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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6章 砖厂救红姐(爽点+擦边)

二狗从窗户翻进去的时候,脚踩在碎玻璃上,咔嚓一声。

“你还敢来?”

二狗没废话,抄起地上的一根铁管,握在手里。铁管冰凉,上面全是灰,但分量够重。

红姐被绑在柱子上,嘴被胶带封住,看见二狗,拼命摇头,眼睛里的意思二狗看得懂——快走,别管我。

二狗没走。

赵铁柱举着猎刀冲过来,刀尖直刺二狗的胸口。二狗往旁边一闪,铁管横着扫过去,砸在赵铁柱的小臂上。赵铁柱吃痛,但没松手,反手一刀划过来,二狗躲闪不及,胳膊上被划了一道,血当时就下来了。

“姥姥的!”二狗骂了一句,退后两步。

赵铁柱又扑上来,这回二狗没躲,铁管直直捅过去,戳在赵铁柱的肚子上。赵铁柱闷哼一声,弯腰的瞬间,二狗铁管抡起来砸在他肩膀上。

赵铁柱被砸得往旁边踉跄了两步,但很快稳住了,猎刀换到左手,又冲过来。这回他学聪明了,不再正面硬冲,而是一个假动作晃了一下,二狗的铁管挥空了,赵铁柱趁机扑上来,把二狗按在地上。

刀尖抵住二狗的脖子,冰凉冰凉的,二狗能感觉到刀锋贴着自己的皮肤,只要赵铁柱手一用力,就能划开他的喉咙。

“你他妈倒是能打。”赵铁柱喘着粗气,脸上全是汗,“但你打不过我。”

二狗咬着牙,双手抓住赵铁柱握刀的手腕,使劲往外推。但赵铁柱力气大,刀尖一点一点往下压,二狗的脖子上渗出了血。

红姐在旁边拼命挣扎,椅子被她晃得东倒西歪,终于“咣当”一声倒了,她摔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赵铁柱分神去看了一眼。

就这一眼,二狗一脚踹在他裤裆上。赵铁柱惨叫一声,手松了,二狗趁机把他推开,翻身爬起来。

地上有一块砖头,二狗抄起来,朝赵铁柱脑袋上砸去。

砖头砸在赵铁柱的额头上,血一下子飙出来。赵铁柱晃了晃,眼睛翻了翻白,手里的猎刀掉在地上,整个人像一堵墙一样倒下去,扬起一片灰尘。

二狗喘着粗气,蹲下来摸了摸赵铁柱的脖子,还有脉搏,没死。他松了口气,跑到柱子旁边,解红姐手上的绳子。

绳子捆得很紧,打死结,二狗的手指头使不上劲,急得满头大汗。

“用刀。”红姐嘴上的胶带被二狗撕开,声音沙哑。

二狗捡起赵铁柱的猎刀,割断绳子。红姐的手腕上全是勒痕,青紫一片,她活动了一下手腕,扶着柱子站起来,腿一软差点摔倒。

“我背你走。”二狗蹲下来。

红姐摇头:“我自己能走。”

刘三娘从门外跑进来,看见红姐没事,松了一口气。她搀着红姐的另一边胳膊,三个人往外跑。

刚出砖厂大门,一个人影挡住了去路。

月光下,沈诗语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把剪刀,表情木然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二狗。

“诗语?”二狗愣了一下,“你咋在这儿?快走,孙国良的人马上就来。”

沈诗语没动,手里的剪刀握得更紧了。

红姐脸色一变,声音都变了调:“小心她!她是孙国良的人!”

二狗脑子嗡的一声,没反应过来。

沈诗语突然冲过来,剪刀朝二狗的胸口刺去。二狗本能地往旁边一闪,剪刀擦着他的胳膊过去,划破了衣服和皮肤,火辣辣地疼。

“你疯了?”二狗喊。

沈诗语不说话,又一剪刀捅过来。这回二狗抓住了她的手腕,使劲一拧,剪刀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沈诗语的手腕被二狗攥着,她抬起头看着二狗,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,顺着脸颊往下流。

“二狗,对不起。”沈诗语的声音很小,“他们抓了我奶奶,我不听他们的,他们就杀了我奶奶。”

二狗愣住了,手松了。

红姐走过来,一把推开沈诗语,挡在二狗面前:“你别碰他!”

沈诗语被推得倒退了两步,靠在墙上,滑坐到地上,抱着膝盖哭了起来。

二狗看着沈诗语,心里说不上啥滋味。这是他姐——虽然不是亲的,但也是他姐。她不是坏人,她是被逼的。

“你奶奶在哪?”二狗问。

沈诗语哭着摇头:“不知道,孙国良的人把她带走了,说等事情办完就放回来。”

红姐拉着二狗:“别管她了,快走,孙国良马上就回来了。”

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,车灯在村道上晃动,越来越近。

“来不及了。”刘三娘脸色发白。

二狗看了看四周,砖厂后面是一片玉米地,钻进去就不好找。他拉着红姐和刘三娘往玉米地里跑,跑了两步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沈诗语。

沈诗语还坐在地上哭,身子缩成一团。

二狗咬了咬牙,跑回去,一把拽起沈诗语,拉着她往玉米地里跑。

“二狗?”沈诗语愣住了。

“你是我姐。”二狗头也没回,“我不能扔下你。”

“人呢?”

“跑了!铁柱被打晕了!”

“追!给我追!他们跑不远!”

手电筒的光在玉米地里乱晃,二狗弯着腰,拉着沈诗语往深处钻。玉米地很大,一直延伸到后山脚下,只要跑到后山,就能顺着山路翻过去,到隔壁村。

跑了十几分钟,身后的喊声远了。二狗停下来喘气,回头看了一眼,红姐和刘三娘也跟上来了,刘三娘的脚崴得厉害,几乎是在爬。

“三娘,你的脚……”二狗蹲下来看。

“别管我的脚,快走。”刘三娘咬着牙。

二狗把刘三娘背起来,红姐搀着沈诗语,四个人继续往前走。到了后山脚下,二狗找了个隐蔽的山洞,让几个人进去躲着。

山洞不大,但能藏人。二狗搬了几块石头堵在洞口,又从外面扯了些杂草盖住。

洞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四个人挤在一起,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

红姐靠在石壁上,喘着粗气。沈诗语还在哭,声音很小,但止不住。刘三娘摸着黑给二狗处理胳膊上的伤口,碘伏倒上去,二狗疼得直吸气。

“二狗,”红姐在黑暗中开口了,声音很轻,“你为什么要回来救我?”

二狗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因为你是我妈。”

红姐没说话,但二狗能听见她在哭,压抑着的哭声,跟沈诗语不一样,是那种憋了很久终于憋不住了的哭。

“对不起。”红姐说,“对不起,二狗,我对不起你。”

二狗伸手在黑暗中摸索,摸到了红姐的手,攥住了。红姐的手粗糙,全是老茧,跟他记忆中赵老蔫的手差不多。

“别说对不起。”二狗说,“你是我妈,这就够了。”

沈诗语在旁边突然不哭了,她吸了吸鼻子,问:“二狗,你刚才叫我姐?”

沈诗语愣住了,半天没说话。

“我爸——沈建国,是你继父。他跟我妈——红姐,生了我。”二狗说,“你是王桂芝的女儿,我是王桂芝的儿子。咱俩是一个妈。”

沈诗语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二狗的手,攥住了,手心冰凉。

“我一直想要个弟弟。”沈诗语说,声音还在抖。

“那你现在有了。”二狗说。

红姐在黑暗中叹了口气:“这些事,我本来想等你们再大一些再说。没想到会是这样。”

山洞外面,孙国良的人还在玉米地里搜,手电筒的光偶尔扫过来,但没发现这个洞。二狗靠在石壁上,左边是红姐,右边是刘三娘,沈诗语在最里面。

四个人挤在一起,谁都没再说话。

月亮从云层里露出来,月光透过洞口杂草的缝隙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二狗看着那些光影,心里想着接下来的事——账本、名单、地契、孙国良、周天盛——这些事还没完,但至少现在,他妈和他姐都在他身边。

这就够了。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迎风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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