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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8章 铜铃震的“疯狗阵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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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青山盯着那页图,左臂的灼痛几乎要烧穿皮肉。账本上的字迹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诡异的暗红,像干涸的血。

“七桩镇眼……”陆巡的声音压得很低,他盯着庙门外那六个越来越近的人影,“原来黄家祠堂那口井,是用七条人命钉住的‘眼’。”

咚!

井盖又被撞了一下,青石板边缘崩开一块碎石。

那六个穿寿衣的人影已经走到庙门口。雪光映着他们惨白的脸,每个人都闭着眼,手里那根锈钉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。最前面那个,李青山认出来了——是之前在黄家村口见过的那个疯老头。

只是此刻他脸上没有任何疯癫表情,只有一种死寂的麻木。

“他们要把钉子钉回自己天灵盖?”李青山咬牙问,左臂的纹路烫得他额头冒汗。

“不。”陆巡从腰间抽出那把短刀,刀刃在昏暗里闪过一道冷光,“他们是来钉我们的。”

话音未落,最前面的疯老头突然睁眼。

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,只有一片浑浊的白色。他举起锈钉,对准自己的太阳穴,却没有刺下去,而是猛地转向李青山——

“躲开!”

陆巡一把推开李青山,短刀横斩。

铛!

刀刃砍在锈钉上,竟迸出一串火星。那钉子硬得不像铁器,疯老头被震得后退两步,但另外五个人已经围了上来。

李青山踉跄站稳,怀里的账本突然哗啦啦翻动,最后停在一页空白上。紧接着,纸面上浮现出新的字迹:

**“眼开则阴涌,需以活桩补。”**

“操!”李青山骂了一声,左臂的灼痛突然转向右手——他低头一看,右手掌心不知什么时候浮现出一个暗红色的钉痕,正往外渗血。

井盖又撞了一下。

这次撞击力道大得惊人,整块青石板从中间裂开一道缝。一股阴冷的风从裂缝里涌出来,带着浓重的土腥味和……某种腐烂的甜香。

“他们要把我们做成新的‘桩’!”陆巡吼道,短刀连斩逼退两个寿衣人,“李青山,你的手!”

李青山盯着掌心那个钉痕,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——墙后暗室里那具盘坐的尸骸,天灵盖上插着的锈钉。

那具尸骸穿着二十年前的衣服。

和他父亲失踪那年穿的一样。

“我爹……”李青山喃喃道,右手的钉痕突然剧痛,痛得他眼前发黑。但就在这剧痛中,左臂的暗金纹路猛地亮起,一股灼热的力量顺着手臂涌向右手——

掌心的钉痕,竟被硬生生逼退了半分。

庙门外传来一声尖锐的铜铃声。

那铃声不像寻常铜铃清脆,反而嘶哑刺耳,像用锈铁片刮擦骨头。六个寿衣人听到铃声,动作同时一顿,然后齐刷刷转身,朝着铃声传来的方向跪下。

陆巡趁机拽住李青山往后撤:“走!先离开这口井!”

两人刚退到庙堂中央,那口井的裂缝里突然伸出一只手。

一只干枯、惨白、指甲缝里塞满黑泥的手。

那只手扒住井沿,青石板被撑得又裂开几道缝。紧接着,第二只手也伸了出来,两只手一起用力,一个脑袋从井口缓缓探出——

是个女人。

长发湿漉漉贴在脸上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只眼睛。那只眼睛没有眼白,整个眼眶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。

她张开嘴,发出“嗬……嗬……”的喘息声,每一声都带着井水晃动的回音。

铜铃声再次响起,这次更急更密。

跪在庙门口的六个寿衣人突然起身,转身,再次朝李青山和陆巡走来。但这次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,像被同一根线牵着的木偶。

“铃声在控制他们。”陆巡咬牙道,短刀在手里转了个圈,“找摇铃的人!”

李青山左臂的纹路已经烫到极限,他猛地撕开左袖——暗金色的纹路此刻像活过来一样在皮肤下游走,最后全部汇聚到小臂内侧,形成一个清晰的图案。

一口井。

井边跪着七个人。

但图案里,第七个人的位置是空的。

“我就是第七个……”李青山盯着那个空位,突然明白了。账本选择他,纹路选择他,一切都不是偶然。从他在黄家地宫捡到那个铁盒开始,他就被标记成了补桩的“材料”。

井里的女人已经完全爬出来了。

她身上穿着褪色的红嫁衣,湿透的布料紧贴在干瘪的身体上,每走一步,脚下就留下一滩腥臭的井水。她的脸从长发后露出来——整张脸布满纵横交错的缝线,像被人用粗针胡乱缝补过。

“新娘子……”陆巡低声道,“黄家祖坟里埋的那个。他们把她从坟里挖出来,塞进了这口‘眼’井。”

女人歪了歪头,缝线崩开几针,露出下面黑紫色的腐肉。她抬起手,指向李青山。

六个寿衣人同时加速冲来。

“陆巡!”李青山吼道,“帮我拖住他们十秒!”

“你要干什么?!”

“赌一把!”李青山咬牙,右手猛地按在左臂的纹路上。暗金色的光芒骤然爆发,纹路像烧红的铁丝一样灼穿皮肤,鲜血顺着手臂淌下,滴在地上。

每一滴血落地的位置,都恰好对应图案里那六个跪着的人。

井边的女人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。

她扑向李青山,速度快的只剩一道红影。但陆巡已经挡在前面,短刀横斩,刀刃砍在女人脖子上,却像砍进烂泥里,只陷进去一半。

女人抬手抓住刀刃,另一只手直插陆巡心口。

铛!

陆巡怀里突然弹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,镜面正好挡住那只手。镜子里映出女人的脸——那张缝补的脸在镜中扭曲变形,缝线一根根崩断。

女人惨叫一声缩回手,掌心冒出黑烟。

趁这空隙,李青山已经完成了最后一个血点。他右手的钉痕此刻完全消失,所有暗金纹路的力量都汇聚到左手掌心——

掌心里,浮现出一根虚幻的锈钉影子。

“我爹当年没做成桩。”李青山盯着掌心的钉影,声音嘶哑,“所以黄家才要抓我补上。但你们算错了一件事——”

他猛地抬头,左掌对准那口井。

“老子不跪!”

虚幻的钉影脱手飞出,在空中划出一道暗金色的轨迹,直射井口。井边的女人想拦,但那钉影穿过她的身体,像穿过一片雾气,然后精准地钉进了井沿的裂缝里。

咔嚓。

青石板的裂缝瞬间蔓延,整块石板碎成几十块,哗啦啦掉进井里。

井口完全敞开了。

但没有阴风涌出,没有腐臭弥漫。井里一片漆黑,深不见底,静得可怕。

六个寿衣人同时僵住,然后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瘫倒在地。他们手里的锈钉叮叮当当掉在青砖上,每一根钉尖都开始渗出黑血。

铜铃声停了。

庙门外传来一声闷哼,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。

陆巡喘着粗气收回短刀,刀身上沾满了粘稠的黑液。他看向李青山:“你刚才那一下……”

“账本教的。”李青山瘫坐在地,左臂的纹路已经暗淡下去,但皮肤上留下了一道道灼烧的疤痕,“图案最后一页还有一行小字——‘以血画阵,以魂钉眼,可暂封三日’。”

“三日之后呢?”

“三日之后,要么找到真正的镇眼之法。”李青山抹了把脸上的汗,“要么这口井会吞掉整个黄家镇。”

庙外传来脚步声。

一个佝偻的身影拄着拐杖走进来,是穆老头。他看了眼井口,又看了眼地上瘫倒的寿衣人,最后目光落在李青山身上。

“小子,你比你爹狠。”穆老头咧嘴笑了,露出满口黄牙,“但光封井没用。摇铜铃的人跑了,他是黄家这一代的‘守铃人’。铃在,他就能再找六个替死鬼来开井。”

“他在哪?”陆巡问。

穆老头用拐杖指了指庙外雪地的方向:“往祖坟去了。黄家真正的秘密不在井里,在坟底下。那口井只是个‘排气孔’,坟底下压着的东西要是全出来……”

他没说完,但李青山和陆巡都明白了。

井里的女人已经够恐怖了,但那只是从“坟”里漏出来的一缕气息。

真正的玩意儿,还埋着呢。

“赵三呢?”李青山突然想起。

“在后院柴房捆着。”穆老头转身往外走,“那小子被黄皮子迷了心窍,我给他灌了符水,现在睡得跟死猪一样。你们要去找守铃人,就趁现在。天亮之前,他得在祖坟里完成‘请神’仪式。”

“请什么神?”陆巡皱眉。

穆老头在庙门口停下,回头看了他们一眼,昏黄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。

“黄家供奉了三百年的东西。”他哑声道,“他们叫它——‘坟中仙’。”

作者感言

阳光小猪

阳光小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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