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席摆了三桌，从正房门口一直摆到槐树底下。傻柱把桌子擦了三遍，桌布铺得平平整整，筷子摆得整整齐齐。娄晓娥在厨房里忙活，锅铲碰着铁锅，叮叮当当地响。小张帮着切菜，刀工比以前好了不少，土豆丝切得又细又匀。平安在院里跑来跑去，帮着摆凳子，摆好了数一数，不够，又跑去搬。一大爷拄着拐杖，从后院慢慢走过来，坐在主位上，脸上带着笑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三大爷端着茶壶，从自家门口走过来，坐在一大爷旁边，赔着笑，腰弯得比平时都低。二大妈端着一盆红烧肉从屋里出来，放在桌上，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，笑着说“林国栋，你尝尝我的手艺”。三婶也端着一盘炒鸡蛋出来，放在桌上，说“我炒的，咸淡不知道，你们凑合吃”。
林国栋从正房出来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夹克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手里端着一杯酒。他站在桌子前面，看着院里的人，心里很踏实。一大爷、三大爷、二大妈、三婶、傻柱、小张、平安、娄晓娥，还有隔壁院的李大妈，都来了。院里热热闹闹的，像过年一样。
“小林，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，没想到你有今天。”一大爷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感慨，“你爸要是活着，看到今天，该多高兴。”林国栋走到一大爷面前，蹲下来，看着他的眼睛，说“一大爷，您就是我的长辈”。一大爷拍了拍他的手，眼眶红了，没说话。
二大妈端着酒杯走过来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声音沙哑：“林国栋，我要是当年对你好点，我儿子也不至于……”她没说完，说不下去了，用手背擦了擦眼泪。林国栋握住她的手，说“二大妈，您儿子的事，跟我没关系。是他自己不争气”。二大妈点了点头，把酒干了，转身回了座位，趴在桌上哭了。三婶拍着她的背，没说话。
傻柱端着酒杯站起来，声音大得整条胡同都能听见：“来，这杯酒，敬林哥。谢谢林哥这么多年照顾我。”林国栋站起来，跟他碰了一下，说了一句“何师傅，你也照顾了我这么多年”。两人一仰头，干了。傻柱又倒了一杯，说“再敬嫂子”。娄晓娥也站起来，端着酒杯，跟他碰了一下，抿了一口。傻柱干了，辣得直咳嗽，但笑得很开心。
平安端着果汁杯站起来，走到林国栋面前，说“师父，我敬你”。林国栋蹲下来，跟他碰了一下，抿了一口。平安把果汁一口干了，呛得直咳嗽，但笑得很开心。林国栋摸了摸他的头，说“平安，你以后也要好好干”。平安使劲点了点头，说“师父，我一定好好干”。
林国栋端着酒杯，站在桌子前面，看着院里的人，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：“这杯酒，敬这个院子，敬大家。”众人举杯，一饮而尽。一大爷喝了，三大爷喝了，二大妈喝了，三婶喝了，傻柱喝了，小张喝了，平安喝了。娄晓娥站在林国栋旁边，挽着他的胳膊，也喝了，脸红了，靠在他肩上。
酒席吃到天黑，院里亮起了灯。一大爷喝多了，拄着拐杖站起来，摇摇晃晃的，傻柱赶紧扶住他，把他送回后院。三大爷也喝多了，端着茶壶，茶壶歪了，茶水洒了一地，他没注意，嘴里念叨着“林老板好人，林老板好人”。二大妈也喝多了，拉着三婶的手，哭着说“我命苦，我命苦”。三婶拍着她，没说话。
林国栋坐在槐树底下，手里端着一杯茶，没喝，就那么端着。娄晓娥坐在他旁边，靠着他，没说话。平安蹲在地上，手里拿着那把千分尺，量着蚂蚁的腿，量了半天，抬起头说“师父，蚂蚁腿真细”。林国栋说“那当然，不然它能跑那么快”。平安笑了，又低下头继续量。
傻柱从后院回来，搬了个马扎，坐在林国栋对面，从兜里掏出一包烟，抽出一根，点上，抽了一口，吐出一口浓烟。他眯着眼看着林国栋，说“林哥，你说这院子，以后会咋样”。林国栋说“会越来越好”。傻柱点了点头，没再问了。
夜深了，院里安静下来。二大妈被三婶扶回了屋，三大爷被傻柱扛回了屋，一大爷早就睡了。平安趴在傻柱腿上，已经睡着了，口水流了他一裤子。傻柱也不在意，用手背擦了擦，看着林国栋，说“林哥，你也早点睡”。林国栋点了点头，站起来，扶着娄晓娥，回了西厢房。
娄晓娥洗了澡，躺到床上，很快就睡着了，蜷缩着，像一只猫。林国栋坐在桌前，从空间戒指里拿出笔记本，翻到空白页，写了一行字——“全院最后的聚会，一大爷、三大爷、二大妈、三婶、傻柱、小张、平安。敬这个院子，敬大家。”合上笔记本，收进戒指。
他醒了，窗外天已经亮了，公鸡在打鸣。他坐起来，擦了擦脸，穿上衣服，出了西厢房。平安已经在院里了，蹲在槐树底下，手里拿着那把千分尺，量着一块木头，量得很认真。傻柱站在厨房门口，看着儿子，笑了，笑得很憨。林国栋走过去，蹲下来，看了一会儿，说了一句“不错，比昨天强”。平安抬起头，笑了。林国栋摸了摸他的头，站起来，走进厨房，端起粥碗，呼噜呼噜喝完。
他放下粥碗，擦了擦嘴，走出厨房。阳光照在身上，暖洋洋的。他眯了眯眼，深吸了一口气。新的一天开始了。全院最后的聚会结束了，但日子还在继续。他迈步走出院门，阳光洒在他身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大步往前走，没有回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