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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5章 血脉共鸣,镇魔血与五行杀阵

紫夫人的声音从甬道深处传来的时候,墓道两侧的石像生已经开始动了。石像生是青石雕刻的,两米多高,身披铠甲,手持长矛,面容狰狞。它们不是机械,是傀儡,被五行杀阵驱动的傀儡。它们的关节处嵌着铜轴,铜轴上刻满了符文,符文的颜色是暗红色的,在黑暗中像血管里的血。石像生的眼睛亮了,暗红色的光,像两盏灯。它们的头转了,不是一起转,而是一个一个地转,从左到右,从右到左,像在找人。

晏清站在墓道中央,手电筒的光柱在石像生的脸上扫过,照出那些狰狞的、没有表情的脸。她的天眼捕捉到了石像生内部的灵力流动——五行杀阵,以金木水火土为基,以地脉灵气为源,以紫夫人的精血为引。阵法的核心不在墓道里,在更深处的墓室。陆教授的手绘地图上标注了五行杀阵的死穴位置,但没有标注阵眼的位置。阵眼不是固定的,是移动的,随着阵法运转的频率在变化。

陆教授蹲在墓道的入口处,身体还在发抖,但他的眼睛没有闭。他的手从马甲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纸上画着墓室的结构图。他用手指在图上的麒麟浮雕位置点了点,声音嘶哑,像砂纸在铁皮上磨。

“阵眼……墓顶……麒麟……”

晏清抬头看着墓顶。墓顶很高,至少有五米,是拱形的,用青砖砌成。青砖上嵌着浮雕,浮雕是一头麒麟,麒麟的身体是青色的,眼睛是红色的,嘴里含着一颗珠子,珠子是金色的。麒麟的周围,刻着五行八卦的图案,图案的线条很细,但很深,凹槽里填着朱砂。朱砂的颜色是暗红色的,在灯光下像干涸的血。

她正要飞身跃起,顾淮京的手拉住了她的手腕。他的手很温,不再是凉的。他的赤金色眼睛在黑暗中发光,像两盏灯。他盯着墓顶的麒麟浮雕,瞳孔收缩了一下。

“有陷阱。浮雕的背面刻着倒钩符,专门针对玄门灵力。你碰到它,灵力会被倒钩吸走,反噬你的经脉。”

晏清的天眼穿透麒麟浮雕,看到了背面的东西。符文的走向和五行杀阵的符文一致,但方向是反的。倒钩符,以玄门灵力为食,你输入多少灵力,它吃掉多少灵力。输入越多,倒钩咬得越紧。

顾淮京松开了她的手腕,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。匕首是银色的,刀刃上刻着细密的符文。他划破了自己的左手掌心,血从伤口里涌出来,不是红色的,是金色的。顾家的镇魔血,世代传承,以精血为引,以血脉为基,以先祖的魂魄为核。血滴在地上,触地即燃,不是普通的火,是金色的火,温度很高,高到空气都扭曲了。火在地面上蔓延,从顾淮京的脚下向四周扩散,像水面上的涟漪。火光照亮了整条墓道,照出了那些石像生的影子,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,像一根根黑色的柱子。

石像生的长矛还在喷火,暗红色的火焰,温度很高,高到墓道的墙壁开始龟裂。但金色的火在地上烧,暗红色的火在空中烧,两种火在空气中碰撞,发出嗤嗤的声响,像水浇在烧红的铁板上。暗红色的火在金色火的压制下开始萎缩,从猛烈变得微弱,从微弱变得奄奄一息。石像生的眼睛从暗红变成了灰色,从灰色变成了黑色。它们的头停了,不再转了。它们的长矛垂了下来,矛尖抵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它们的膝盖弯了,身体往前倾,跪了下来。石像跪了一地,像一排被处决的囚犯。

晏清的身体在金色火的照射下开始发热,不是皮肤热,是血热。她体内的玄门血脉在镇魔血的刺激下产生了共振,频率一致,步调一致,像两台调频到同一个波段的收音机。她的识海里浮现出一幅画面,不是现在的,是过去的。二十年前,她三岁的时候,沈若清抱着她,跪在晏家宗祠的供桌前。供桌上摆着牌位,牌位很多,一排一排的,看不清上面的字。沈若清的手里拿着一根针,针刺破了晏清的左手中指,血珠渗出来,滴在供桌上的碗里。碗里装着水,水是透明的,血滴进去,散开了,像一朵花。

沈若清的嘴唇在动,念着词,声音很轻,像风。晏清听不清她念的是什么,但她看到了沈若清的眼睛,眼睛里有泪,泪在眼眶里转,但没有流下来。

画面断了。晏清睁开眼睛,看到顾淮京站在她面前,他的手还滴着血,金色的血,滴在地上,燃起一朵朵金色的火苗。他的脸色有些白,但眼神很稳。

“看到了什么?”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风。

“我小时候,我妈带我在宗祠受洗。”晏清的声音也很轻,“她用我的血,在晏家的族谱上写了我的名字。”

紫夫人的笑声从甬道深处传来,笑声很尖,像刀划玻璃。她的声音从甬道的墙壁里渗出来,从那些砖缝里挤出来,从那些符文的凹槽里流出来。

“晏清,你以为破了五行杀阵就赢了?这墓室的机关,多的是。”

甬道的墙壁上,有一尊蛇首浮雕。蛇头是青石的,很大,至少有脸盆大,蛇嘴张开,露出两颗毒牙,毒牙很长,至少有十厘米。蛇的眼睛是红色的,在黑暗中发着暗红色的光。紫夫人的精血从甬道的另一端飞来,暗红色的,像一颗子弹,击中了蛇首的额头。蛇首的眼睛亮了一下,从暗红变成了亮红,从亮红变成了紫红。蛇嘴张得更大了,毒牙的尖端开始渗出液体,液体是紫色的,很浓,像墨汁。液体从毒牙上滴下来,滴在地上,发出嗤嗤的声响,像酸在腐蚀金属。

墓顶的砖缝里开始渗出紫色的烟雾,烟雾很浓,像雾,但比雾重,从墓顶往下沉,像水从高处往低处流。烟雾的味道很重,甜腻腻的,像腐烂的花瓣,但比花瓣更浓,更刺鼻。晏清的鼻子在闻到烟雾的瞬间开始发痒,不是普通的痒,是灼烧感,像被火烧了一样。她的皮肤也开始痒了,从脸开始,从脖子开始,从手开始,全身都开始痒。

绝对防御领域还在,淡金色的光幕还在,但光幕在烟雾的侵蚀下开始变薄,从半透明变成了透明,从透明变成了几乎看不见。毒烟在腐蚀光幕,速度很快,快到光幕的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。

系统的提示声在晏清的识海中响起,声音很急,像警报。

晏清从腰间抽出折扇,扇骨上的符文亮起紫金色的光。她将折扇展开,扇面上的山水画在灵力的灌注下开始流动,山在移动,水在流淌,小桥上的行人走下了桥,走进了画里的村庄。村庄的屋顶上冒出了炊烟,炊烟在空中凝聚,形成了一个“破”字。

她挥动折扇,紫金色的雷光从扇面上射出去,击中了蛇首浮雕的额头。雷光在蛇首上炸开,碎石四溅,蛇头裂开了,从中间裂成两半,向两边倒去。蛇头的内部,是一枚铜牌,铜牌是正方形的,边长大约五厘米,表面刻着一个“毒”字。字的笔画很粗,力度很大,像是用刀直接刻上去的,没有底稿。铜牌在雷光的冲击下裂开了,从中间裂成两半,碎片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晏清将折扇合拢,插回腰间。她转身看着甬道的方向,甬道很深,看不到尽头。但她的天眼看到了甬道尽头的东西——一间墓室,很大,至少上百平米。墓室的中央,放着一具石棺,石棺的盖子半开着,露出里面的一角——白玉,白色的,温润,像羊脂。白玉秘玺。

紫夫人站在石棺旁边,穿着一件紫色的旗袍,旗袍上绣着黑色的牡丹花,花蕊是用黑色的珠子绣的,在灯光下反着光。她的脸很漂亮,五官精致,皮肤白皙,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。但晏清的天眼看到,她的骨龄至少六十岁。她的嘴角有血,血是黑色的,从嘴角流出来,顺着下巴往下滴,滴在她紫色的旗袍上,留下深色的污渍。

“晏清,你来晚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很柔,像风,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人的耳朵,“白玉秘玺,是我的。”

晏清没有说话。她迈出了第一步,走进了甬道。顾淮京跟在后面,秦烈走在最后面。三人的脚步声在甬道里回荡,一下一下,像倒计时。

识海里,系统的倒计时还在跳,蓝色的数字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。

时间很紧,但她没有退路。

她走在甬道里,手电筒的光柱在前面晃动,照出一块块青砖,一道道砖缝,一片片水渍。水渍在光柱的照射下反着光,像一面面黑色的镜子。镜子里,映出她的脸——苍白的、疲惫的、但眼神依然清明的脸。

她妈在等她。等了二十年,等这一天。

作者感言

阳光小猪

阳光小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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