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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1章 平安的学徒生活

周六下午,车间里机器停了大半,工人们都下班了,只有老陈还在角落里磨一把车刀。林国栋蹲在工作台前,面前摆着几样工具——扳手、钳子、螺丝刀、锉刀、卡尺。平安站在他旁边,穿着一件小一号的工装,是傻柱特意找裁缝做的,胸口还缝了个小口袋,插着一支铅笔。他今年六岁了,个子比同龄人矮一点,但眼睛亮得很,看东西的时候眯着眼,像在琢磨什么。

“师父,这个是扳手,拧螺丝的。”平安拿起扳手,在手里掂了掂,又放下,拿起钳子,“这个是钳子,夹东西的。”他一样一样地拿,一样一样地说,名字全对,用途也说得八九不离十。林国栋看着他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从工作台上拿起一个千分尺,递过去,问了一句“这个叫什么”。平安接过去,翻来覆去看了看,摇了摇头,说“不知道”。林国栋说“这叫千分尺,量精度的,比卡尺准十倍”。平安的眼睛亮了一下,把千分尺举到眼前,学着林国栋的样子,量了一下桌上的一个零件,看了读数,虽然看不懂,但神情很认真。

傻柱端着两杯水从厨房过来,站在车间门口,看着儿子蹲在师父旁边,小手拿着千分尺,一本正经的样子,眼眶又红了。他走进来,把水放在工作台上,说了一句“平安,别累着师父”。平安头都没抬,说“爸,我不累”。傻柱看了林国栋一眼,林国栋笑了笑,说“这孩子有天赋,比同龄人强”。傻柱搓了搓手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,转身出去了。

林国栋从工作台下拿出一块圆钢,夹在台钳上,拿起一把锉刀,递给平安,说“你先试试,锉一个平面”。平安接过锉刀,两只手握住,学着林国栋的样子,开始锉。他的力气不够大,锉刀推出去的时候歪歪扭扭的,铁屑没出来几粒,倒是把自己累得满头大汗。林国栋蹲在旁边,看着,没说话,等他锉了几十下,才伸出手,握住他的手,带着他锉了几下,说“手腕要稳,不要晃”。平安点了点头,松开手,自己又锉了起来。这次稳多了,铁屑一片一片地卷起来,虽然细,但均匀。

傻柱又端着一碗面进来,放在工作台上,说“林哥,吃饭了”。林国栋站起来,洗了手,端起碗,呼噜呼噜吃完,放下碗,擦了擦嘴。平安也洗了手,端起另一碗面,吃得很慢,一边吃一边看着工作台上的工具。傻柱站在旁边,看着儿子,眼眶又红了。林国栋拍了拍他肩膀,说了一句“何师傅,平安将来一定有出息”。傻柱点了点头,用手背擦了擦眼睛,没说话。

晚上,林国栋坐在西厢房的桌前,从空间戒指里拿出笔记本,翻到空白页,写了一行字——“平安正式学徒,第一课:工具认知和锉平面。”合上笔记本,收进戒指。

“器灵。”他在心里喊了一声。

“在。”

“平安这孩子,有天赋。”

“是的。他的动手能力和专注力都超过同龄人。好好培养,将来可以成为宿主的得力助手。”

林国栋点了点头。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把窗帘拉开。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,把院里照得惨白。风停了,树叶不响了,狗也不叫了。院里安静极了,像一座坟场。他看了一会儿,把窗帘拉上,躺到床上。娄晓娥已经睡了,蜷缩着,像一只猫。他伸出手,轻轻搂住她,她动了一下,靠得更近了。他闭上眼睛,很快就睡着了。

第二天一早,林国栋起了床,穿好衣服,出了西厢房。平安已经在院里了,蹲在槐树底下,手里拿着一根小木棍,在地上画着什么。林国栋走过去,低头一看,画的是一把锉刀,虽然歪歪扭扭的,但轮廓像那么回事。他蹲下来,问了一句“画什么呢”。平安抬起头,说“师父,我在画锉刀”。林国栋摸了摸他的头,说“画得不错”。平安笑了,笑得很开心。

傻柱从厨房探出头,喊了一声“吃饭了”。三人进了厨房,端起粥碗,呼噜呼噜喝完。平安吃得很快,放下碗,就跑出去继续画。傻柱看着他的背影,摇了摇头,笑了。林国栋说“何师傅,平安这孩子,你得多上心”。傻柱点了点头,说“林哥,你放心”。

娄晓娥正在整理资料,看见他进来,笑了,笑得很甜。林国栋坐到桌前,从帆布包里拿出一本专业书,翻开,看了起来。娄晓娥给他倒了杯水,放在桌上,没打扰他。

下午,林国栋提前下了班,骑车回了四合院。平安已经在院里等着了,手里拿着那把锉刀,蹲在槐树底下,对着一块木头锉来锉去。木屑飞了一地,他也不在乎。林国栋把自行车支好,走过去,蹲下来,看了一会儿,说了一句“手腕再稳一点”。平安点了点头,调整了一下姿势,继续锉。这次稳多了,木屑一片一片地卷起来,均匀了不少。

傻柱端着一壶茶出来,给林国栋倒了一杯,放在石桌上。林国栋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看着平安锉木头,心里很踏实。他想起自己小时候,也是这样,蹲在师傅旁边,一把锉刀,一块铁,锉了无数个日夜,才练出那点手艺。平安比他幸运,有他这样的师父,有傻柱这样的父亲,有好日子过。他不会让平安走弯路,也不会让他吃苦。

太阳落山了,院里亮起了灯。平安放下锉刀,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手腕,转过身,看着林国栋,问了一句“师父,明天还练吗”。林国栋点了点头,说“练”。平安笑了,跑过去,抱住傻柱的腿,说“爸,师父说明天还练”。傻柱蹲下来,搂着他,说“好好练,别给师父丢人”。平安使劲点了点头。

林国栋站起来,走到槐树底下,仰着头看着天。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,密密麻麻的,像撒了一把碎银。他看了一会儿,转身回了西厢房。娄晓娥正在铺床,看见他进来,问了一句“平安练得怎么样”。林国栋说“不错,有天赋”。娄晓娥笑了,说“那是你教得好”。

林国栋坐到桌前,从空间戒指里拿出笔记本,翻到空白页,写了一行字——“平安进步很快,下周教他测量。”合上笔记本,收进戒指。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把窗帘拉开。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,把院里照得惨白。风停了,树叶不响了,狗也不叫了。院里安静极了,像一座坟场。他看了一会儿,把窗帘拉上,躺到床上。

娄晓娥关了灯,躺在他旁边,握住他的手。她的手很暖,暖得他心里发烫。他反握住她的手,握得很紧。两人谁都没说话,屋里很安静,只有墙上钟的嘀嗒声。过了一会儿,娄晓娥的呼吸均匀了,睡着了。林国栋睁着眼睛,盯着天花板。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还在,从墙角一直延伸到灯口。他盯着那道裂缝,脑子里在盘算下周的教学计划。测量,是基本功,得从卡尺开始,千分尺也得教。平安聪明,学得快,但不能急,得一步一步来。

他翻了个身,把被子裹紧,闭上眼睛,很快就睡着了。梦里,他看见平安站在车间里,手里拿着千分尺,量着一个零件,读数准确,动作熟练。他笑了,笑得很开心。他醒了,窗外天已经亮了,公鸡在打鸣。他坐起来,擦了擦脸,穿上衣服,出了西厢房。平安已经在院里了,蹲在槐树底下,手里拿着那把锉刀,对着一块木头,锉得满头大汗。傻柱站在厨房门口,看着儿子,笑了,笑得很憨。

林国栋走过去,蹲下来,看了一会儿,说了一句“不错,比昨天强”。平安抬起头,笑了,露出几颗还没换的乳牙。林国栋摸了摸他的头,站起来,走进厨房,端起粥碗,呼噜呼噜喝完。新的一天开始了,平安的学徒生涯,才刚刚起步。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迎风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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