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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0章 系统融合,禁魔领域降临

锁链在空中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,从缓慢转动变成了高速旋转。链环之间的摩擦声从沙沙变成了嗡嗡,从嗡嗡变成了刺耳的尖啸。十二根锁链,像十二条黑色的蛇,在空中交织、缠绕、分离、再交织,形成了一个不断变化的立体网格。网格在收缩,从直径十米缩到八米,从八米缩到六米。网格的边缘有倒钩,倒钩很小,只有指甲盖大,但很锋利,在昏黄的光线下反着寒光。

晏清退后了一步,背靠着一棵枯树。树干很粗,至少有一人合抱,但很脆,她的后背靠上去,树皮就碎了,粉末从树干上簌簌往下掉。树是死的,死了很久,树干内部已经被虫子蛀空了,只剩下外面一层薄薄的壳。锁链网还在收缩,网格越来越密,倒钩离她的脸不到一米。

但锁链有十二根,断了一根,还有十一根。其他的锁链在断链的瞬间加速了,像是被激怒了,旋转的速度更快,倒钩的寒光更亮。两根锁链从晏清的左右两侧同时袭来,链环上的倒钩朝她的肩膀、手臂、腰腹同时抓来。晏清用折扇挡开了左边那根,扇骨击打在链环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锁链被弹开了,但她的手腕被震得发麻。右边那根她来不及挡了,倒钩已经碰到了她的衣襟。

识海里,蓝色的倒计时数字跳到了最后十秒。十、九、八——锁链网收缩到了极限,倒钩离晏清的身体不到十厘米。七、六、五——顾淮京斩断了第三根锁链,从缺口处朝晏清冲来,但被另外两根锁链拦住了。四、三、二——

一。

系统的提示声在晏清的识海中炸开,不是之前那种冰冷的机械音,而是温润的、像玉石碰撞一样的清脆声响。声音不大,但每个音节都清晰得像刻在脑子里。

晏清没有犹豫。她向虚空踏出一步,脚踩在空气中,没有落下去,但空气像凝固了一样,托住了她的脚。金色的光从她体内涌出来,不是从丹田,而是从骨骼、从经脉、从每一个细胞里同时涌出。光的颜色是纯金色的,没有杂色,像融化了的黄金。光从她的身体向四周扩散,形成一个半径五十米的、半球形的光罩。光罩的边缘是透明的,能看到外面的枯树和花瓣,但光罩内部的世界和外部的世界已经不一样了。

她抬起右手,指尖指向前方,指向那些还在旋转的锁链,指向那些藏在斗篷里的齐家死士。她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从天上落下来的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像判决一样的威严。

“此地百步之内,万法禁行。”

齐家死士的身体也在变化。他们体内的邪功在法则裁决的压制下被强行封印,那些被邪术改造过的经脉失去了邪气的支撑,开始萎缩、塌陷。他们的皮肤从苍白变成灰色,从灰色变成灰白色,从灰白色变成石头的颜色。他们的手指变成了石头,手臂变成了石头,脸变成了石头。石头的表面有细密的裂纹,裂纹从额头延伸到下巴,从下巴延伸到脖子,从脖子延伸到全身。

十二个齐家死士,在十秒内全部变成了石像。石像保持着他们生前的姿势——有的站着,有的半蹲着,有的高举着锁链。他们的眼睛还睁着,瞳孔还扩散着,眼球还浑浊着,但已经不再是活人的眼睛了,而是石头的眼睛。

但她没有倒下。她站在原地,握着折扇,看着前方。石门在光罩消失之后显露出来,门是木头的,很旧,门板上钉着铁皮,铁皮上刻着一个“祭”字。门虚掩着,门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,光在跳动,像火焰。

晏清推开了石门。门很重,但她的力气还在,门被推开了,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,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刺耳。

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、圆形的空间,穹顶很高,至少有十几米,上面挂着无数根黑色的锁链,锁链的末端垂下来,系在什么东西上。空间的正中央,是一个血池,池子是圆形的,直径超过十米,池壁是用黑色的石头砌的,石头上刻满了符文。池水是暗红色的,黏稠的,像血。池水的表面漂浮着花瓣,花瓣是红色的,不是枯萎的那种红,而是鲜艳的、像刚摘下来一样的红。

红姑盘坐在血池的正中央,身体浮在水面上,像坐在一张红色的地毯上。她的脸还是那张干瘪的、像橘皮一样的老脸,但她的眼睛是亮的,亮得像两颗烧红的炭。她的右手垂在身侧,左手按在池水面上,手指之间夹着一根银针,针很长,至少有十厘米,针尖刺进了池水,针尾系着一根红线,红线的另一端系在沈修远的手腕上。

沈修远被吊在血池的上方,手腕被绳子绑着,绳子系在穹顶的锁链上。他的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发紫,眼睛闭着,但眼皮在跳动。白素在他旁边,同样被吊着,同样昏迷着。他们的手腕上都有伤口,血从伤口里滴出来,一滴一滴地滴进血池里,每一滴血落入池水,池水就会翻涌一下,像活的一样。

红姑抬起头,看着晏清,嘴角咧开,露出一个没有牙齿的笑容。她的笑容不是笑,是嚎,是野兽被逼到绝路时发出的那种无声的、充满恶意的嚎。

“晏清,你来晚了。万花同悲禁咒已经启动了,你拦不住了。”她松开银针,双手在水面上拍了一下,池水炸开了,溅起的水花在空中凝聚,形成一只巨大的、漆黑的手。手的五指张开,指甲很长,像爪子,朝顾淮京的后心抓去。

红姑的脸色变了。她的笑容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恐的、不敢置信的表情。她看着晏清,嘴唇哆嗦了两下,发出一声含混的、像破风箱一样的声音。

“你……你的修为……”

晏清没有回答。她走向血池,步伐不快,但很稳。她的脚下,那些枯萎的花瓣被她踩碎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她走到血池边缘,停下来,低头看着池水。池水的表面映出她的脸——苍白的、疲惫的、但眼神依然清明的脸。

“红姑,你的禁咒,启动不了了。”

她抬起右脚,踩进了血池里。池水在她的脚下分开,像被一把无形的刀切开了一样,露出一条干燥的、没有血水的路。她沿着那条路,朝红姑走去。红姑的身体在发抖,她想站起来,但腿不听使唤,试了几次都站不稳。她用手撑着池底,指甲在石头上划出几道白痕。

晏清走到她面前,弯腰从她手里抽出那根银针。针很长,针尖上沾着血,血是红色的,不是沈修远的,是红姑自己的。她将银针刺进红姑的掌心,不是用力扎,而是轻轻地、像针灸一样刺入劳宫穴。红姑的身体猛地一僵,像是被电击了一样,她的嘴巴张开,发出一声尖锐的、像哨子一样的惨叫。

血池里的水开始退去,从暗红色变成淡红色,从淡红色变成透明。池底的石头露了出来,石头上刻满了符文,符文在失去血水的浸泡后开始龟裂,从中心向四周扩散,像一张蜘蛛网。池水退到池底的排水口,消失在了地下。

沈修远和白素从穹顶上缓缓降了下来,绳子解开了,他们落在地上,身体软绵绵的,像两团棉花。他们的呼吸还在,但很微弱,脉搏还在,但很慢。

晏清蹲下来,用银针刺破自己的手指,将血滴在他们的眉心。血渗进皮肤,在他们的灵台周围形成了一层薄薄的、金色的膜。膜很薄,但很韧,能护住他们的魂魄不被红姑的禁咒抽走。

她站起来,转身看着红姑。红姑趴在池底,身体蜷缩成一团,像一只被踩扁的虫子。她的眼睛还睁着,但瞳孔已经散了,眼球浑浊,嘴巴还张着,舌头伸出来,舌头上刻着一个“祭”字。

“红姑,你的路,到头了。”

晏清从腰间抽出那把从赵子晨手里夺来的骨刀,刀柄上的红色珠子在黑暗中发着暗红色的光。她将骨刀举过头顶,刀尖对准了红姑的心脏。

识海里,系统的提示声最后一次响起,声音很轻,很柔,像风。

晏清握着骨刀,手没有抖。她的眼神很稳,稳得像一潭死水。

作者感言

阳光小猪

阳光小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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