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挂在西边,橘红色的光洒在四合院的青砖灰瓦上,把整座院子染成了暖色调。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,在地上画出斑驳的图案。林国栋站在院子中间,双手插兜,仰着头看着天边的云彩。云彩被夕阳烧成了金红色,一片一片的,像鱼鳞,又像火焰。娄晓娥站在他身边,挽着他的胳膊,头靠在他肩上,没说话。傻柱抱着平安从厨房出来,平安手里抓着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,啃得满脸都是汁水。傻柱走到槐树底下,把平安放在地上,让他自己玩。平安摇摇晃晃地跑到花坛边,蹲下来,用小木棍戳蚂蚁。
“林哥,许大茂走了,再也没回来。”傻柱走过来,站在林国栋旁边,从兜里掏出一包烟,抽出一根,点上,抽了一口,吐出一口浓烟,“听南城那边的人说,他拿了那五百块钱,坐火车走了,不知道去了哪。”
林国栋没说话,看着天边的云彩。娄晓娥抬起头,看着他的侧脸,声音很轻:“林哥,你赢了。”
傻柱把烟掐灭,扔在地上,用脚碾了碾,看着林国栋,眼神里有佩服,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感慨。他搓了搓手,声音闷闷的:“林哥,你是这个院的传奇。从一个小钳工,干到厂长,又考上大学,还把许大茂和许建国都干趴下了。全院的人说起你,都竖大拇指。”
林国栋摇了摇头,说了一句“还早呢”。他松开娄晓娥,走到槐树底下,蹲下来,看着平安戳蚂蚁。平安抬起头,咧嘴笑了,露出几颗小米牙,喊了一声“叔叔”。林国栋摸了摸他的头,站起来,转过身,看着傻柱,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:“何师傅,我的目标是把工厂做成集团。全国最大的民营机械集团。”
傻柱愣了一下,嘴张着,合不上。他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虚:“集团?那得多大?”林国栋说“很大”。傻柱挠了挠头,笑了,笑得很憨,说“林哥,你说啥我都信”。
娄晓娥走过来,站在林国栋身边,握住他的手。她的手很暖,暖得他心里发烫。他反握住她的手,握得很紧。两人站在槐树底下,看着天边的夕阳,谁都没说话。平安蹲在花坛边,用小木棍戳蚂蚁,嘴里发出“嘘嘘”的声音。
一大爷拄着拐杖从后院出来,看见院里的人,笑了,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。他走到槐树底下,坐在石墩上,把拐杖靠在旁边,仰着头看着天,叹了口气,声音沙哑:“小林,我活了这么大岁数,见过不少人。你是我见过最有出息的一个。”
林国栋走到他面前,蹲下来,看着他的眼睛,说了一句“一大爷,您别这么说,我就是运气好”。一大爷摆了摆手,说“不是运气,是本事。你吃苦耐劳,脑子活,手艺好,还肯学。这样的人,走到哪儿都能成事”。
傻柱从屋里搬出一张小桌子,摆在槐树底下,又搬了几把椅子。小张从厨房端出几盘菜,放在桌上。傻柱又回去拿了一瓶酒,是林国栋以前送给他的茅台,他一直没舍得喝。他拧开盖子,给林国栋倒了一杯,给一大爷倒了一杯,给自己倒了一杯。娄晓娥不喝酒,倒了杯茶。
几人坐在槐树底下,吃着菜,喝着酒,聊着天。平安在院里跑来跑去,追着一只猫,猫不理他,跳上了墙头。平安站在墙根底下,仰着头看着猫,急得直跺脚。小张喊他“平安,过来吃饭”,他不听,还站在那里看猫。傻柱放下酒杯,走过去,一把抱起他,把他按在椅子上。平安挣扎了几下,看见桌上的红烧肉,不挣扎了,伸手就去抓。小张拍了一下他的手,说“用筷子”。平安拿起筷子,夹了半天夹不起来,急得直哼哼。
林国栋看着他,笑了。他端起酒杯,跟一大爷碰了一下,抿了一口。一大爷喝了一口,放下杯子,用手背擦了擦嘴,看着林国栋,声音沙哑:“小林,你啥时候成家?也不小了。”林国栋看了娄晓娥一眼,娄晓娥低下头,脸红了。他笑了笑,说“不急”。
傻柱端着酒杯,站起来,声音大了起来:“来,林哥,我敬你一杯。祝你的工厂早点变成集团。”林国栋站起来,跟他碰了一下,一仰头,干了。傻柱也干了,辣得直咳嗽,但笑得很开心。
天黑了,院里亮起了灯。一大爷拄着拐杖回了后院,小张抱着平安回了屋,傻柱收拾碗筷,娄晓娥帮忙。林国栋站在槐树底下,仰着头看着天上的星星。星星很多,密密麻麻的,像撒了一把碎银。他看了一会儿,转身回了西厢房。
他坐到桌前,从空间戒指里拿出笔记本,翻到空白页,写了一行字——“许大茂消失,旧敌全部倒下。目标:将工厂做成集团。”合上笔记本,收进戒指。
“器灵。”他在心里喊了一声。
“在。”
“许大茂走了,许建国也走了。当年的对手,都倒下了。”
“是的。宿主凭借技术和质量,击败了所有对手。但商场如战场,新的对手随时会出现。宿主不能松懈。”
林国栋点了点头。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把窗帘拉开。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,把院里照得惨白。风停了,树叶不响了,狗也不叫了。院里安静极了,像一座坟场。但他心里不安静,他在想未来的路。工厂要扩大,产品要升级,市场要开拓。一件一件来,不能乱。
他看了一会儿,把窗帘拉上,躺到行军床上。他盯着天花板,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还在,从墙角一直延伸到灯口。他盯着那道裂缝,脑子里在盘算下一步的计划。明年毕业,毕业后全身心投入工厂。扩大产能,开拓海外市场,把国栋机械厂做成集团。他翻了个身,把被子裹紧,闭上眼睛,很快就睡着了。
梦里,他站在工厂门口,看着“国栋机械集团”的牌子,笑了,笑得很开心。工人们在车间里忙碌,机器轰鸣着,产品装箱出口。他站在那儿,看着这一切,心里很踏实。
他醒了,窗外天已经亮了,公鸡在打鸣。他坐起来,擦了擦脸,穿上衣服,出了西厢房。傻柱已经在厨房忙活了,粥熬好了,馒头蒸好了。小张在案板前切咸菜。一切跟平时一样,但院里多了一种说不清的希望。
林国栋走进厨房,端起粥碗,呼噜呼噜喝完,拿起一个馒头,咬了一口。傻柱站在旁边,搓了搓手,问了一句“林哥,你今天回学校”。林国栋点了点头,说了一句“下午走”。傻柱“哦”了一声,没再问了。
娄晓娥正在整理资料,看见他进来,笑了,笑得很甜。林国栋坐到桌前,从帆布包里拿出一本专业书,翻开,看了起来。娄晓娥给他倒了杯水,放在桌上,没打扰他。
下午,傻柱骑着自行车,送林国栋到公交站。车还没来,两人站在站牌下,谁都没说话。傻柱从兜里掏出一包烟,抽出一根,点上,抽了两口,又掐灭了。
“林哥,你说咱们的集团,什么时候能建成?”傻柱的声音闷闷的,但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期待。
林国栋看着他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说了一句“五年”。傻柱点了点头,没再问了。
公交车来了,林国栋上了车,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傻柱站在车窗外,隔着玻璃,朝他挥了挥手。林国栋也挥了挥手。车开了,窗外的风景开始往后退。傻柱站在站台上,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了。
林国栋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飞驰的街景,心里很平静。旧敌都倒下了,他赢了。但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他得往前走,不能回头。他闭上眼睛,慢慢睡着了。梦里,他坐在教室里,老师在讲课,他在记笔记。下课了,他走出教室,阳光照在身上,暖洋洋的。他笑了,笑得很开心。
他醒了,车已经到了学校门口。他拎着书,下了车,站在校门口,看着“北京工业大学”几个大字,深吸了一口气。新的生活,还在继续。他大步走进校门,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