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挂在西边,橘红色的光洒在胡同里,把青砖墙染成了暖色调。林国栋站在四合院门外,身后是车水马龙的北京城,高楼大厦在远处林立,玻璃幕墙反射着夕阳的光,像一面面金色的镜子。面前是紧闭的院门,门板上的红漆已经斑驳了,露出了下面的木纹,门环是铜的,被摸得锃亮,上面还挂着一把新锁。娄晓娥站在他身边,挽着他的胳膊,没说话。傻柱站在他身后,抱着平安,平安已经大了,不好意思让抱,挣扎了一下,傻柱把他放下来,平安站在地上,仰着头看着师父。
“门里是四十年的记忆,门外是未来的路。”林国栋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,像是在对自己说,又像是在对这个院子说。
娄晓娥侧过头看着他,问了一句“你选哪边”。林国栋转过身,看着她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那笑容很淡,但很坚定,说了一句“往前走,不回头”。娄晓娥笑了,握着他的手,握得很紧。傻柱站在后面,也笑了,说“林哥,我跟你走”。平安扯了扯林国栋的衣角,仰着头,说“师父,我也跟你走”。林国栋蹲下来,摸了摸他的头,说“好”。
胡同里很安静,只有他们的脚步声,一下一下的,踩在青砖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墙根底下有几个小孩在玩弹珠,看见他们,抬起头,看了几眼,又低下头继续玩。一只猫从墙头跳下来,蹲在路中间,舔了舔爪子,看着他们走过,又跳上了墙头。胡同口的大槐树还在,树干更粗了,树冠遮天蔽日,把半边胡同都罩在荫凉里。树下有一盘没下完的象棋,棋子被风吹得歪歪斜斜的,不知道谁下的。
林国栋走出胡同口,站在路边,看着眼前的北京城。高楼大厦,车水马龙,人流如织。和三十年前完全不同了。他刚来的时候,这里还是土路,一下雨全是泥,走一趟鞋上能沾二斤泥。现在全是柏油马路了,干干净净的,连灰都少了。他看了一会儿,深吸了一口气,把胸口的浊气吐出去。
“林哥,上车吧。”傻柱拉开了车门。
林国栋点了点头,弯腰钻进了车里。娄晓娥坐在他旁边,平安坐在傻柱腿上。车开了,汇入车流,慢慢消失在暮色中。林国栋靠在椅背上,握着娄晓娥的手,闭着眼睛,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这些年的事。从穿越到现在,三十多年了。从一个一穷二白的钳工,到国栋集团的董事长。他经历了太多,也失去了太多。但他不后悔。他有娄晓娥,有傻柱,有平安。他什么也不缺。
“林哥,你以后还会回来吗?”傻柱的声音从前面传来。
林国栋睁开眼睛,看着窗外飞驰的街景,说了一句“会”。傻柱没再问了。平安从副驾驶座上回过头,看着林国栋,说“师父,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,造汽车”。林国栋摸了摸他的头,说“好”。平安笑了,转回头,看着前方。
车开了半个小时,到了新家。新家是一栋三层小楼,带一个院子,院子不大,但种着几棵银杏树,叶子黄了,金灿灿的,很好看。林国栋下了车,站在院里,看着那几棵银杏树,心里很踏实。娄晓娥走过来,挽着他的胳膊,说“林哥,进屋吧”。林国栋点了点头,牵着她的手,走进屋里。
屋里亮着灯,暖洋洋的。傻柱在厨房里忙活,锅铲碰着铁锅,叮叮当当地响。小张在案板前切菜,刀工比以前好了不少,土豆丝切得又细又匀。平安在客厅里跑来跑去,追着一只猫,猫不理他,跳上了沙发。平安站在沙发前,仰着头看着猫,急得直跺脚。
林国栋坐在沙发上,端起桌上的茶杯,喝了一口,放下。他靠在沙发上,闭着眼睛,脑子里想着那扇门。门里是四十年的记忆,门外是未来的路。他选了门外,但他知道,门里的记忆,他会带一辈子。他睁开眼睛,看着窗外的夕阳,橘红色的光洒在银杏树上,金灿灿的叶子在风中沙沙响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把窗帘拉开。夕阳的光涌进来,满屋都是。他看了一会儿,把窗帘拉上,转过身,走进厨房。傻柱正在炒菜,看见他进来,说“林哥,马上就好”。林国栋点了点头,站在旁边,看着傻柱炒菜。锅铲翻得飞快,菜在锅里跳,油花溅出来,香味飘得满屋都是。
“何师傅,你说这三十年,你后悔过吗?”林国栋的声音不大。
林国栋笑了,说“好”。他搂着娄晓娥,看着窗外的夕阳,心里很平静。他知道,这不是结束,是新的开始。他得往前走,不能回头。他迈步往前走,阳光洒在他身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大步往前走,没有回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