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击收藏后,可收藏每本书籍,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

第22章 雷光入骨,因果追踪的开启

晏清是被疼醒的。

不是那种慢慢清醒的过程,而是像被人从深水里一把拽出来,意识还没完全回笼,右臂上的剧痛就先涌了上来。她睁开眼睛,看到车顶的皮革内饰,感觉到身体在微微晃动——还在车上,后排座椅,脑袋底下枕着什么东西,软软的,带着体温。

顾淮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:“醒了?”

晏清这才意识到自己枕的是他的腿。她想坐起来,但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,像被人抽走了所有骨头,只剩一张皮。右臂上的黑色纹路比之前更深了,从手腕一直蔓延到手肘,像一条黑色的毒蛇缠在她的前臂上。

“别动。”顾淮京按住她的肩膀,“你现在的状态,动一下都费劲。”

晏清放弃了挣扎,躺回去,看着车顶,声音沙哑:“我睡了多久?”

“四十分钟。”

“四十分钟?”晏清皱眉,“我以为至少睡了四个小时。”

“你的身体在超速恢复,但代价是消耗了大量的能量。”顾淮京顿了顿,“你的右臂,黑色又往上爬了两寸。”

晏清偏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,骂了一句脏话。天雷引动的代价比她想象的要大,现在她不光是虚弱,连体内残存的灵力都在无序地乱窜,像一群没头苍蝇。右臂上那些煞气趁她虚弱的时候又活跃了起来,正在一点一点地往上蔓延。

“你的手。”她看向顾淮京的右手,手套摘了,掌心的血色锁链比之前淡了一些,但锁链的末端——靠近指尖的位置,还残留着一层暗红色的余温,像炭火熄灭后的余烬,还在缓慢地燃烧。

“那层余温不散,你的诅咒随时会重新活跃起来。”晏清说着,艰难地抬起左手,覆在顾淮京的右手掌心上。

顾淮京的手指微微一颤。

晏清闭上眼睛,调动体内残存的雷灵力——不多,大概只剩下一丝,像风中残烛,随时可能熄灭。她把那一丝雷灵力从丹田里逼出来,沿着左臂的经脉往下走,经过手腕、手掌,最后从指尖渗出来,渡入顾淮京的掌心。

紫色的电光在她指尖闪烁,细得像头发丝,但温度极高,接触到顾淮京掌心余温的瞬间,发出“嗤嗤”的声响,像水滴落在烧红的铁板上。顾淮京掌心的暗红色余温在雷灵力的灼烧下一点一点地消散,每消散一点,他手指的颤抖就减轻一分。

但他的手始终没有松开。

不是握不住,而是他选择不松。晏清的左手覆在他的右手上,他的手指收拢,扣住了她的手背,力度不大,但很坚定。

“你能不能别在我给你疗伤的时候搞这些?”晏清有气无力地说。

“搞什么?”

“搞这种……算了。”晏清懒得跟他掰扯,专注地把最后一丝雷灵力渡了过去。

顾淮京掌心的余温终于完全消散,血色锁链彻底恢复了那种浅红色的、缓慢蠕动的状态,暂时没有活跃的迹象。晏清的左手从他手上滑落,垂在座椅上,手指还在微微发抖。

“你的右臂。”顾淮京看着她手臂上又往上爬了一截的黑色纹路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
“死不了。”晏清闭着眼睛,声音越来越小,“让我再睡一会儿……”

“别睡了。”前排传来周森的声音,他回过头,手里拿着一样东西,“晏小姐,你看这个。”

晏清睁开眼睛,接过周森递过来的东西。

是一个铃铛,纯金的,但不是普通的铃铛。铃铛只有拇指大小,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,内部没有铃舌,但摇晃的时候会发出一种低频的、几乎听不见的震动。铃铛的顶部有一个小环,穿着一根黑色的绳子,像是用来挂在什么地方的。

“从那个老道士身上搜出来的,藏在内衬的暗袋里。”周森说,“铃铛一拿出来,车里的温度就降了好几度,邪门得很。”

晏清把铃铛举到眼前,天眼虽然因为虚弱而有些模糊,但还是看清了铃铛的本质。

晏清看了一眼自己的修为面板——炼气三层(184/300),三十点灵气她还耗得起。她在心里默念了一句“开启”。

系统界面上的地图被激活了。以晏清当前的位置为原点,一道血色的虚线从铃铛的位置延伸出来,穿过车窗,穿过高速公路,穿过京城郊区的农田和厂房,一路向东南方向延伸,最终停在了一个标注着红点的位置。

京城玄学协会总部。

“老道士呢?”她问。

“在后面那辆车上,被捆着。”周森指了指后面跟着的一辆黑色SUV,“还没醒。”

周森的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声音:“周哥!老道士醒了!他在咬舌头!”

血遁。

晏清的脑子里闪过这个词。某些邪修在绝境中会咬破舌尖,以精血为引,施展血遁术强行逃离。这种术法对身体的伤害极大,轻则修为尽废,重则当场暴毙,但有些人宁愿死也不愿意被抓。

“停车。”晏清说。

车子靠边停下。晏清推开车门,腿软得像面条,差点摔在地上,顾淮京从另一边下车,绕过来扶住她。两人走到后面的SUV旁边,车门已经打开了,两个保镖正死死按住黑袍老者,老者的嘴里全是血,舌头已经被咬破了,正在往外喷血雾。

血雾在他身体周围凝聚,形成了一个暗红色的、不断旋转的漩涡,漩涡的边缘正在撕裂空间,像是要把他的身体吸进去。

晏清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铜钱——是之前从晏家影壁下取出的那八枚古钱币中的一枚,她一直随身带着。右手使不上力,她用左手夹住铜钱,灵力灌注——不是很多,但够用了。

屈指一弹。

铜钱无声无息地飞出去,精准地击中了黑袍老者的咽喉。不是硬物击打的力度,而是灵力通过铜钱刺入了他喉咙处的某个穴位,阻断了他体内的灵力循环。

这次是真的昏了,不是装昏。

“把他嘴里的血擦干净,舌头上的伤口包扎一下,别再让他咬自己。”晏清说完,转身往回走,走了两步腿一软,又被顾淮京捞住了。

“你刚才用的那枚铜钱。”顾淮京扶着她往回走,“是晏家影壁下的?”

车子重新上路。晏清闭着眼睛假寐,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。血色虚线指向玄学协会总部,齐明礼的令牌,黑袍老者临终前说的那些话——“你的命从出生就是别人的”——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
她需要去玄学协会,但不是现在。现在她的状态,连走路都费劲,更别说去面对一个至少是筑基期的邪修。

顾淮京的手机响了。

他接起来,听了两句,脸色沉了下来。晏清睁开眼看他,等他挂了电话,问:“什么事?”

“晏家。”顾淮京把手机收起来,“三天后,晏振东要在老宅废墟旁边的临时住所办寿宴,名义上是过六十大寿,实际上是——”

“实际上是什么?”

“阿强从晏家一个下人嘴里撬出来的消息。”顾淮京看着她,眼神里有一丝少见的犹豫,“晏家为了填补运势的缺口,打算在寿宴上做一场‘法事’,把你最后的本源气运全部抽走。”

晏清没说话。

“他们已经联系好了做法的人,据说是齐明礼的弟子。法事的核心媒介是你小时候在晏家留下的头发和指甲,晏振东一直留着,没用完。”

车里安静了几秒。

晏清突然笑了,笑得很冷:“我正愁怎么找齐明礼,他倒先送上门来了。”

“你现在的状态——”

“三天后,我的虚弱期就结束了。”晏清打断他,“七十二小时,一天不多,一天不少。寿宴那天,我刚好恢复。”

“他们不是要办寿宴吗?”晏清靠在座椅上,嘴角微微上扬,“那就去。堂堂正正地登门,当着所有宾客的面,把该算的账一次算清。”

车子驶入市区,车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,把她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

系统弹出了一个新的任务界面。

晏清看完提示,把系统界面关了,闭上眼睛。

三天。

她需要在这三天里把右臂上的煞气全部炼化,把修为恢复到巅峰状态,再准备一些符箓和法器。时间很紧,但不是做不到。

车子在公寓楼下停稳,顾淮京扶着晏清上楼。她走到门口的时候,突然停下来,转头看着顾淮京。

“你手上的诅咒,三天后可能会在寿宴上再次发作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知道还去?”

“你说过,要一起炸。”

门关上的瞬间,她靠在门板上,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臂。黑色的纹路在手腕处盘旋,像一条沉睡的蛇,安静但不甘心。

三天后,它不会再有机会醒来了。

作者感言

阳光小猪

阳光小猪

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!

目录
目录
设置
阅读设置
弹幕
弹幕设置
手机
手机阅读
书架
加入书架
书页
返回书页
反馈
反馈
指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