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击收藏后,可收藏每本书籍,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

第98章 血脉剥离,禁地外的代码格斗

敲门声从每扇门的背后同时传来,不是有人在敲,是门自己在敲。门板震动的频率和太岁的搏动频率完全一致,但太岁在邙山,在千里之外。敲击声越来越急,从一分钟几十下变成了上百下,像机关枪在扫射。每一声敲击,老宅的防御阵法就出现一道裂缝。阵法是顾家先祖布下的,以地脉灵气为能源,以祖先牌位为阵眼,已经运转了上百年。但太岁陷入深度休眠之后,地脉的灵气供应被切断了,阵法失去了能源,像一台没油的发动机,只能靠惯性硬撑。裂缝从大门内侧的血手印位置开始扩散,向四周延伸,像一张蜘蛛网。

晏清咬破了舌尖。不是轻轻地咬,是用力地、像要咬下一块肉一样地咬。血从舌尖涌出来,不是红色的,是金色的。天榜宗师的精血,每一滴都凝聚着修为和寿元。她将血喷在地上,血珠落地的瞬间炸开了,不是随意地炸,而是有规律地凝聚,形成了一个复杂的图案——九转还魂阵。以精血为引,以天眼为眼,以地面为纸。阵法的作用不是攻击,不是防御,是稳固——稳固顾淮京的神识,防止他的意识被那些敲门声侵蚀。

阵成的时候,地面上亮起了金色的光,光从符文的笔画里渗出来,向上扩散,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光罩,将顾淮京罩在了里面。敲门声被隔绝在光罩之外,听不到了,只能看到门板在震动,门轴在转动,门缝里渗出的黑雾在翻涌。

顾淮京站在光罩中央,脸色还是白的,但眼神很稳。他的赤金色眼睛在黑暗中发光,像两盏灯。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防风灯,灯是哑婆挂上去的。灯不大,只有拳头大小,灯罩是玻璃的,很旧,表面有细密的裂纹。灯座是铜的,刻着细密的符文,符文的核心是一个“镇”字。灯芯是黑色的,燃烧的火焰是幽绿色的,很弱,像一盏快要没油的灯。绿光从他的胸口扩散开来,照在他的皮肤上,照出了皮肤下面的东西——黑色的、细如发丝的线,线在蠕动,像无数条细小的蛇在他的血管里乱窜。诅咒残余,不是之前的那些残根,是更深层的、更古老的、根植于血脉本源的诅咒。太岁的怨念虽然平息了,但顾家先祖留下的“换命术”还在。换命术是顾家先祖在百年前与齐家签订的契约,以顾家嫡系的血脉为代价,换取齐家的庇护。契约的内容被刻在了顾家血脉的深处,代代相传,无法清除。

系统的界面在晏清的识海中弹出,蓝色的边框在黑暗中闪烁。

晏清闭上眼睛,将意识沉入识海。她从系统界面中调出了“血脉共鸣”功能。共鸣不是用耳朵听的,是用灵力感知的。她的灵力渗入顾淮京的体内,顺着他的血管往下走,走到他的骨髓深处,触碰到了那些黑色丝线的源头。她的视网膜上浮现出一幅图像——顾淮京血脉的宏观代码图。图很大,覆盖了整个识海,像一张巨大的、复杂的地图。地图的底色是红色的,代表血脉。红色的底色上,布满了黑色的线条,线条的走向不是随机的,是有规律的——它们组成了一个古老的符文,“换”。

换命术的逻辑核心。不是齐家写的,是顾家先祖自己写的。百年前,顾家先祖为了在乱世中保全家族,与齐家签订了这份契约。用嫡系血脉的命,换家族的平安。契约的代价是每代嫡系继承人都会在三十岁前死亡,但家族的其他成员可以享受齐家的庇护。顾淮京的爷爷知道这个秘密,所以他当年没有把家主的位置传给顾淮京的父亲,而是自己扛了下来。但齐家不满足于只抽取家主的命,他们通过契约的漏洞,将抽取范围扩大到了整个顾家嫡系。

大门上多了一道血手印。手印是新的,颜色鲜红,还在往下淌血。手印的位置在大门的最上方,离地面至少有两米五。手印的手指很细,指甲很长,和那个二房余孽的手一模一样。

晏清收回目光,重新看着顾淮京血管里的那些黑色丝线。她从识海中调出代码剪刀,剪刀是金色的光,在她的意识中凝聚成一把剪刀的形状。她用剪刀夹住了第一根黑色丝线,丝线的位置在顾淮京左手无名指的指尖。她用力一剪,丝线断了。断口处迸发出一道细小的、黑色的闪电,闪电击中了防风灯的灯罩,灯罩裂开了一道缝。敲门声弱了一分。

第二根,在左手中指的指尖。剪断,敲门声又弱了一分。第三根,左手食指。第四根,左手拇指。第五根,左手掌心。每剪断一根,敲门声就弱一分,灯罩的裂缝就多一道。

剪到第九根的时候,顾淮京的左手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血色,皮肤下面的黑色丝线消失了,血管不再蠕动了。但右手的黑色丝线比左手更多,更密,更深。晏清的手在发抖,不是累,是灵力消耗太大了。她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灰白,嘴唇从发紫变成了黑色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
顾淮京的手从身侧伸过来,握住了她拿剪刀的手。他的手很温,不再是凉的。他的赤金色眼睛看着她,瞳孔里的符文在旋转。

“我自己来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风。

晏清摇了摇头,拨开他的手。她咬着牙,剪断了第十根。第十一根。第十二根。敲门声越来越弱,从机关枪变成了手枪,从手枪变成了步枪,从步枪变成了单发。走廊尽头,最后一声敲门声响起之后,没有回声,没有余音,只有一种沉闷的、像什么东西倒在地上一样的声响。

顾家先祖。顾淮京的曾曾祖父,那个与齐家签订换命契约的人。他的魂魄被契约困在了老宅里,困了上百年。契约不灭,他不走。

晏清的手停了。她的灵力已经见底了,剪刀在她的识海中变得透明,随时会消失。她看着走廊尽头的那个虚影,虚影也“看”着她。虚影的嘴唇在动,发出很轻的、像风一样的声音。

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
晏清的手从顾淮京的手腕上滑落,垂在身侧。她的身体往前倾,朝地上倒去。顾淮京扶住了她,他的手很稳,像一根柱子,撑住了她下坠的身体。

“你的手还在抖。”他说。

“脱臼了会抖,正常。”她说。

两人对视了一眼,谁都没有笑。

走廊尽头,虚影消失了。敲门声停了。老宅的防御阵法不再裂了。大门上的血手印还在,但颜色已经淡了,从鲜红变成了暗红,从暗红变成了灰色。那些手印,在慢慢地消失。

防风灯的灯罩已经裂得不成样子了,玻璃碎片从灯罩上脱落,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灯芯还在燃烧,幽绿色的火焰,很弱,像一盏快要没油的灯。顾淮京将灯从胸前取下来,握在手心里。灯的温度很低,凉得像冰,但他的掌心是热的。

哑婆站在密室的门口,手里还拿着那把扫帚。她的眼睛还是闭着的,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浅浅的、带着欣慰的笑。她的身体靠在门框上,很虚弱,但还站着。

晏清从顾淮京怀里直起身,推开他的手。她走到哑婆面前,从口袋里掏出那只玉盒,打开盖子。太岁灵肉还在,还有大半块。她用指甲切下了一小片,放在哑婆的嘴唇上。灵肉融化了,化作淡金色的液体,顺着她的嘴角流进去。哑婆的脸色从灰白变成了淡粉色,嘴唇从发紫变成了淡红,呼吸从微弱变成了平稳。她的手指在扫帚上敲了几下,敲击的节奏还是那个——三短,三长,三短。SOS。但这次不是求救,是谢谢。

晏清把玉盒收好,转身看着顾淮京。他的赤金色眼睛在黑暗中发光,像两盏灯。他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红润,嘴唇有了血色,眼神清明了。

“齐家老宅。”晏清说。

“齐家老宅。”顾淮京说。

两人朝后院走去。身后,老宅的灯一盏一盏地灭了。黑暗吞噬了一切,但走廊尽头的那扇门,不再响了。

作者感言

阳光小猪

阳光小猪

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!

目录
目录
设置
阅读设置
弹幕
弹幕设置
手机
手机阅读
书架
加入书架
书页
返回书页
反馈
反馈
指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