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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 气运归位,豪门变凶宅

晏振东跪在地上的时候,院子里突然安静了。

那种安静不是正常的安静,而是像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,连空气都变得稀薄。晏清口袋里的九枚古钱币微微发烫,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。

院子角落里那盆养了十几年的发财树,叶子在几秒钟之内从翠绿变成枯黄,像被抽干了水分一样,哗啦啦地往下掉。旁边那排景观竹更惨,竹竿从根部开始发黑,一路往上蔓延,噼里啪啦地爆裂开来,竹叶像下雨一样飘落。

不到十秒,整个院子的绿色植物全死了。

沈翠瞪大了眼睛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那只帝王绿玉镯——那是她最值钱的首饰,跟了她二十年,油润通透,种水极好,少说也值个几百万。

但她的手指碰上去的瞬间,玉镯发出了“咔嚓”一声轻响。

沈翠低头一看,玉镯表面的光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,像退潮的海水一样,从翠绿变成灰白,从灰白变成暗沉,最后变成了一块灰扑扑的石头。

“不——!”沈翠尖叫起来,声音尖得能划破玻璃,“我的镯子!我的镯子!”

她想把玉镯摘下来,但镯子已经碎了,碎成了好几段,叮叮当当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
晏娇娇站在廊柱后面,看着这一切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她手里的那串“开光”珠子早就黑了,现在连珠子都开始掉渣,一粒一粒地滚落在地上。

晏振东还跪在地上,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恐惧,从恐惧变成了绝望。他做了二十年的生意,见过大风大浪,但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。这不是生意失败,不是投资亏损,这是——气数已尽。

他能感觉到。

那种感觉很难形容,就像有什么东西从骨头缝里被抽走了,浑身上下空荡荡的,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

电话响了。

晏振东机械地掏出手机,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是海外资方那边打来的。他哆哆嗦嗦地接通,还没来得及说话,对面就噼里啪啦说了一通。

“晏先生,很抱歉通知您,我们决定终止与晏氏集团的所有合作。具体原因不方便透露,一切按照合同条款处理,违约金我们会全额支付。就这样,再见。”

嘟嘟嘟——

电话挂断了。

晏振东拿着手机的手在发抖。那家海外资方是晏氏最大的资金来源,占了他所有融资的百分之六十以上。对方撤资,意味着他的资金链会瞬间断裂,所有项目全部停摆,几百个供应商的货款全部违约——

电话又响了。

这次是国内某部门的电话,声音很官方:“晏振东先生吗?我们是消防联合检查组的,经查,晏氏集团旗下三家核心工厂存在重大消防安全隐患,即日起无限期停工整改,具体复工时间待定。”

三家核心工厂。无限期停工。

晏振东的手机从手里滑落,摔在地上,屏幕碎成了蜘蛛网。

“完了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眼神空洞,“全完了……”

沈翠顾不上碎掉的玉镯了,扑过来抓住晏振东的胳膊,声音都变了调:“老晏!怎么回事?谁打的电话?你说清楚!”

晏振东没理她,抬起头,看向晏清。那个他养了二十年、从来没有正眼看过的女孩,此刻站在影壁前,逆着光,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
“你……”晏振东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,“你到底做了什么?”

“我什么都没做。”晏清的语气很淡,“我只是拿走了不属于你们的东西。”

她转身要走,但脚步突然顿住了。

天眼捕捉到了一丝异常的灵力波动,来自后院的方向。那种波动很微弱,但性质很特殊,不是普通的灵气,而是带着一种阴冷的、腐蚀性的气息。

晏清皱了皱眉,改变方向朝后院走去。

顾淮京跟在她身后,阿强带着两个保镖也跟了上来。院子里晏家的人面面相觑,不知道该不该跟,最后还是沈翠咬着牙拽着晏振东跟了上去。

后院有一口枯井,是晏家祖上传下来的,据说有好几百年历史了。井口被一块石板盖着,上面长满了青苔,平时根本没人靠近。

但晏清走到井边的时候,天眼的反应越来越强烈。那股阴冷的气息就是从井里传出来的,像有什么东西在井底沉睡,缓慢地、有节奏地呼吸着。

“把石板搬开。”她对阿强说。

阿强看了顾淮京一眼,顾淮京点了点头。两个保镖上前,合力把石板掀到一边。

一股黑气从井口涌出来,带着腐臭的味道。晏清屏住呼吸,探头往井里看了一眼。井已经干了,底下堆着枯叶和垃圾,但在井壁的缝隙里,嵌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木牌。

木牌的颜色黑得像墨,表面有复杂的纹路,隐隐有暗红色的光在纹路中流动。晏清伸手,灵力化作无形的丝线,将木牌从井壁缝隙中吸了出来,稳稳落在她手心里。

木牌触手的瞬间,一股阴冷的力量顺着掌心往手臂里钻,像是有生命一样想侵入她的经脉。晏清冷哼一声,灵力一震,那股力量被硬生生逼退,乖乖地缩回了木牌内部。

系统弹出了提示界面。

晏清看着这块木牌,心跳加快了。

上古法器的残片,转化灵气两百点,这比系统给的任务奖励丰厚多了。她现在的修为是炼气一层,如果吸收掉这两百点灵气,能直接冲到炼气二层甚至三层。

但系统也警告了,这东西会影响心智。

“先收着吧。”她心里嘀咕了一句,把木牌装进口袋,和那九枚古钱币放在一起。

晏振东站在不远处,看着晏清从井里捞出那块木牌,脸色变了又变。他显然知道那口井里有东西,但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起过。

“那是什么?”沈翠问道。

“没什么。”晏振东飞快地回答,语气明显不对劲。

晏清看了他一眼,没追问。这块木牌的事情,她以后慢慢查。现在还有正事要办。

她转身走回院子中央,晏振东和沈翠像两条丧家犬一样跟在她身后,想靠近又不敢靠近。

“晏先生。”晏清停下脚步,从口袋里掏出那九枚古钱币,在手里掂了掂,“这些钱币,是有人二十年前埋在你们家影壁底下的,对吧?”

晏振东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没说话。

“那个人,是我养母。”晏清的语气平静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晏振东的耳朵里,“她帮你们晏家布的聚灵阵,让你们享了二十年的财运。作为回报,你们把她赶走了,把她的女儿当佣人使唤,最后还净身出户扫地出门。”

“这笔账,怎么算?”

晏振东的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但说不出来。

沈翠倒是想说,但她看到晏清的眼神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那个眼神太平静了,平静得让人害怕。

“这样吧。”晏清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——是她刚才在车上让顾淮京准备的,上面已经写好了内容,“你签个字,我留一枚钱币给你们。虽然灵气已经没了,但好歹能当个念想,保你们三年之内不至于流落街头。”

晏振东接过那张纸,看了一眼,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
“一……一个亿?”

“阵法租借费。”晏清说,“二十年,一年五百万,一个亿,很公道了。你要是不签,我现在就走,一枚钱币都不留。你那些供应商的违约金、银行的贷款、海外资方的赔偿款,你自己想办法。”

晏振东的额头上的纱布已经被汗水浸透了,血水混着汗水往下流。他看着那张欠条,又看看晏清手里的古钱币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“我……我没那么多钱……”

“现在没有,不代表以后没有。”晏清笑了笑,那笑容让晏振东后背发凉,“你可以慢慢还,我不急。利息就按银行贷款利率算,很公道。”

沈翠冲上来想抢那张欠条:“不能签!老晏,不能签!她这是在敲诈——”

“闭嘴!”晏振东吼了一声,声音大得把沈翠吓了一跳。

他拿着那张欠条,手在发抖,但他知道自己别无选择。晏清说得对,没有那枚钱币,他连三年都撑不过。签了字,至少还能苟延残喘几年,也许能找到翻身的办法。

他掏出笔,在欠条上签了名字,按了手印。

“拿好了,这可是你们晏家最后的希望。”

晏振东手忙脚乱地接住那枚钱币,捧在手心里,像捧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
但他不知道,这枚钱币上的灵气早被晏清抽干了,就是一块普通的生锈铜片,别说保财运,连个纪念品的价值都勉强。

晏清把剩下的八枚钱币和炼魂鼎残片收好,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
顾淮京跟在她身后,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晏家大门。

身后,晏家祖宅的大门缓缓关上,门楣上那块“晏府”的牌匾,不知道什么时候裂开了一道缝,像一条丑陋的伤疤。

“你刚才给他们的那枚钱币,是假的吧?”顾淮京的声音从身侧传来。

晏清侧头看了他一眼,这个男人洞察力够强的。

“也不是假的,就是……灵气被我抽干了。”她实话实说,“能保三年是骗他们的,最多三个月,那枚钱币就会变成粉末。”

顾淮京嘴角微微上扬:“所以你刚才说的那些话,什么留个念想,什么保三年——”

“生意嘛,总得给客户一点希望。”晏清拉开车门,坐了进去,“签了字就行,欠条是真的就够了。”

顾淮京笑着摇头,从另一边上车。

车子发动,驶离晏家祖宅。后视镜里,那扇朱红色的大门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在路的尽头。

晏清靠在座椅上,从口袋里摸出那块炼魂鼎残片,放在掌心里端详。暗红色的纹路在黑木上流转,像一条条细小的血管。

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。

晏清犹豫了一下,选择了“暂不吸收”。

这东西来历不明,系统也警告了会影响心智,她得先搞清楚炼魂鼎到底是什么,再决定怎么用。

她把残片收好,闭上眼睛。

车子在京城的高架桥上行驶,窗外万家灯火。晏清摸了摸胸口的木牌,木牌微微发烫,像是在跟她说话。

养母,你到底给我留了多少东西?

作者感言

阳光小猪

阳光小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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