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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8章 干尸怀里的“阴债包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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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青山盯着那张干瘪的脸,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
那张脸虽然干枯变形,但眉骨和下颌的轮廓,分明就是二叔李建国——那个在他十岁那年进山采药,再也没回来的人。

水压越来越重,肺里的空气快耗尽了。

他拼命蹬水,想靠近石像,可那些黑色头发缠得更紧,像无数条水蛇勒住他的腰和腿。李青山右手胡乱抓扯,扯断的头发断口喷出墨汁般的黑水,把周围的水域染得一片浑浊。

就在他眼前发黑的时候,左臂突然传来一阵灼热。

那些暗金色的鳞片在水底微微发亮,锁骨下方的金色图案像活过来一样,隐隐发烫。更诡异的是,干尸怀里那个油纸包,竟然也透出一点微弱的金光。

李青山咬紧牙关,用尽最后力气朝石像游去。

三米、两米、一米……

他终于够到了石像边缘。石像内部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,干尸盘腿坐在正中,怀里紧紧抱着油纸包。李青山这才看清,干尸身上穿的哪里是什么道袍,分明是二十年前村里常见的蓝色工装,胸口还缝着“青山林场”四个褪色的白字。

二叔当年就是林场的护林员。

李青山的视线落在干尸脸上。那双眼睛的位置被某种黄色的蜡状物封死了,封得严严实实,像是死前有人刻意为之。嘴巴大张着,露出黑洞洞的口腔。

等等——

李青山的左臂突然不受控制地抬起来,直直伸向干尸的嘴。

“操!”他在心里骂了一声,想收回手,可手臂根本不听使唤。那些金色鳞片在水底泛着诡异的光,像是有自己的意识。

手指硬生生插进干尸大张的嘴里。

指尖触碰到一个硬物。

李青山强忍着恶心,抠了两下,一枚铜钱从干尸舌根下被抠了出来。铜钱刚离开口腔,一股冰冷刺骨的阴气顺着手指钻进他体内,冻得他浑身一颤。

但紧接着,奇怪的事情发生了。

那股阴气在体内转了一圈后,竟然让他原本快要炸开的肺部舒缓了一些。虽然还是憋得难受,但至少能多撑一会儿了。

李青山来不及细想,左手已经自动攥紧了铜钱。他趁机伸手去抓干尸怀里的油纸包。

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油纸包的瞬间——

一道刺眼的白光从上方射下来。

李青山猛地抬头,只见一个铁灰色的东西正快速下潜。那玩意儿有四个螺旋桨,前面装着探照灯和机械臂,机械臂末端是闪着寒光的液压钳。

深水无人机。

魏队长的人找来了!

无人机显然发现了他,探照灯死死锁定李青山的位置,液压钳张开,直直朝油纸包抓来。

李青山侧身一躲,液压钳擦着他的肩膀划过,钳子合拢时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。他趁机一把抓住油纸包,用力一扯——

干尸抱得太紧,这一扯竟然没扯动。

无人机调整方向,再次扑来。这次液压钳对准的是李青山的脖子。

生死关头,李青山左臂的鳞片突然全部竖起,边缘变得锋利如刀。他下意识挥臂一挡,鳞片划过无人机的信号传输线。

滋啦——

一串电火花在水里炸开。

无人机猛地一颤,探照灯闪烁几下,动作变得僵硬起来。但液压钳还是凭着惯性朝李青山抓来。

李青山一脚蹬在石像上,借力向后漂开半米,液压钳擦着他的胸口抓了个空。他趁机再次去扯油纸包,这次用上了全身力气。

“咔嚓。”

干尸的手臂骨被扯断了。

油纸包终于到手。

李青山把油纸包塞进怀里,转身就想往上游。可无人机虽然信号受损,却还在执行最后的指令——机械臂胡乱挥舞,挡住了上方的去路。

就在这时,水面上方传来一声闷响。

紧接着,一股剧烈的冲击波从上方压下来。

李青山只觉后背像被重锤砸中,整个人被推着朝潭底更深的地方冲去。他在翻滚的水流中勉强睁眼,看见无人机的外壳正在开裂,内部冒出大量气泡。

是自爆!

有人在水面上动了手脚!

李青山来不及多想,爆炸产生的上升气流已经形成。他死死抱住油纸包,双腿用力一蹬,借着这股力量朝斜上方冲去。

那里有一道暗流。

刚才石像崩裂时他就注意到了,石像后方有一道不太明显的水流漩涡,应该是通往别处的出口。

李青山一头扎进暗流。

水流很急,带着他在黑暗的水道里横冲直撞。他只能护住头部,任由身体被水流裹挟着往前冲。不知过了多久,前方出现一点微光。

“哗啦——”

李青山破水而出,大口大口喘着气。

他发现自己在一个废弃的砖石结构房间里,房间不大,墙角堆着生锈的铁管和阀门。这里应该是以前水库的汲水房,后来废弃了。

李青山爬上岸,瘫在地上喘了好一会儿,才挣扎着坐起来。

怀里的油纸包还在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,突然愣住了。

刚才从水里带出来的那具干尸——二叔的尸身,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。皮肤迅速失去水分,变得干枯脆裂,然后像沙子一样簌簌往下掉。

不到一分钟,整具尸体就化成了一堆灰白色的粉末。

只有一块木牌留在粉末堆里。

李青山捡起木牌。木牌很旧,边缘都磨圆了,上面用刀刻着四个歪歪扭扭的字:

**欠债还命。**

他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好几秒,才把木牌塞进口袋,然后迅速打量周围环境。

汲水房只有一扇破木门,门外是茂密的灌木丛,远处能听见隐约的人声,但离这里还有段距离。魏队长的人应该还在主潭那边搜索。

暂时安全。

李青山拖着湿透的身体挪到房间最里面的隔间。这里以前可能是值班室,有张烂木板床,墙角还有个生锈的铁柜子。

他靠在墙边,颤抖着手拆开油纸包。

油纸包了好几层,最外面那层已经泡得发软,但里面的纸张居然没怎么湿。李青山一层层剥开,心跳越来越快。

会是什么?

爷爷留下的秘籍?二叔藏起来的宝物?还是……

最后一层油纸揭开。

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纸。

不是秘籍,也不是什么藏宝图。

是借条。

厚厚一叠,至少二三十张。纸张大小不一,有的像是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,有的则是正规的借据用纸。但每一张都皱巴巴的,边缘沾着暗褐色的污渍。

李青山拿起最上面一张。

借条上的字是用钢笔写的,字迹工整:

**今借到李德贵人民币伍佰元整,用于李青山学费。借款期限三年,到期连本带利归还。**

**借款人:李青山(指印)**

**公元一九九八年七月十五日**

李德贵……那是三爷爷,五年前去世了。

李青山手指发抖,又翻下一张。

**今借到王秀英人民币叁佰元整,用于李青山医药费。借款期限两年。**

**借款人:李青山(指印)**

**公元二零零一年三月**

王秀英是村西头的王奶奶,三年前走的。

再下一张。

**今借到赵建国人民币壹仟元整,用于李青山大学路费。借款期限五年。**

**借款人:李青山(指印)**

**公元二零零五年八月**

赵建国是赵三他爹,去年刚过世。

李青山一张一张翻下去,手抖得越来越厉害。

每一张借条上的债主,都是村里已经过世的老人。每一笔借款,用途都清清楚楚写着他李青山的名字——学费、医药费、生活费、路费……

时间跨度从1998年到他大学毕业的2009年。

整整十一年。

而这些借条上的借款人签名处,全都按着他的指印——那些指印的纹路,他认得出来,确实是他自己的。

可他从来不知道这些债。

一笔都不知道。

“这他妈……”李青山喉咙发干,声音嘶哑,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
他翻到借条最下面,发现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信纸。信纸更旧,边缘都脆了。

李青山小心翼翼展开。

信纸上只有短短几行字,字迹潦草,像是仓促间写下的:

**青山,当你看到这些的时候,二叔应该已经不在了。**

**这些债不是你的债,是有人用你的名义欠下的。债主们到死都没等到还钱,怨气都记在你头上。**

**你爷爷当年为了保你,把债都转成了阴债。现在他走了,压不住了。**

**快走,离开村子,永远别回来。**

**记住,别相信任何人——包括我。**

信纸末尾没有落款,只有一道深深的划痕,像是笔尖用力划过纸张留下的。

李青山盯着那几行字,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
不是他的债……有人用他的名义欠下的……阴债……

“砰!”

汲水房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
是木门被踹开的声音。

“搜!那小子肯定跑不远!”魏队长的声音从外面传来,“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
脚步声快速逼近。

李青山猛地回过神,把借条和信纸胡乱塞回油纸包,塞进怀里最贴身的位置。他环顾四周,隔间没有窗户,只有头顶一个通风口,但太小了钻不出去。

唯一的出路就是门口。

而门口已经被堵死了。

“队长,这里有水迹!”一个手下喊道。

“进去看看!”

李青山咬紧牙关,左臂的鳞片微微发烫。他慢慢蹲下身,从地上捡起一根生锈的铁管。

隔间的破布帘子被一把掀开。

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端着枪冲进来,枪口还没抬起,李青山手里的铁管已经狠狠砸在他膝盖上。

“啊!”男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。

李青山趁机冲出去,迎面撞上第二个冲进来的人。两人滚作一团,李青山用额头狠狠撞向对方鼻梁,听见清脆的骨裂声。

他爬起来就往门外冲。

“站住!”魏队长的声音从侧面传来。

李青山头也不回,冲出汲水房,一头扎进外面的灌木丛。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,打在树干上噗噗作响。

他在林子里拼命狂奔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

这些债到底是谁欠的?

为什么二叔会死在水底石像里?

爷爷到底瞒了他什么?

而最可怕的是——信里那句“别相信任何人,包括我”。

如果连留下这封信的二叔都不能信……

那他还能信谁?

作者感言

阳光小猪

阳光小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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