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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7章 搬家的早晨

阳光很好,从槐树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,在地上画出一片斑驳的光影。林国栋站在西厢房门口,手里拎着一个旧皮箱,皮箱是刚穿越过来那年买的,皮面已经磨得发白,边角磕掉了几块,但还能用。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夹克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表情平静,但眼神里有光。娄晓娥站在他旁边,手里拎着一个小包,包里装着几件换洗衣服和那条她最喜欢的珍珠项链。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,头发扎成一条马尾,脸上化着淡妆,嘴角带着笑,很甜。

傻柱从西厢房里出来,扛着一个大纸箱,箱子里装着林国栋这些年攒下的笔记本和图纸。他走得很稳,步子很大,把纸箱搬到院门口的车上,又回来搬第二趟。平安跟在他后面,手里抱着那把千分尺和那把锉刀,小心翼翼地,生怕磕了碰了。小张从厨房出来,手里端着一壶茶,放在石桌上,说“林哥,喝杯茶再走”。林国栋摇了摇头,说“不喝了,路上喝”。

一大爷拄着拐杖站在院门口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,头发全白了,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。他站在那里,腰已经弯了,背也驼了,但眼睛还是亮亮的,看着林国栋,嘴角带着笑,但眼眶红了。二大妈和三婶也站在门口,三大爷端着茶壶站在自家门口,没过来,但眼睛一直盯着这边。

“小林,以后常回来看看。”一大爷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颤抖。

林国栋走过去,握住一大爷的手,握得很紧,说了一句“一大爷,我会的”。一大爷点了点头,用手背擦了擦眼睛,没说话。林国栋松开手,转过身,看着二大妈和三婶,说“二大妈,三婶,你们保重”。二大妈的眼泪掉了下来,用手背擦了擦,说“林国栋,你也要保重”。三婶点了点头,没说话,抱着孩子的手紧了一下。

一大爷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他用手背擦了又擦,怎么也擦不干。二大妈也哭了,三婶也哭了,三大爷端着茶壶,手在抖,茶水洒了一地。平安站在傻柱旁边,仰着头看着师父,不知道大人们为什么哭,但他的眼睛也红了。

林国栋直起身,转过身,走到车门前,弯腰钻了进去。娄晓娥跟在他后面,坐在他旁边。傻柱坐在驾驶座上,发动了车子。平安坐在副驾驶座上,把千分尺和锉刀抱在怀里。车开了,缓缓驶出胡同。林国栋从车窗回头看,四合院的大门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了一个点,消失在晨光中。

一大爷站在门口,看着车开走,站了好一会儿,才拄着拐杖慢慢走回院里。二大妈和三婶也回了屋,三大爷端着茶壶,站了一会儿,也回了屋。院里安静下来,只有槐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响,像是在替这个院子说着什么。

林国栋靠在椅背上,握着娄晓娥的手,闭着眼睛。他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这些年的事。从穿越到现在,三十多年了。从一个一穷二白的钳工,到国栋集团的董事长。他经历了太多,也失去了太多。但他不后悔。他有娄晓娥,有傻柱,有平安,有这个院子。他什么也不缺。

“林哥,新家那边我都收拾好了,你去了就知道。”傻柱的声音从前面传来,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兴奋。

林国栋睁开眼睛,看着窗外飞驰的街景,说了一句“好”。平安从副驾驶座上回过头,看着林国栋,说“师父,新家有院子吗”。林国栋说“有,比这个还大”。平安说“那能种树吗”。林国栋说“能,种一棵槐树,跟你一起长大”。平安笑了,说“好”。

娄晓娥靠在林国栋肩上,闭着眼睛,嘴角带着笑。林国栋搂着她,看着窗外。阳光照在脸上,暖洋洋的。他眯了眯眼,深吸了一口气。新的一天开始了。那些故人,那些往事,都留在了昨天。他得往前走,不能回头。他迈步往前走,没有回头。

车开了半个小时,到了新家。新家是一栋三层小楼,带一个院子,院子不大,但种着几棵银杏树,叶子黄了,金灿灿的,很好看。傻柱把车停在门口,工人们把东西搬进去,林国栋站在院里,看着那几棵银杏树,心里很踏实。

娄晓娥走过来,挽着他的胳膊,说“林哥,喜欢吗”。林国栋点了点头,说“喜欢”。娄晓娥笑了,说“你喜欢就好”。平安在院里跑来跑去,追着一只蝴蝶,蝴蝶不理他,飞过了墙头。平安站在墙根底下,仰着头看着蝴蝶飞走,急得直跺脚。

傻柱从屋里出来,手里端着两杯茶,一杯递给林国栋,一杯递给娄晓娥。他站在旁边,搓了搓手,说“林哥,嫂子,进屋吧”。林国栋点了点头,牵着娄晓娥的手,走进屋里。屋里已经布置好了,家具是新买的,窗帘是新挂的,墙上挂着老照片——四合院的照片,老槐树的照片,全院邻居的合影。

窗外,夕阳西下,橘红色的光洒在银杏树上,金灿灿的叶子在风中沙沙响。新的一天结束了,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。林国栋搂着娄晓娥,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风景,心里很平静。他知道,这不是结束,是新的开始。他得往前走,不能回头。他迈步走出屋门,阳光洒在他身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大步往前走,没有回头。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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