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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9章 夜探村委会

二狗和刘三娘在巷子里歇了几分钟,喘匀了气。

“账本拿到了,走吧。”刘三娘说。

二狗摇头:“赵德厚那个账本不够。里面记的都是他跟孙国良的分赃,但没提周天盛。咱们得找到赵大彪那个账本的复印件,赵德厚手里肯定有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赵大彪活着的时候,赵德厚跟他是一条绳上的蚂蚱。赵大彪死了,赵德厚怕孙国良翻脸,肯定会留一手。”二狗说,“复印件八成也在村委会。”

刘三娘看着他,叹了口气:“你非要今晚去?”

“今晚不去,明天赵德厚就会发现账本丢了,到时候更没机会。”

刘三娘没再劝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踝,肿得更厉害了,但咬了咬牙:“走吧。”

两人从巷子里出来,绕到村委会后面的围墙。二狗先翻上去,骑在墙头上,伸手拉刘三娘。刘三娘今天穿了件黑色的紧身衣,是红姐给的,说是晚上行动方便。她攀墙的时候身子拉直,腰弯下去,臀部的曲线在月光下很明显。

二狗赶紧移开目光,姥姥的,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。

刘三娘翻上墙头,两人跳进院子里。这次没走正门,怕看门的老头听见。二狗白天踩过点,知道赵德厚办公室的窗户在侧面,窗台下面有一排冬青,能挡住人。

两人猫着腰走到窗户下面,二狗从口袋里掏出那把从赵大彪坟里挖出来的钥匙——上次开的是门,这回试试开窗户。钥匙插进去,转了一下,咔哒,窗户开了。

“姥姥的,这钥匙是万能的不成?”二狗嘀咕了一句。

刘三娘白了他一眼:“少废话,进去。”

二狗翻进窗户,刘三娘在外面望风。办公室里黑漆漆的,只有走廊的应急灯透过门缝照进来一点光。二狗打着手电筒,走到保险柜前,蹲下来。

密码——赵小曼的生日。马翠花以前跟红姐聊天的时候说过,她闺女的生日是六月初八,也就是6月8号。二狗试着转了转盘:06、08、84——不对。他又试了08、06、84,还是不对。

二狗额头冒汗了,又试了840608,保险柜咔哒一声,开了。

“妈的,吓死我了。”二狗松了口气,拉开保险柜的门。

里面东西不多——几沓现金,大概有十来万;几个信封,鼓鼓囊囊的;还有一个牛皮纸档案袋。二狗先打开档案袋,里面是一沓文件,最上面就是赵大彪那个账本的复印件。

二狗翻开看了看,跟之前他在棺材里看到的那个铁盒子里的内容一模一样,制毒、贩毒、受贿,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。后面还有几页是赵德厚自己加进去的,记录了他跟周天盛这几年的交易,从征地款到赌场分红,连周天盛在省城那个会所的股份都写上了。

“够了。”二狗把复印件塞进怀里,又翻了翻那几个信封。里面是照片——赵德厚跟不同女人的合影,有赵小曼的,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女人,都年轻,看着不像正经关系。

二狗把照片也收起来了,这些以后能用上。

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,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,越来越近。刘三娘从窗户外面轻声喊:“有人来了!好像是赵德厚!”

二狗赶紧把保险柜关上,翻出窗户,把窗子轻轻合上。两人蹲在冬青丛后面,大气都不敢出。

脚步声走到办公室门口,钥匙哗啦哗啦响,门开了。赵德厚打着哈欠进来,开了灯,在办公桌前坐了一会儿,翻了几页文件,打了个电话。

二狗和刘三娘又在冬青丛后面蹲了五分钟,确认没人了,才从墙根底下摸出来。

“快走。”二狗拉着刘三娘往围墙那边跑。

刘三娘跑了两步,脚下一软,整个人往前栽。二狗赶紧转身接住她,两人摔在一起,二狗后背先着地,闷哼一声,刘三娘整个人压在他身上。

两个人的脸离得就一巴掌远。月光照在刘三娘脸上,她的嘴唇微微张开,鼻尖差点碰到二狗的鼻尖。二狗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,不是香水,是汗味儿混着洗衣粉的味儿,说不出的熟悉。

刘三娘的脸一下子红了,红到耳朵根。她赶紧撑着手臂想爬起来,但手在二狗胸口上按了一下,又滑了一下,整个人又趴了回去,嘴唇正好贴在二狗的下巴上。

两个人都愣住了。

“你……”二狗嗓子发干。

“我不是故意的!”刘三娘这回真的急了,手忙脚乱地爬起来,脸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。

二狗也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,心跳得跟擂鼓似的。姥姥的,这娘们儿嘴唇怎么那么软?

“走……走吧。”刘三娘声音都变了。

二狗点头,先翻上墙头,伸手拉刘三娘。这回刘三娘没让他拉,自己咬着牙翻过去了,落地的时候脚崴了一下,但硬撑着没叫出声。

两人跑出巷子,往红姐藏身的砖窑方向跑。跑出去没多远,二狗回头看了一眼,村委会二楼的灯又亮了。

二狗心里一紧,拉着刘三娘加快了脚步。

“他发现了?”刘三娘问。

“不一定。”二狗说,“但咱们得赶紧离开镇子,不能再待了。”

两人跑进砖窑,红姐和沈诗语还在那儿等着。红姐看见二狗回来,一把抓住他的手:“怎么这么久?担心死我了。”

“拿到了。”二狗拍了拍怀里的账本复印件,“赵德厚那个保险柜里全是好东西。”

红姐松了口气,看了一眼刘三娘,刘三娘的脸还红着,眼神躲躲闪闪的。红姐没问,转过头看二狗: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

二狗把怀里的东西都掏出来——赵德厚的账本、赵大彪账本的复印件、还有那些照片,一样一样摊在地上。

“这些东西够赵德厚和孙国良喝一壶了。”二狗说,“但周天盛还差一点。得找到他洗钱的证据。”

“周天盛的证据在省城。”沈诗语突然开口,“孙国良说过,周天盛在省城那个会所的暗室里,有一份完整的资金流水。那份东西要是拿到手,周天盛就跑不掉了。”

二狗看着她:“你怎么不早说?”

“我也是刚想起来。”沈诗语低下头,“孙国良说这话的时候,我正在给他倒酒,他喝多了,说了不少不该说的话。”

二狗把东西重新收好,站起来。

“现在去?”刘三娘问。

“现在去。”二狗说,“孙国良和赵德厚迟早会发现账本丢了,到时候省城也会被盯上。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,先把东西拿到手。”

红姐站起来,拉住二狗的手:“二狗,你带着三娘和诗语去省城,我在村里拖着他们。”

“不行。”二狗摇头,“你一个人太危险。”

“我在村里待了二十年,孙国良不敢动我。”红姐说,“你们快去快回。”

二狗看着红姐,犹豫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

四个人从砖窑里出来,月亮已经偏西了,天快亮了。二狗、刘三娘、沈诗语往镇汽车站的方向走,红姐站在砖窑门口看着他们,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二狗走出去十几步,突然停下来,转身跑回去,一把抱住红姐。

“妈,等我回来。”二狗说。

刘三娘和沈诗语站在远处看着,沈诗语别过脸去擦眼泪,刘三娘咬着嘴唇,眼眶也红了。

二狗松开红姐,转身跑了。他没回头,怕一回头就走不了了。

天边开始泛白,启明星亮得刺眼。三个人走在通往镇汽车站的路上,影子在晨光中拉得老长。二狗走在最前面,步子很稳,口袋里装着账本、照片和两把钥匙,胸口挂着赵老蔫留下的玉佩。

他心里想着省城的事,想着周天盛,想着那份资金流水。他知道这一趟不会轻松,但他也知道,这事儿必须得办。

爹,你看着吧。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迎风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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