研发中心的实验室里，灯光白得刺眼。十来个技术员围在实验台周围，大气都不敢出，眼睛盯着台子上那个小小的零件。零件不大，巴掌大小，形状不规则，表面加工得像镜子一样光滑，能照出人影。这是他们花了一年时间，熬了无数个通宵，终于做出来的第一个自主研发的汽车发动机精密零件——一个高压共轨喷油嘴的核心部件。精度要求零点零零五毫米，比头发丝还细。
林国栋站在实验台旁边，穿着一件白大褂，手里拿着那个零件，翻来覆去地看着。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里有光，亮得像星星。平安踮着脚尖，扒着实验台边缘，仰着头看着师父手里的零件，眼睛瞪得溜圆，问了一句“师父，这个零件是干什么的”。林国栋蹲下来，把零件递到他面前，说“装在汽车发动机里的。喷油嘴，控制喷油的。以前这种东西都要进口，一个要好几百块。现在我们自己能做了，成本不到一百”。
平安伸出小手，想摸一下，又缩回去了，怕碰坏了。林国栋笑了，把零件放在他手心里。平安捧着零件，翻来覆去地看着，像捧着个宝贝。他抬起头，看着林国栋，说“师父，你真厉害”。林国栋摸了摸他的头，说“不是我厉害，是大家厉害”。他站起来，转过身，看着研发团队，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：“每人奖励一个月工资。”
实验室里又炸开了锅，欢呼声差点把屋顶掀了。年轻的技术员们跳起来，有人喊“林总万岁”，有人喊“国栋集团万岁”。老刘头把烟掐了，拍着巴掌，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。刘总监摘下眼镜，擦了擦镜片，又戴上，走到林国栋面前，握住他的手，声音沙哑：“林总，这一年的辛苦，值了。”林国栋拍了拍他肩膀，说了一句“刘总，辛苦了”。
平安捧着那个零件，舍不得放下。他踮着脚尖，把零件放回实验台上，退后两步，仰着头看着那些大人们欢呼，也跟着拍手，小手拍得通红。傻柱站在实验室门口，手里端着两杯水，看着儿子认真的样子，笑了，笑得很憨。他走进来，把水递给林国栋一杯，递给平安一杯。平安接过水杯，喝了一口，眼睛还盯着那个零件。
林国栋端着水杯，走到实验台前，又拿起那个零件，对着灯光看了看。表面光滑，没有一丝瑕疵，尺寸精确到零点零零三毫米。他放下零件，转过身，看着研发团队，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：“这只是第一个。接下来，我们要做整套系统。喷油嘴、高压油泵、共轨管，全部自主研发。三年之内，我要看到国栋集团的发动机燃油系统装在国内的汽车上。”
刘总监点了点头，其他技术员也纷纷点头，没人说话，但眼神里都憋着一股劲。
下午，林国栋带着平安在研发中心转了一圈。平安跟在他后面，背着那个小帆布包，里面装着他的笔记本和铅笔。林国栋指着各种设备，给他讲解，这是什么，那是干什么用的。平安听得认真，不时提问，问题有时候很幼稚，但林国栋不嫌烦，一个一个地回答。
“师父，你以前也是从学徒开始的吗？”平安抬起头，看着林国栋。
林国栋蹲下来，看着他的眼睛，说了一句“对。我十六岁进厂当学徒，跟师傅学了三年，才出师”。平安问“那你师父呢”。林国栋说“退休了，回老家了”。平安“哦”了一声，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脚尖，沉默了一会儿，抬起头，说“师父，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，当大老板”。林国栋笑了，摸了摸他的头，说“先把技术学好”。
晚上，林国栋坐在西厢房的桌前，从空间戒指里拿出笔记本，翻到空白页，写了一行字——“自主研发首件成功，精度零点零零三毫米，国际先进水平。”合上笔记本，收进戒指。
“器灵。”他在心里喊了一声。
“在。”
“自主研发突破，成功了。”
“恭喜宿主。这是国栋集团转型升级的关键一步。掌握了核心技术，就不怕别人卡脖子。”
林国栋点了点头。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把窗帘拉开。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，把院里照得惨白。风停了，树叶不响了，狗也不叫了。院里安静极了，像一座坟场。他看了一会儿，把窗帘拉上，躺到床上。娄晓娥已经睡了，蜷缩着，像一只猫。他伸出手，轻轻搂住她，她动了一下，靠得更近了。他闭上眼睛，很快就睡着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林国栋起了床，穿好衣服，出了西厢房。平安已经在院里了，蹲在槐树底下，手里拿着那把千分尺，量着一块木头，量得很认真。傻柱站在厨房门口，看着儿子，笑了，笑得很憨。林国栋走过去，蹲下来，看了一会儿，说了一句“不错，比昨天强”。平安抬起头，笑了，露出几颗还没换的乳牙。林国栋摸了摸他的头，站起来，走进厨房，端起粥碗，呼噜呼噜喝完。
上午，林国栋去了研发中心。刘总监正带着技术员们做第二轮的测试，数据一遍一遍地测，确保万无一失。林国栋站在旁边，看了一会儿，没说话。老刘头走过来，递给他一根烟，他接过去，点上，抽了两口，吐出一口浓烟。
“小林，这一步走对了。”老刘头的声音闷闷的，但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兴奋。
林国栋弹了弹烟灰，说了一句“这才刚开始”。老刘头点了点头，没再说话了。两人站在实验室里，看着那些忙碌的技术员，看着那些精密的设备，看着那个小小的零件，谁都没说话，但心里都憋着一股劲。
下午，林国栋召开了集团高层会议，宣布了自主研发成功的消息。会议室里掌声雷动，各部门负责人纷纷道贺。林国栋摆了摆手，说“这只是第一步。接下来，我们要加大投入，加快进度。三年之内，我要看到整套系统量产”。大家纷纷点头，没人敢说一个不字。
会后，林国栋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，看着窗外的厂区。夕阳挂在西边，橘红色的光洒在厂区上，把一切染成了暖色调。工人们下班了，三三两两走出车间，有人骑着自行车，有人步行，说说笑笑的。他看了一会儿，把窗帘拉上，转过身，走到桌前，拿起电话，拨了德国技术公司的号码，用英语跟对方聊了半个小时，确认了下一批技术资料的交付时间。
挂了电话，他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娄晓娥端着一杯茶进来，放在桌上，看着他，问了一句“林哥，自主研发成功了，你反而不高兴”。林国栋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放下，说了一句“高兴，但不能飘。路还长着呢”。娄晓娥点了点头，走到他身后，帮他捏了捏肩膀，说“林哥，你太累了”。林国栋握住她的手，说“不累”。娄晓娥笑了，低下头，在他脸上亲了一下。
晚上，林国栋坐在西厢房的桌前，从空间戒指里拿出笔记本，翻到空白页，写了一行字——“自主研发首件成功，团队奖励一个月工资，下一步做整套系统。”合上笔记本，收进戒指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把窗帘拉开。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，把院里照得惨白。风停了，树叶不响了，狗也不叫了。院里安静极了，像一座坟场。他看了一会儿，把窗帘拉上，躺到床上。娄晓娥已经睡了，蜷缩着，像一只猫。他伸出手，轻轻搂住她，她动了一下，靠得更近了。他闭上眼睛，很快就睡着了。
梦里，他看见国栋集团的发动机燃油系统装在国内的汽车上，一辆一辆地驶出生产线。他站在车间里，看着这一切，心里很踏实。他笑了，笑得很开心。他醒了，窗外天已经亮了，公鸡在打鸣。他坐起来，擦了擦脸，穿上衣服，出了西厢房。平安已经在院里了，蹲在槐树底下，手里拿着那把千分尺，对着一块木头，量得满头大汗。傻柱站在厨房门口，看着儿子，笑了，笑得很憨。
林国栋走过去，蹲下来，看了一会儿，说了一句“不错，比昨天强”。平安抬起头，笑了，露出几颗还没换的乳牙。林国栋摸了摸他的头，站起来，走进厨房，端起粥碗，呼噜呼噜喝完。新的一天开始了，自主研发的突破翻开了新的一页。林国栋知道，这条路还很长，但他不怕。他有技术，有团队，有资金，有决心。他一定能成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