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场上站了三十个年轻人，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工装，胸口绣着“国栋技校”四个字，脚上穿着解放鞋，头发理得短短的，看着精神。他们是从一百多个报名者里挑出来的，高中毕业，年龄不超过二十岁，身体好，脑子灵，面试的时候林国栋亲自把关，问的问题刁钻，但这些人答得都不错。张教授坐在嘉宾席上，穿着一件藏青色的中山装，头发全白了，但精神很好，眼睛亮亮的。陈老板也来了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，手里拿着一把折扇，慢悠悠地扇着。老刘头坐在角落里，手里夹着根烟，没点，眯着眼看着那些年轻人。
主席台上挂着一条红横幅，写着“国栋技工学校首届开学典礼”。林国栋站在讲台上，面前立着话筒，他试了试音，喂了两声，操场安静了。他穿着深蓝色西装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胸前别着一朵小红花，表情严肃，但眼神里有光。
“你们是第一批学员，也是中国工业的未来。”林国栋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楚，被风送出去老远，“技术学到手，谁也抢不走。好好学，两年后，你们就是国栋集团的正式员工。不好好学，随时淘汰。”操场上的年轻人挺着胸，眼睛盯着林国栋，没人说话，但有人攥紧了拳头。
张教授走上讲台，从兜里掏出几张稿纸，展开，念了起来。他念得很慢，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：“林国栋同志是我见过最重视技术传承的企业家。他用自己的钱办学校，培养技术人才，这是为国家做贡献。”念完了，台下响起了掌声，不算热烈，但很真诚。
学员代表是一个瘦高个的男生，姓李，十八岁，河北农村来的，高考落榜了，家里穷，供不起复读。他站在讲台上，手在抖，声音也在抖，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有力：“我们一定好好学习，不辜负林校长的期望。我们要用技术改变命运，用双手创造未来。”他说完，鞠了一躬，台下又响起了掌声。老刘头把烟点着了，抽了一口，吐出一口浓烟，嘴角带着笑。
傻柱站在后勤区，面前摆着几箱矿泉水，他一瓶一瓶地递给来参加典礼的嘉宾和学员。忙得满头大汗，但脸上一直带着笑。平安跟在他旁边，也帮忙递水，小手抱着一瓶水，递给一个学员，学员接过水，摸了摸他的头，说“谢谢小朋友”。平安笑了，露出几颗还没换的乳牙。
典礼结束了，人群散了。学员们三五成群地往宿舍走，有人讨论着明天的课程，有人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，有人站在操场上发呆。林国栋站在主席台上，看着那些年轻人，心里很踏实。傻柱走过来，递给他一瓶水，他接过去，拧开盖子，喝了两口，擦了擦嘴。
“何师傅，这些孩子，十年后就是行业的中坚力量。”林国栋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傻柱看着那些学员的背影，笑了，笑得很憨，说了一句“林哥，你真是干大事的人”。林国栋摇了摇头，说“不是干大事，是干实事”。傻柱点了点头，没再说话了。
张教授拄着拐杖走过来，陈老板跟在他旁边。张教授握着林国栋的手，摇了摇，说“小林，你这条路走对了”。林国栋说“张教授，谢谢您”。张教授摆了摆手，说“谢啥，你争气，我才好说话”。陈老板也过来，跟林国栋握了握手，说“小林，以后技校缺什么，跟我说”。林国栋说“陈老板，您太客气了”。陈老板笑了，说“不是客气，是真心”。
下午，林国栋在技校的会议室里开了第一次教师会。教师不多，就五个人，都是从集团里抽调的技术骨干。老刘头负责钳工实训，刘总监负责理论课，还有三个年轻的技术员负责数控和质量管理。林国栋坐在主位上，面前摊着一本教学大纲，一页一页地翻，翻得很慢。
教师们纷纷点头，没人说话。
晚上，林国栋坐在书房的桌前，从空间戒指里拿出笔记本，翻到空白页，写了一行字——“国栋技校首届开学，三十名学员，学制两年。教师五名。”合上笔记本，收进戒指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把窗帘拉开。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，把院里照得惨白。风停了，树叶不响了，狗也不叫了。院里安静极了，像一座坟场。他看了一会儿，把窗帘拉上，躺到床上。娄晓娥已经睡了，蜷缩着，像一只猫。他伸出手，轻轻搂住她，她动了一下，靠得更近了。他闭上眼睛，很快就睡着了。
梦里，他站在技校的实训车间里，看着那些学员操作车床，铁屑飞溅，他们的动作熟练了很多，不像刚开始那样生疏。他笑了，笑得很开心。他知道，这些人里面，会有几个成为未来的技术骨干，会有几个成为车间的班组长，会有几个成为研发中心的工程师。技术传承，不能断代。他做的这件事，比赚多少钱都有意义。
他醒了，窗外天已经亮了，公鸡在打鸣。他坐起来，擦了擦脸，穿上衣服，出了西厢房。平安已经在院里了，蹲在槐树底下，手里拿着那把千分尺，量着一块木头，量得很认真。傻柱站在厨房门口，看着儿子，笑了，笑得很憨。林国栋走过去，蹲下来，看了一会儿，说了一句“不错，比昨天强”。平安抬起头，笑了，露出几颗还没换的乳牙。林国栋摸了摸他的头，站起来，走进厨房，端起粥碗，呼噜呼噜喝完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技校的课程在继续，学员们在成长，技术在传承。林国栋知道，这条路很长，但他不怕。他有技术，有团队，有资金，有决心。他一定能做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