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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9章 供桌上的“百家饭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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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青山的手掌刚按上地面,那股熟悉的灼痛就从左臂炸开。

暗金色的纹路像活过来一样,顺着皮肤蔓延到指尖。寒气以他为中心猛地扩散——不是普通的冷,是那种能冻住骨髓的阴寒。

周围五米内,所有正在爬动的黄皮子瞬间僵住。

它们的动作凝固在半空,皮毛上结出一层白霜,细小的冰晶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诡异的光。有几只离得近的,甚至保持着扑咬的姿势就被冻成了冰雕。

“这……”黄烟烟从横梁上跃下的动作都慢了半拍。

李青山没时间得意。他的目光死死盯住马大娘——或者说,马大娘炸开的身体。

寒气侵入她胸腔的瞬间,那具已经半人半兽的躯体像被撑爆的气球一样裂开。皮肉碎块四溅,但最刺眼的,是胸腔正中央那枚东西。

一枚青铜铃铛。

比王有才那枚更大,更旧。铃身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,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暗绿色的锈迹。最诡异的是,铃铛中心不是空的——里面蜷缩着一团暗红色的东西,像心脏一样微微搏动。

“活口……”李青山脑子里闪过这个词。

王有才的铃铛是副品,是控制锁链的钥匙。但这枚——这是锁本身,是锁住整个黄家镇阴物大阵的核心“活口”!

“好眼力。”

高台上传来黄老爷慢悠悠的声音。

李青山猛地抬头。供桌后,那个干瘦的老头不知何时已经坐直了身体。他手里的烟杆冒着青烟,那烟不像寻常烟草——它凝而不散,像有生命一样在空中扭动。

“能认出‘镇心铃’的,这三十年来你是第一个。”黄老爷吸了口烟,缓缓吐出。

青烟在空中分裂,化作四条绳索,直扑李青山四肢!

“小心!”陆巡的警告晚了一步。

烟雾绳索缠上手腕脚踝的瞬间,李青山感觉像被烧红的铁链捆住。不是烫,是那种深入骨髓的刺痛——这烟里有东西,能钻进皮肉,往骨头里钻!

他试图挣扎,但烟雾绳索越收越紧。更糟的是,它们正在限制他的移动范围,把他死死钉在离刘婶三米远的位置。

“别费劲了。”黄老爷敲了敲烟杆,“这‘捆仙索’是用祠堂香火炼了六十年的,专克你们李家人那点本事。”

横梁上,黄烟烟笑了。

她像只真正的黄鼠狼一样弓起背,双手五指张开——指甲在灯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寒光,已经不像人的手,更像某种野兽的利爪。

“爷爷,钉子和铃铛,我都要。”

话音未落,她纵身跃下!

这一跃快得带出残影,直扑李青山后背。目标明确——他怀里那根从地宫带出来的长钉,以及他左臂上还在发光的暗金纹路。

李青山被烟雾绳索捆着,根本躲不开。

但他也没想躲。

在黄烟烟的利爪即将触碰到他背部的瞬间,李青山做了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——他放弃了对抗烟雾绳索,反而借着绳索的拉力,整个人向后猛倒!

“你疯——”黄烟烟的惊呼卡在喉咙里。

她原本计算好的攻击轨迹全乱了。李青山这一倒,不仅避开了她抓向后背的利爪,还把她整个人带进了自己的攻击范围。

两人在半空中撞在一起。

黄烟烟闻到一股血腥味——不是她的,是李青山左臂上那些暗金纹路渗出来的。那味道让她本能地恐惧,动作慢了半拍。

就这一慢,足够了。

李青山的左肘像铁锤一样砸在她胸腔。

“咔嚓!”

清晰的骨裂声在寂静的正厅里炸开。黄烟烟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供桌旁的柱子上。她滑落在地,捂着塌陷的胸口,嘴里涌出暗红色的血。

“烟烟!”黄老爷手里的烟杆“啪”一声敲在供桌上。

这一敲很重。

供桌震颤,桌面上那些碗碟“哗啦啦”跳动。紧接着,桌底传来机关转动的闷响——一块木板向两侧滑开,露出下面一个暗格。

暗格里没有金银财宝。

只有牌位。

密密麻麻,层层叠叠,至少上百个木制牌位。每一个都用朱砂写着名字,字迹工整得诡异。

李青山的目光扫过最上面一排。

李守业。

李广财。

李秀兰。

李……

全是李姓。全是他李家历代先人的名讳!

“看见了吗?”黄老爷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你以为黄家为什么能镇住坟底下那东西三百年?靠的不是法术,不是阵法。”

他站起身,干瘦的身形在昏黄灯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
“靠的是你们李家人的命。”

“每一代,你们李家都要出一个‘守铃人’,用自己的魂魄温养这枚镇心铃。铃在人在,铃碎人亡——但人亡了,铃还得传下去。”

黄老爷走到暗格前,伸手抚过那些牌位。

“这些,都是你们李家历代守铃人的牌位。最短的活了三年,最长的活了六十年。但最后都一样——魂魄被铃铛吸干,变成供养‘坟中仙’的养料。”

李青山感觉左臂的灼痛变成了刺骨的寒。

不是害怕,是愤怒。

那种从血脉深处烧起来的愤怒,让他差点控制不住左臂里那股暴走的能量。暗金纹路像要炸开一样疯狂跳动,皮肤下的血管凸起,一跳一跳地疼。

“所以刘婶……”他咬着牙问。

“所以她得死。”黄老爷说得理所当然,“这一代的守铃人是你爹,李建国。但他跑了,带着铃铛跑了二十年。铃铛缺了守铃人的魂魄温养,镇不住坟底下那东西了。”

“所以你们就随便抓个李家人顶替?”陆巡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摸到了门边,手里的刀横在身前,刀尖对着黄老爷。

“不是随便。”黄老爷笑了,那笑容里全是残忍的得意,“刘婶是你爹的亲妹妹,血脉最近。用她温养铃铛,效果最好。等她的魂魄被吸干,铃铛就能再撑三十年。”

“到时候呢?”李青山问,“三十年后,再抓一个李家人?”

“不然呢?”黄老爷摊手,“你们李家人活着,不就是为了这个吗?三百年前你们老祖宗跟黄家立的契——李家世代为守铃人,黄家保你们血脉不绝。”

“这叫保?”李青山指着那些牌位,“这叫圈养!”

“随你怎么说。”黄老爷重新坐回椅子上,敲了敲烟杆,“契约就是契约。你爹跑了,契约就得有人履行。刘婶不死,坟底下那东西压不住,整个黄家镇都得陪葬。”

他顿了顿,昏黄的眼睛盯着李青山。

“包括你,包括你那个躺在柴房里的朋友,包括镇上所有还活着的人。”

正厅里陷入死寂。

只有刘婶喉咙里发出的“嗬嗬”声还在响,像破风箱一样,一声比一声弱。她胸腔里的青铜铃铛随着呼吸微微颤动,每颤一下,她的脸色就灰败一分。

李青山看着那些牌位,看着供桌上那碗还在冒热气的“百家饭”,看着高台上黄老爷那张干瘦冷漠的脸。

左臂的暗金纹路突然平静下来。

不是消失了,是沉下去了——沉到血脉深处,沉到骨髓里,变成一种冰冷、坚硬、杀意凛然的东西。

他抬起头,看向黄老爷。

“契约是李家老祖宗立的。”李青山说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那就让李家老祖宗来解。”

话音未落,他左臂猛地一挣!

缠在手腕上的烟雾绳索“砰”一声炸开,化作四散青烟。几乎同时,他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向供桌——不是冲向黄老爷,是冲向暗格里那些牌位!

“你敢!”黄老爷脸色大变,烟杆狠狠敲下。

但晚了。

李青山的左手已经按在了最上面那块牌位上——李守业,他太爷爷的名字。

暗金纹路从掌心涌出,像活蛇一样钻进木牌。

牌位炸了。

不是碎裂,是炸成粉末。朱砂写的名字在空中燃烧,化作一缕青烟,消散前似乎传来一声极轻、极远的叹息。

黄老爷手里的烟杆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
他瞪大眼睛,干瘦的脸上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恐惧。

“你……你毁了契约……”

“不。”李青山抓起第二块牌位,暗金纹路再次涌入,“我在帮老祖宗解脱。”

第二块牌位炸开。

然后是第三块,第四块……

每炸一块,正厅里的温度就降一分。不是寒冷的降,是那种死寂的、空旷的、像站在巨大坟墓里的阴冷。

供桌上,那碗“百家饭”突然沸腾起来。

不是热的沸腾——是冷的。碗里的米粒跳动,汤汁翻滚,但冒出来的不是热气,是白霜。

碗底,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开始碎裂。

像有什么东西,正在从最深处苏醒。

作者感言

阳光小猪

阳光小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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