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八七年,秋天。国栋机械厂的新办公楼落成了,六层小楼,玻璃幕墙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林国栋站在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,俯瞰着整片厂区。三座车间一字排开,机器轰鸣,工人们穿着统一的工作服进进出出,货车在门口排队装货。厂区比七年前扩大了十倍,员工从最初的五个人增加到五百人,年营业额从几万块突破到两千万,成了北京最大的民营机械厂。
娄晓娥站在他身边,挽着他的胳膊,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职业套装,头发盘起来,耳垂上戴着他送的那对珍珠耳钉。她看着窗外的厂区,笑了,笑得很甜。七年了,从当初那个躲在空间戒指里不敢见人的女人,变成了国栋机械厂的外贸部总监,每年经手的海外订单上百万美元。
傻柱端着一壶茶进来,放在茶几上,给林国栋倒了一杯,给娄晓娥倒了一杯。他穿着一件干净的工作服,胸口别着厂徽,头发理了,胡子刮了,看着精神了不少。他站在旁边,搓了搓手,问了一句“林哥,嫂子,晚上想吃啥,我回去做”。林国栋说“随便”。傻柱“哦”了一声,转身出去了。
“器灵。”林国栋在心里喊了一声。
“在。”
“汇报资产。”
器灵的声音在脑子里响了起来,不急不慢,像在念一份长长的清单:“宿主总资产约两千万元。其中国栋机械厂估值一千五百万元,四合院会所估值三百万元,银行存款两百万元。空间戒指内古董估值超过五千万元,其中宋元古籍十二种,明清瓷器二十六件,历代字画三十一幅,金银器十五件。总资产约七千万元。”
林国栋点了点头。七千万元,在这个年代,是天文数字。但他面上没露出来,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放下。娄晓娥看着他,问了一句“林哥,想什么呢”。林国栋说“想下一步”。娄晓娥说“下一步做什么”。林国栋站起来,走到墙上挂的地图前,用手指在汽车工业发达的地区点了一下,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:“下一步,我要做汽车配件,自主研发。”
娄晓娥走过来,站在他旁边,看着地图,问了一句“汽车配件?咱们能行吗”。林国栋转过身,看着她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那笑容很淡,但很自信,声音不大但很清楚:“能行。咱们有技术,有资金,有团队。国内的汽车工业刚刚起步,配件大多依赖进口。咱们自己造,成本低,质量好,不愁没市场。”
娄晓娥点了点头,说了一句“我支持你”。林国栋握住她的手,握得很紧。两人站在地图前,看着那些纵横交错的铁路和公路,心里都在盘算着未来的路。
傻柱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两碗面,放在桌上,说了一句“林哥,嫂子,吃饭了”。林国栋和娄晓娥坐到沙发上,端起碗,呼噜呼噜吃完,放下碗,擦了擦嘴。傻柱站在旁边,搓了搓手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“何师傅,有话就说。”林国栋看着他。
傻柱低下头,声音闷闷的:“林哥,我跟你一辈子。不管你做啥,我都跟着你。”林国栋看着他,心里一暖,站起来,拍了拍他肩膀,说了一句“好”。
电话响了,大哥大在桌上震得嗡嗡响。林国栋走过去,拿起来,按了接听键。电话那头传来张教授的声音,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兴奋:“小林,市里要评选改革开放杰出企业家,我推荐了你。你把材料准备准备,下周报上来。”
林国栋握着大哥大,说了一句“谢谢张教授”。张教授说“谢啥,你争气,我才好说话”。林国栋笑了笑,挂了电话。他把大哥大放在桌上,转过身,看着娄晓娥和傻柱,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:“市里要评选改革开放杰出企业家,张教授推荐了我。”
林国栋摇了摇头,说了一句“还早呢”。他松开娄晓娥,走到窗前,把窗帘拉开。夕阳挂在西边,橘红色的光洒在厂区上,把一切染成了暖色调。工人们下班了,三三两两走出车间,有人骑着自行车,有人步行,说说笑笑的。他看了一会儿,把窗帘拉上,转过身,看着娄晓娥和傻柱,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:“这只是开始。下一步,汽车配件,自主研发。我要把国栋机械厂做成全国最大的民营机械集团。”
娄晓娥看着他,眼睛里有光。傻柱攥着拳头,使劲点了点头。林国栋转过身,看着窗外,夕阳的余晖照在他脸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站了一会儿,从兜里掏出笔记本,翻开,在空白页写了一行字——“一九八七年,国栋机械厂年营业额两千万,资产七千万。下一步:汽车配件,自主研发。”合上笔记本,收进空间戒指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转过身,走到娄晓娥和傻柱面前,说了一句“走,回家”。三人出了办公室,下了楼,上了车。傻柱开车,林国栋和娄晓娥坐在后座。车开出厂门,汇入车流。林国栋靠在椅背上,握着娄晓娥的手,看着窗外飞驰的街景,心里很平静。
卷十七结束了。旧敌倒下了,四合院修好了,会所开业了,工厂做大了,他结婚了,资产过千万了。但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更大的风浪还在后面,但他不怕。他准备好了。
车在四合院门口停下来,傻柱下了车,开了院门。林国栋和娄晓娥下了车,走进院里。院里亮着灯,二大妈家的灯,三婶家的灯,一大爷家的灯。平安在院里跑来跑去,追着一只猫,猫不理他,跳上了墙头。小张从厨房探出头,喊了一声“吃饭了”。一大爷拄着拐杖从后院出来,坐在槐树底下的石墩上,仰着头看着天,脸上带着笑。
林国栋站在院里,看着这一切,心里很踏实。他牵起娄晓娥的手,走进西厢房。门关上了,院里又恢复了安静。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,把院里照得惨白。风停了,树叶不响了,狗也不叫了。院里安静极了,像一座坟场。但林国栋知道,这安静底下,有暗流在涌动。新的时代,正在来临。他得继续往前走,不能停。停了,就再也起不来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