举报信是寄到文物局的，匿名，但字迹工整，一看就不是普通老百姓写的。信上说林国栋“假借修缮之名，行改造之实，破坏文物建筑原有风貌”，要求文物局严查。文物局接到举报不敢怠慢，派了一个姓孙的副处长带队，带着两个技术员，开着车就来了。车停在胡同口，三个人下了车，孙处长穿着一件深蓝色夹克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，表情严肃。两个技术员拿着相机和测量工具，跟在后面。
傻柱正在院里扫地，看见这阵仗，手里的扫帚停了，脸色变了，扔下扫帚就跑进办公室喊林国栋。林国栋正在画图，放下铅笔，站起来，整了整衣领，走出办公室。他站在槐树底下，看着孙处长一行人走进院门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不卑不亢。
“你是林国栋？”孙处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翻开文件夹，念了一句，“有人举报你私自改造文物建筑，我们要检查。”
林国栋点了点头，侧身让开，说了一句“请”。他带着孙处长在院里转了一圈，从正房到东厢房，从西厢房到后院，每一间都看了。两个技术员拿着相机咔嚓咔嚓拍照，用尺子量门窗的尺寸，量砖缝的宽度，量瓦片的弧度，记在本子上。孙处长一边看一边点头，脸上的表情从严肃变成了缓和。
“林先生，你的修缮方案和审批文件呢？”孙处长转过身，看着林国栋。
林国栋从兜里掏出钥匙，打开西厢房的门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，双手递过去。孙处长接过去，翻开，一页一页地看。方案是市文物局批复的，红头文件，盖着公章，还有专家评审意见。他看完了，合上文件夹，递回去，声音缓了下来：“手续齐全，修缮符合规范。没问题。”
院里站了一圈人，二大妈端着盆，三婶抱着孩子，三大爷端着茶壶，一大爷拄着拐杖。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，姓马，住在后院角落里的一间小屋，平时不怎么出门，谁也不爱搭理。就是他举报的。他站在自家门口，双手抱胸，嘴角撇着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酸。
“手续齐全又怎样？”马某的声音不大，但院里安静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，“凭什么他一个人用院子？我们也是住户，凭什么他说了算？”
林国栋转过头，看着他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声音不大但很清楚：“马师傅，我不是用，是租。我跟街道办签了长期租赁合同，二十年。你要是想用，你也可以租。正房、东厢房、后院，都空着，你去找王主任谈。”
马某的脸涨红了，嘴唇哆嗦着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二大妈端着盆，哼了一声，说了一句“眼红就直说，别整那些没用的”。三婶抱着孩子，也接了一句“就是，人家出钱修院子，你出啥了？出嘴？”三大爷端着茶壶，喝了一口，没说话，但嘴角带着笑。
马某的脸更红了，低下头，转身回了屋，把门摔得砰的一声响。孙处长看了林国栋一眼，说了一句“林先生，打扰了”，带着两个技术员走了。傻柱站在院门口，看着他们的车开走，才松了口气，跑回院里，捡起扫帚，继续扫地。
林国栋站在槐树底下，看着马某家那扇关着的门，看了一会儿，转身走进办公室。娄晓娥从里屋出来，手里拿着一沓资料，走到他面前，问了一句“林哥，没事吧”。林国栋摇了摇头，说了一句“没事，手续齐全”。
傻柱端着茶壶进来，给林国栋倒了一杯，又给娄晓娥倒了一杯。他站在旁边，搓了搓手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林哥，马师傅那人心眼小，以后会不会再找麻烦？”林国栋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放下，想了想，说了一句“会。但不怕，手续齐全，他告到哪儿也没用”。
傻柱点了点头，转身出去了。娄晓娥坐在林国栋旁边，握住他的手，声音很轻：“林哥，咱们以后怎么办？”林国栋反握住她的手，说了一句“以后会所赚钱了，给院里每户分红。大家都有好处，就不会眼红了”。
晚上，林国栋坐在办公室桌前，从空间戒指里拿出笔记本，翻到空白页，写了一行字——“马某举报，文物局检查，手续齐全，化解纠纷。计划给院里每户分红。”合上笔记本，收进戒指。
“器灵。”他在心里喊了一声。
“在。”
“马某还会再举报吗？”
“有可能。但他没有实际把柄，举报也不会成功。宿主的提议——给每户分红，可以从根本上缓解矛盾。建议宿主尽快实施分红计划。”
林国栋点了点头。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把窗帘拉开。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，把院里照得惨白。风停了，树叶不响了，狗也不叫了。院里安静极了，像一座坟场。但他心里不安静，他在想分红的事。不能让马某一个人闹，得让大家都受益。会所赚了钱，拿出一部分分给每户，不多，每人每月几十块，但够买菜买米了。大家得了好处，自然就不会闹了。
他翻了个身，把被子裹紧，闭上眼睛，很快就睡着了。梦里，他看见院里每户人家都拿到了分红，马某也拿到了，红着脸，不好意思地说“林老板，对不起”。他笑了，笑得很开心。
他醒了，窗外天已经亮了，公鸡在打鸣。他坐起来，擦了擦脸，穿上工作服，出了办公室。娄晓娥已经在院里了，正在跟二大妈商量打扫卫生的事。傻柱在厨房里忙活，锅铲碰着铁锅，叮叮当当地响。一切都有条不紊，像一台精密的机器，在缓缓转动。
一大爷点了点头，拄着拐杖跟他出了门，走到院里，把邻居们召集到槐树底下。林国栋站在中间，声音不大但很清楚：“以后会所赚了钱，每户每月分红五十块。不多，但够买菜买米了。大家好好干，把会所办好，年底还有奖金。”
傻柱抱着平安站在厨房门口，笑了，笑得很憨。他低头看着平安，说了一句“平安，你林叔是个大善人”。平安抓着拨浪鼓，摇得咚咚响，咯咯地笑了。
林国栋转身回了办公室，坐下来，从空间戒指里拿出笔记本，翻到空白页，写了一行字——“分红方案确定，每户每月五十元，年底另有奖金。”合上笔记本，收进戒指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把窗帘拉开。阳光涌进来，满屋都是。院里安安静静的，工人们在车间里干活，车床嗡嗡地转。他看了一会儿，把窗帘拉上，转过身，拿起桌上的电话，开始给客户打电话。一个一个地打，确认订单，确认交期，确认质量。客户们都很满意，有的还追加了订单。
许建国、许大茂，你们想搞垮我，没那么容易。我有技术，有团队，有客户，还有这座百年老宅和一群街坊邻居。你们出什么招，我接什么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