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是工商局打来的,稽查处的孙处长,语气客气但内容不客气:“林总,有人举报你们集团剽窃国外技术,我们需要派专家组来调查一下,希望你们配合。”林国栋握着话筒,靠在椅背上,脸上没什么表情,声音不大但很清楚:“孙处长,欢迎来查。我们国栋集团的技术,每一行代码、每一张图纸、每一道工艺,都是我们自己研发的。经得起查。”孙处长说了几句客套话,挂了。
傻柱端着茶进来,看见林国栋脸色不对,问了一句“林哥,怎么了”。林国栋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放下,说“有人举报我们剽窃技术,工商局要来查”。傻柱的脸一下子白了,白得像纸,手里的茶壶差点掉了,声音发颤:“谁举报的?缺不缺德?”林国栋摇了摇头,说“不知道,但猜也能猜到。咱们的车下线了,动了别人的蛋糕”。
娄晓娥从里屋出来,手里拿着一沓资料,走到林国栋面前,问了一句“林哥,要不要找律师”。林国栋摆了摆手,说“不用。咱们的研发记录、图纸、专利申请文件,都在档案室里存着。让他们查,查清楚了,打脸的是他们”。
专家组来的时候,阵仗不小。一辆面包车,下来六个人,有穿制服的,有穿白大褂的,有拎着工具箱的。领队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姓周,瘦高个,戴着一副黑框眼镜,表情严肃。林国栋在集团门口迎接,握着周组长的手,说“周组长,欢迎来指导工作”。周组长点了点头,没寒暄,直接说“林总,带我们去研发中心看看吧”。
林国栋带着专家组进了研发中心。王总监已经带着技术团队在门口等着了,档案室的门开着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排铁皮柜。周组长一挥手,专家们开始工作,有的查图纸,有的看记录,有的检测样件,有的核对专利申请文件。林国栋坐在会议室里,喝着茶,等着。娄晓娥坐在他旁边,握着他的手,手心里全是汗。傻柱站在门口,走来走去,像个没头苍蝇。
第一天,专家们查了图纸。图纸是林国栋亲手画的,从最初的草图到最后的定稿,每一版都有日期、签名、审核记录,链条完整,没有任何瑕疵。周组长看完图纸,摘下眼镜擦了擦,戴上,对林国栋说了一句“林总,你的制图功底很扎实”。林国栋说“干了十几年钳工,画图是基本功”。
第二天,专家们查了研发记录。研发记录从三年前开始,每一天都有,详细记录了每一个技术难题的攻关过程,每一次失败的教训,每一次成功的喜悦。记录本摞起来有一人多高,字迹工整,数据翔实。周组长翻了几本,放下,看着林国栋,眼神里的审视变成了欣赏。
第三天,专家们检测了样件。从发动机缸体到变速箱齿轮,从悬挂系统到电气模块,每一个零件都做了检测,数据全部达标。周组长拿着检测报告,对林国栋说“林总,你们的技术水平,确实达到了国际先进水平”。林国栋说“周组长,我们国栋集团的技术,每一行都是自己写的,每一张图都是自己画的,每一个零件都是自己做的。没有剽窃,没有抄袭,没有侵权”。
第四天,专家组走了。周组长握着林国栋的手,说“林总,调查结论很快就会出来,你们放心”。林国栋说“谢谢周组长”。周组长说“不客气,应该的”。
一周后,工商局的调查结论出来了——国栋集团的技术完全自主研发,不构成侵权。举报的竞争对手被工商局批评了一顿,灰溜溜地撤回了举报。消息传开,业内一片哗然,有人说“林国栋硬气”,有人说“国栋集团技术实力真不是吹的”。傻柱拿着那份调查报告,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虽然不认识几个字,但看到上面盖着红章,笑了,笑得很憨,说“林哥,这下他们没话说了”。林国栋说“本来就没话,是他们自己找不痛快”。
晚上,林国栋坐在书房的桌前,从空间戒指里拿出笔记本,翻到空白页,写了一行字——“有人举报技术侵权,工商局调查,结论:完全自主研发,不侵权。”合上笔记本,收进戒指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把窗帘拉开。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,把院里照得惨白。风停了,树叶不响了,狗也不叫了。院里安静极了,像一座坟场。他看了一会儿,把窗帘拉上,转过身,走到客厅。傻柱正坐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遥控器,换台换得飞快。林国栋走过去,坐在他旁边,说了一句“何师傅,这些人,看不得别人好”。傻柱放下遥控器,看着他,说“林哥,别理他们。咱们走咱们的路,让他们眼红去”。林国栋笑了,拍了拍他肩膀,说“你说得对”。
娄晓娥从厨房出来,端着一盘水果,放在茶几上,坐在林国栋旁边,靠着他,没说话。傻柱拿起一块苹果,咬了一口,嚼着,说“林哥,你说那些人图啥?举报咱们,他们能得到啥?”林国栋说“图心理平衡。他们自己做不到,就以为别人也做不到。一旦别人做到了,他们就觉得一定是作弊”。傻柱摇了摇头,说“这些人,真没意思”。
平安从屋里出来,手里拿着那把千分尺,走到林国栋面前,说“师父,我今天量了一块铁板,正好十毫米”。林国栋接过千分尺,看了看读数,确实十毫米,点了点头,说“不错”。平安笑了,把千分尺收好,装进口袋,跑去找小张了。
林国栋靠在沙发上,闭着眼睛,脑子里在想下一步的计划。年产十万辆的目标,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耽误。研发中心要继续攻关,技校要继续培养人才,生产线要继续扩大。他睁开眼睛,看着娄晓娥,说“晓娥,明天开个会,各部门负责人参加,讨论一下年产十万辆的计划”。娄晓娥点了点头,说“好”。
第二天,集团高层会议在总部大楼的会议室召开。林国栋坐在主位上,面前摊着一份年产十万辆的计划书,一页一页地翻,翻得很慢。各部门负责人坐在会议桌两侧,手里拿着笔,等着他发话。
“年产十万辆,不是口号,是目标。”林国栋放下计划书,看着在座的人,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,“研发中心要加快新车型的开发,生产部门要扩大产能,销售部门要开拓市场,采购部门要降低成本。各部门协同作战,不许掉链子。”
王总监第一个表态:“林总,研发中心没问题,新车型的图纸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八十。”生产部长说“生产线扩产需要三个月,可以提前”。销售部长说“市场反应很好,订单已经排到了下个月”。林国栋点了点头,说“好,散会”。
会后,林国栋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,看着窗外的厂区。夕阳挂在西边,橘红色的光洒在厂区上,把一切染成了暖色调。工人们下班了,三三两两走出车间,有人骑着自行车,有人步行,说说笑笑的。他看了一会儿,把窗帘拉上,转过身,走到桌前,拿起电话,拨了德国技术公司的号码,用英语跟对方聊了半个小时,确认了下一批技术合作的细节。
挂了电话,他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娄晓娥端着一杯茶进来,放在桌上,看着他,问了一句“林哥,你累不累”。林国栋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放下,说了一句“不累”。娄晓娥走到他身后,帮他捏了捏肩膀,说“你总是这么拼”。林国栋握住她的手,说“不拼,怎么撑起这么大的摊子”。娄晓娥笑了,低下头,在他脸上亲了一下。
晚上,林国栋坐在西厢房的桌前,从空间戒指里拿出笔记本,翻到空白页,写了一行字——“年产十万辆计划启动,各部门协同作战。”合上笔记本,收进戒指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把窗帘拉开。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,把院里照得惨白。风停了,树叶不响了,狗也不叫了。院里安静极了,像一座坟场。他看了一会儿,把窗帘拉上,躺到床上。娄晓娥已经睡了,蜷缩着,像一只猫。他伸出手,轻轻搂住她,她动了一下,靠得更近了。他闭上眼睛,很快就睡着了。
梦里,他站在整车生产线的旁边,看着一辆接一辆的黑色轿车从流水线上驶出。平安站在他旁边,已经长大了,穿着一身工作服,手里拿着检测报告,说“师父,指标全部合格,年产十万辆的目标提前完成了”。他笑了,笑得很开心。他醒了,窗外天已经亮了,公鸡在打鸣。他坐起来,擦了擦脸,穿上衣服,出了西厢房。平安已经在院里了,蹲在槐树底下,手里拿着那把千分尺,量着一块木头,量得很认真。傻柱站在厨房门口,看着儿子,笑了,笑得很憨。
林国栋走过去,蹲下来,看了一会儿,说了一句“不错,比昨天强”。平安抬起头,笑了。林国栋摸了摸他的头,站起来,走进厨房,端起粥碗,呼噜呼噜喝完。新的一天开始了,年产十万辆的目标,等着他去实现。他放下粥碗,擦了擦嘴,走出厨房。阳光照在身上,暖洋洋的。他眯了眯眼,深吸了一口气。新的一天,新的开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