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击收藏后,可收藏每本书籍,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

第47章 文昌祭典,谁才是真正的“造神者”

晏清从盛德高中出来的时候,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,全是王局长打来的。王局长,市教育局分管基础教育的副局长,五十多岁,头发花白,戴着一副黑框眼镜,看起来像个老学究。晏清没见过他,但他的名字在顾淮京给的资料里出现过——盛德高中的上级主管单位负责人,最近三个月被“尖子生集体精神衰弱”事件搞得焦头烂额。

她回拨过去,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。

“晏大师?我是老王,顾少让我联系您的。”王局长的声音很急,但压得很低,像是在办公室里怕被人听到,“您方便见个面吗?我现在就过来。”

“不用,我去找你。”晏清挂了电话,对周森说了句“市教育局”,车子掉头往市中心开。

王局长的办公室在教育局大楼的三层,不大,十几个平方,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,墙上挂着一幅“教育为本”的书法匾额。他穿着白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,领带系得松松垮垮的,看起来像是好几天没回家了。眼下的乌青很重,眼眶里全是血丝,嘴唇干裂,嘴角起了个泡。

“晏大师,坐坐坐。”王局长把自己的椅子让给晏清,自己拉了把折叠椅坐在对面,从桌上拿起一个文件夹,翻开,“您看看这个,盛德高中近三个月的成绩数据。上学期期末,年级平均分六百三十二,这学期第一次月考,平均分五百八十一,掉了五十一分。第二次月考,平均分五百四十三,又掉了三十八分。第三次,也就是上周刚考完的,平均分还没统计完,但我看了样本,不会超过五百分。”

他把文件夹推到晏清面前,手指在数据表上点了点:“年级前十名的学生,成绩全部腰斩。第一名从六百九十分掉到了五百二十分,掉了将近一百七十分。这些孩子家长已经闹到市政府了,说学校教学有问题,要转学。但我知道,不是学校的问题,这些孩子的状态不对。他们不是不会做题,是脑子转不动了,像被人灌了浆糊。”

晏清翻了一下文件夹,里面除了成绩单,还有几张医院的诊断报告。脑电图、核磁共振、血常规、心理评估,能做的检查全做了,结果全是正常。诊断结论写的是“疑似过度疲劳,建议休息”。

“王局长,这些孩子不是生病,是被人偷了文昌运。”晏清把文件夹合上,看着王局长,“盛德高中的事情,只是一个节点。齐家在京城的十几所重点中学都布了类似的阵,偷学生的文昌运,转给齐家的子弟用。”

王局长的脸色白了一瞬,但很快恢复了。他沉默了几秒,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,抽出一根,点上,深吸了一口。烟从鼻子里喷出来,在昏黄的灯光下飘散。

“齐家的事,我听说过一些。但我不敢动,也动不了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“齐明礼虽然被抓了,但齐家在教育系统里的人脉还在。我上面的厅长,是齐家的远亲。我下面的处长,是齐明礼的学生。我一个人,斗不过他们一窝。”

“你不需要斗他们,你只需要配合我。”晏清从手包里拿出一张清心符,放在桌上,“今天下午,盛德高中的陆小凡被我救回来了,他的成绩会在三天内恢复到正常水平。你能安排一场考试吗?不用正式的,就一个小测验,让他当着你的面做。”

王局长看着那张符纸,犹豫了一下,拿起桌上的电话,拨了一个号码:“小刘,把高三的陆小凡叫到行政楼来,带上纸笔。”

十分钟后,陆小凡来了。他的脸色比下午好多了,眼睛亮亮的,走路带风,整个人像换了个人。王局长从抽屉里拿出一套数学卷子,是上个月月考的备用卷,难度和正式考试一样。他把卷子递给陆小凡,指了指办公桌旁边的空位:“坐那儿做,四十分钟,能做多少做多少。”

陆小凡看了一眼晏清,晏清点了点头。他坐下来,拿起笔,开始做题。

晏清把清心符贴在陆小凡的后背,符纸隐入了他的校服下面,看不到,但符纸的灵力在他的体内流转,把他的文昌星位护住了。她不需要帮他作弊,他的文昌运已经回来了,脑子也清楚了,正常发挥就行。

二十五分钟后,陆小凡放下了笔。

“做完了?”王局长愣了一下。

“做完了。”陆小凡把卷子递给王局长,“最后一道大题的第二问我没做出来,时间不够,但前面的应该都对。”

王局长接过卷子,戴上眼镜,一道一道地看。他的手在发抖,不是因为激动,是因为不敢相信。填空题全对,选择题全对,解答题的前面几道步骤清晰,答案正确。最后一道大题的第一问做出来了,第二问没做,但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。

二十五分钟,做完一套一百五十分的卷子,正确率至少百分之九十。这他妈不是恢复,是超常发挥。

“晏大师,这……”王局长抬起头,看着晏清,嘴唇哆嗦了两下。

“他的文昌运回来了,脑子自然就清楚了。”晏清站起来,从陆小凡背上揭下清心符,符纸已经变淡了,上面的符文模糊不清,灵力用完了,“你看到了,这不是心理问题,不是教学问题,是有人在偷他们的运气。你能帮他们吗?”

王局长摘下眼镜,擦了擦镜片,重新戴上。他沉默了很久,烟抽了一根又一根,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。最后,他把烟掐灭了,拿起桌上的电话,拨了一个号码。

“老张,文昌祭的慈善晚宴,给我留两个位置。对,我带个人去。”他挂了电话,看着晏清,“三天后,文昌庙会的慈善晚宴,主办方是齐家,但名义上挂的是教育局的牌子。我可以带一个人进去,以顾问的身份。”

晏清点了点头,从手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他:“清玄堂,晏清。到了那天,你联系我。”

王局长接过名片,看了一眼,收进了胸口的口袋里。

晏清走出教育局大楼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路灯亮着,橘黄色的光在雾气中晕开,像一团团模糊的棉花糖。顾淮京的车停在路边,车窗摇下来,他坐在副驾驶,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,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文字。

“上车。”他说。

晏清拉开车门坐进去,顾淮京把平板递给她。屏幕上的文件标题是“造神计划”,齐明礼的签名在首页右下角,日期是五年前。文件很长,有几十页,她快速浏览了一遍。

造神计划。目标:在五年内,通过夺运大阵,将齐家三十名子弟的学业成绩、智商、情商、领导力全面提升至顶级水平,确保其中至少十人考入顶尖大学,五人进入政界或商界高层,一人成为“齐家的旗帜”。计划分为三个阶段:第一阶段,布阵,覆盖京城十五所重点中学,窃取尖子生的文昌运。第二阶段,转移,将窃取来的文昌运通过聚灵珠、文昌符等媒介,转给齐家子弟。第三阶段,巩固,通过持续的仪式和法事,将转移来的文昌运永久固化,防止反噬。

文件最后一页,附着一份名单。齐家三十名子弟的姓名、年龄、学校、目标院校、目标职业。排在第一个的名字是齐娇,但她的名字被划掉了,旁边用红笔写着“失败,替代品”。排在第二个的是齐子衡,也被划掉了,写着“失败,弃用”。第三个是一个叫齐轩的,二十二岁,京城大学法学院在读,目标是进入最高检。第四个、第五个、第六个……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当前的进度。

“齐轩。”晏清念出这个名字,“齐明礼的孙子?”

“不是像,是就是。”晏清靠在座椅上,闭着眼睛,“齐明礼用夺运大阵偷了至少上千个学生的文昌运,全部灌进了齐轩一个人的脑子里。他现在不叫齐轩,叫‘齐家之光’。”

车子发动,驶入主路。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,光晕连成了一条橘黄色的线,像一条发光的河。

“三天后的文昌祭,齐轩会去吗?”晏清问。

“会。他是晚宴的主持人之一。”顾淮京顿了顿,“而且,齐明礼也会去。”

晏清睁开眼睛,转头看着他:“齐明礼不是被抓了吗?”

“被抓的是他的替身。真正的齐明礼,一直在文昌庙的地下密室里养伤。”顾淮京从手机上调出一张照片,照片拍的是一个地下密室的入口,门上刻着文昌帝君的神像,神像的眼睛是两颗红宝石,在黑暗中发着光,“阿强查到了齐明礼的通话记录,他最近频繁联系一个境外号码,号码的归属地是泰国。那个号码的主人,据说是东南亚某个邪术组织的头目。”

“他在搬救兵。”

“对。他知道你三天后一定会去文昌祭,所以他在做准备。”

晏清没有再说话。她闭上眼睛,意识沉入系统界面,打开了商城。功德值5297点,足够兑换很多东西。她在商城里翻了几页,找到了一个古朴的罗盘,盘面是黄铜的,指针是银色的,盘底刻着一个复杂的阵法图。罗盘的名字叫“阵法干扰器”,功能很简单——在半径五百米范围内,干扰一切阵法的正常运转,使其失效或逆转。

“兑换。”

罗盘出现在她手里,沉甸甸的,比普通的罗盘重很多。她把罗盘贴在胸口,用灵力绑定。罗盘认主之后,盘面的颜色从黄铜色变成了紫金色,和她灵力的颜色一样。

三天后,城南文昌庙。

文昌庙建在一座小山上,山不高,但地势很陡,只有一条路能上去。庙不大,只有一进院子,正殿供奉着文昌帝君,偏殿是厢房和厨房。庙门口立着一块石碑,上面刻着“文昌庙”三个字,字迹模糊,看不清是哪年立的。

庙会从下午就开始了,但真正的重头戏是晚上的慈善晚宴。晚宴在庙后面的一个新建的宴会厅里举行,宴会厅很大,能容纳几百人,装修得很豪华,水晶吊灯、大理石地面、真皮座椅,和前面破旧的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
晏清到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她穿了一件黑色的礼服,头发用银簪子挽着,脖子上挂着木牌和辟邪玉髓,腰后别着雷击枣木剑,剑用丝巾裹着,看不出来。顾淮京穿了一身黑色西装,和她站在一起,像一对来参加晚宴的普通情侣。

王局长在门口等他们,手里拿着两张入场证,上面印着“文昌祭慈善晚宴 贵宾”字样。他把证递给晏清和顾淮京,压低声音说:“齐家的人都在里面,齐轩也在。他今晚要上台讲话,据说是要宣布‘齐家教育基金’的成立,资助贫困学生。”

“资助贫困学生?”晏清冷笑了一声,“用偷来的钱资助贫困学生?”

“不是钱的问题。”顾淮京接过话,“齐家教育基金的真正目的,是通过资助贫困学生,获取他们的生辰八字和家庭信息,为下一轮的夺运大阵做准备。齐明礼的计划是长期运营的,不是一次性的。”

王局长的脸色白了一瞬,但很快恢复了。他深吸了一口气,推开了宴会厅的门。

门开的瞬间,晏清的天眼自动开启了。宴会厅里的灵气乱成了一锅粥——不是正常的乱,是被人为搅乱的。空中漂浮着无数细如发丝的暗红色丝线,丝线的另一端连接着在场的每一个人,但不是所有人都被连接了,只有那些年轻的、看起来像是学生的人,头顶才有丝线。

丝线的汇聚点在宴会厅正中央的舞台上。舞台上放着一个巨大的、金色的文昌帝君神像,神像有三米高,手持如意,脚踩祥云,神像的眼睛是两颗拳头大的红宝石,在灯光下反着光。神像的底座下面,埋着一个阵法,阵法的核心是一块黑色的石碑,石碑上刻满了名字——那些被偷了文昌运的学生的名字。

晏清从手包里拿出古朴罗盘,放在掌心,灵力灌入。罗盘的指针开始转动,不是指向一个方向,而是在盘面上画出了一个复杂的图案——那是整个夺运大阵的结构图,从京城的十五个节点汇聚到文昌庙,再从文昌庙分散出去,连接到齐家子弟的体内。最大的那个节点,就是齐轩。

齐轩站在舞台旁边,手里拿着话筒,正在和几个穿西装的人聊天。他长得很高,至少一米八五,五官端正,戴着一副金丝眼镜,笑起来很温和,像个谦谦君子。他的文昌星位亮得像一盏灯,白色的光从头顶溢出来,在头顶上方形成了一个光圈。光圈里漂浮着无数细小的光点,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学生被偷走的文昌运。

晏清的天眼捕捉到了那些光点中的一缕气息——那是陆小凡的。他的文昌运被偷走了三个月,有一小部分还没有完全转化,还保留着原主人的气息。那些气息在齐轩的头顶飘荡,像是在寻找回家的路。

齐明礼不在宴会厅里。但晏清能感觉到他的气息——在地下。文昌庙的地下,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、有节奏地搏动,像一颗巨大的心脏。

她握着罗盘的手紧了紧。

系统的提示界面弹了出来。

晏清把罗盘收好,朝舞台的方向走去。顾淮京跟在她身后,两人的步伐不快,但很稳,像两把出鞘的刀,在人群中无声地切开了一条路。

齐轩注意到了他们。他的笑容没有变,但他的眼神变了——从温和变成了警惕,从警惕变成了冰冷。他看着晏清,嘴角微微上扬,举起话筒,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宴会厅。

“各位来宾,今晚的慈善晚宴,我们请到了一位特殊的客人。清玄堂的晏清大师,大家可能都听说过她。她是我们齐家的老朋友了,今天能来,真是蓬荜生辉。”

台下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。

晏清没有停步,继续往前走。她走到舞台前面,站定,抬头看着齐轩。

“齐轩,你头顶上的光圈,是你自己赚来的,还是别人替你赚的?”

齐轩的笑容僵了一瞬,但很快恢复了:“晏大师说笑了,我的一切都是靠自己努力得来的。”

“靠你自己?”晏清从手包里拿出古朴罗盘,举到胸前,“那你的文昌运,为什么会和陆小凡的头发缠在一起?”

罗盘的指针指向了齐轩的头顶。那些漂浮在光圈里的光点,突然开始剧烈地颤抖,像是在恐惧什么。其中一个光点从光圈里脱落,缓缓下落,落在晏清的罗盘上,化为一缕灰白色的雾气。

雾气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脸——陆小凡的脸。他的嘴巴张开,发出无声的呐喊。

宴会厅里的灯光闪了一下。不是电压不稳,而是地下的总控阵眼被罗盘的力量干扰了,灵力流动出现了短暂的紊乱。齐轩头顶的光圈剧烈地抖动了一下,有几道光点从光圈里飞出去,穿过宴会厅的屋顶,消失在了夜空中。

那些光点,飞向了盛德高中的方向。陆小凡的文昌运,正在回家。

齐轩的脸色变了。他放下话筒,从舞台上走下来,朝晏清走去。他的步伐很快,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。走到晏清面前的时候,他停下来,低头看着她,两个人的距离不到一米。

“晏清,你今天来,是来砸场子的?”他的声音很低,低到只有晏清能听到。

晏清抬头看着他,嘴角微微上扬。

“不是砸场子,是收场子。”

她握紧了罗盘,灵力灌入。罗盘的指针开始疯狂旋转,紫金色的光从盘面上爆发出来,照亮了整个宴会厅。

作者感言

阳光小猪

阳光小猪

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!

目录
目录
设置
阅读设置
弹幕
弹幕设置
手机
手机阅读
书架
加入书架
书页
返回书页
反馈
反馈
指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