许建国动作很快，资金到位，厂房到位，设备到位，前后不到两个月。厂房在北京郊区，原来是个倒闭的国营厂，占地不小，光车间就三个。许建国从香港调来五百万，把厂房翻修了一遍，又进口了一批设备，车床、铣床、磨床，全是新的，看着比林国栋的厂还气派。许大茂穿着新西装，站在车间门口，叉着腰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，像个暴发户。
“表哥，你放心，我一定打败林国栋。”许大茂的声音很大，车间里嗡嗡的回音。许建国站在他旁边，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，手里夹着雪茄，抽了两口，吐出一口浓烟，没说话，但嘴角带着笑，那笑容很冷，冷得像冬天的风。
许建国开的工资比林国栋高百分之三十，消息传出去，来应聘的工人排起了长队。他还从林国栋的厂里挖走了几个人，都是普通工人，不是技术骨干，但这也够恶心的。傻柱听说这事，气得在厨房里摔了一个碗，跑进办公室，脸涨得通红，声音都变了：“林哥，许大茂在对面开了个厂，把咱厂的人挖走了好几个！”
林国栋坐在桌前，翻着账本，头都没抬，声音不大但很清楚：“挖了几个？”
“三个，都是车工。”傻柱喘着粗气，攥着拳头，指节发白，“许大茂还到处说，要把咱厂的客户全抢过去。”
林国栋放下账本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他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，那笑容很淡，淡得像没笑过一样，声音不大但很稳：“让他开。竞争是好事。没有竞争，哪来的进步？”傻柱愣了一下，嘴张着，合不上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林国栋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把窗帘拉开。阳光涌进来，满屋都是。院里安安静静的，工人们在车间里干活，车床嗡嗡地转。
“何师傅，你告诉工人们，好好干，我不会亏待他们。许大茂开高薪，让他开。他那厂子，没有技术积累，没有客户基础，光靠高薪挖几个人，撑不了多久。”林国栋转过身，看着傻柱，声音不大但很清楚。
傻柱点了点头，攥着的拳头松开了，转身跑了出去。娄晓娥从里屋出来，手里拿着一沓资料，走到林国栋面前，说了一句“林哥，许建国在挖咱们的客户，好几个香港客户都接到了他的电话”。林国栋接过资料，翻了翻，放下，说了一句“你给客户打电话，告诉他们，咱们的货质量有保证，价格有优势，交期有保障。许建国的新厂，还没投产呢”。
娄晓娥点了点头，拿起桌上的电话，开始给客户打电话。林国栋坐回桌前，从空间戒指里拿出笔记本，翻到空白页，写了一行字——“许建国投资五百万办厂，许大茂当厂长，挖走三个普通工人。”合上笔记本，收进戒指。
“器灵。”他在心里喊了一声。
“在。”
“许建国办厂，对宿主的威胁有多大？”
“威胁中等。许建国资金雄厚，设备先进，但缺乏技术积累和客户信任。他的工厂至少需要半年到一年的磨合期才能稳定生产。宿主可以利用这段时间，进一步巩固客户关系，提升产品质量。”
林国栋点了点头。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把窗帘拉开。院里安安静静的，工人们在车间里干活，车床嗡嗡地转。他看了一会儿，把窗帘拉上，转过身，拿起桌上的电话，开始给客户打电话。一个一个地打，确认订单，确认质量，确认交期。客户们都很满意，有的还追加了订单。
许大茂站在新车间里，看着那些崭新的设备，心里美滋滋的。他摸了摸车床的导轨，滑溜溜的，比林国栋厂里的设备还新。他转过身，看着那些新招的工人，声音很大：“你们好好干，工资不会少。谁干得好，还有奖金。”工人们没人理他，低着头干活。
许建国从办公室出来，走到车间里，看了一圈，眉头皱了一下。他走到许大茂面前，压低声音，问了一句“技术员呢？谁负责工艺？”许大茂愣了一下，说“还没招到”。许建国的脸沉了下来，声音冷了不少：“没有技术员，你让工人怎么干活？靠瞎蒙？”
许大茂的脸红了，红得像煮熟的虾，低着头，不敢说话。许建国叹了口气，转身走了。许大茂站在车间里，攥着拳头，指甲掐进肉里，咬着牙，没出声。他想起林国栋，想起他那张平静的脸，心里恨得牙痒痒。
晚上，林国栋坐在办公室桌前，翻着新产品的设计图。娄晓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，拿着笔记本，整理客户资料。两人各忙各的，谁也不打扰谁，但屋里不冷清，有一种说不清的暖。
“林哥，许建国的厂子要是真干起来了，会不会抢咱们的客户？”娄晓娥放下笔记本，看着他。
林国栋靠在椅背上，想了想，说了一句“会。但他抢不走。客户不是傻子，谁的质量好，价格低，交期稳，就买谁的。许建国的厂子刚起步，没有技术积累，没有熟练工人，没有客户信任，拿什么跟咱们抢？”娄晓娥点了点头，在本子上记了一笔，说了一句“那咱们得继续保持优势”。
林国栋说了一句“对”。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把窗帘拉开。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，把院里照得惨白。风停了，树叶不响了，狗也不叫了。院里安静极了，像一座坟场。但他心里不安静，他在想许建国的下一步。五百万，不是小数目，他一定会想办法把厂子做起来。但做机械加工，不是有钱就行。需要技术，需要经验，需要时间。他许建国再有钱，也买不到时间。
他看了一会儿，把窗帘拉上，躺到行军床上。他盯着天花板，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，从墙角一直延伸到灯口。他盯着那道裂缝，脑子里在盘算明天的安排。客户要跟，质量要抓，技术要升级。一件一件来，不能乱。
他翻了个身，把被子裹紧，闭上眼睛，很快就睡着了。梦里，他看见许大茂站在车间里，机器坏了，没人会修，工人们闲着，客户退货。许大茂急得满头大汗，像个热锅上的蚂蚁。他笑了，笑得很开心。
他醒了，窗外天已经亮了，公鸡在打鸣。他坐起来，擦了擦脸，穿上工作服，出了办公室。娄晓娥已经在车间里了，正在跟老陈讨论模具的事。傻柱在厨房里炒菜，香味飘得满院都是。一切都有条不紊，像一台精密的机器，在缓缓转动。
林国栋走进车间，走到老陈身边，问了一句“陈师傅，新模具做得怎么样了”。老陈擦了擦手，从工作台上拿起一个样品，递给他，说了一句“你看看，精度行不行”。林国栋接过样品，用卡尺量了一下，精度一道半，比要求的高了一倍。他点了点头，说了一句“行，批量生产”。老陈笑了，转身继续干活。
林国栋站在车间门口，看着忙碌的工人们，心里很踏实。许建国办厂，他不怕。他有技术，有团队，有客户。许建国再有钱，也买不到这些。他转过身，走进办公室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新产品的设计图，铺在桌上，开始研究。这是他为日本客户定制的一款精密配件，精度要求零点零零五毫米。他拿起铅笔，在图纸上改了几处，标注了新的加工工艺。
许建国，你想竞争，那就来吧。我林国栋，不怕你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