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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4章 道观废墟寻令牌(擦边)

二狗从家废墟跑出来的时候,天已经大亮了。

他手里攥着那个铁盒,里面装着令牌和赵老蔫的纸条。铁盒不大,但沉甸甸的,铜令牌在里面晃荡,发出闷响。他把铁盒夹在胳膊底下,往公路上跑,跑出去没多远,手机又响了。

是沈诗语。

“二狗,你找到令牌了吗?”沈诗语的声音很急,带着哭腔。

“找到了。”二狗说,“在你爸留的铁盒里,藏在我家地基下面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沈诗语说:“不对。我爸说过,令牌藏在道观废墟的神像底座下面。你是不是找错了?”

二狗愣了一下,从怀里掏出那张纸条,又看了一遍。赵老蔫的字迹,清清楚楚写着“令牌在你家地基下面”。他爹不会骗他,可沈诗语她爸沈建国也不会骗她。

“你确定?”二狗问。

“确定。”沈诗语说,“我爸临死前一个月回来找我,亲口跟我说的。他说如果有一天他出事了,让我去道观废墟找令牌,交给一个叫赵二狗的人。”

二狗脑子嗡嗡的。沈建国临死前一个月回来找过沈诗语?那不就是他被赵大彪推下山崖之前?他特意回来一趟,就是为了告诉女儿令牌的下落。

“二狗,你再去道观看看。”沈诗语说,“我爸不会骗我。”

二狗咬了咬牙,把铁盒揣进怀里,转身往回跑。腿已经软了,膝盖上的伤疼得厉害,但他顾不上那么多了。如果沈建国真的在道观藏了令牌,那他现在手里这块是什么?赵老蔫为什么说他家地基下面有令牌?两块令牌,一真一假?

跑到道观废墟的时候,太阳已经升起来了,照在残墙断壁上,影子很短。二狗打着手电筒,在废墟里翻找。神像早就没了,只剩一个石质的底座,裂成了几块,上面长满了青苔。

他蹲下来,用手扒开底座上的碎石和泥土,扒了十几分钟,手指头磨烂了,指甲也翻了,血糊糊的。泥土下面露出一块铁板,铁板上有一个拉环。

二狗拉住拉环,使劲往上拽。铁板锈死了,拽了两下没动。他咬着牙,用尽全身力气,铁板吱呀一声被拉开了。

下面是一个暗格,不大,刚好能放进一个铁盒。

铁盒还在。

二狗把铁盒拿出来,跟自己怀里那个并排放在地上。两个铁盒一模一样,大小、形状、锈迹,几乎看不出区别。他打开沈建国留的那个铁盒,里面也是一块铜令牌,正面刻着龙纹,背面刻着篆书,跟自己怀里那块几乎一样。

但仔细看,有区别。

沈建国令牌背面的篆书刻的是“令”字,赵老蔫令牌背面刻的是“令”字下面多了一个点。二狗不认识篆书,但他能看出来,两块令牌不一样。

“我爸说过,这块令牌是明朝藩王的信物,能调动一支秘密军队。”沈诗语在电话里说,声音发抖,“周天盛找它找了二十年。二狗,你拿到的是真的吗?”

二狗盯着两块令牌,脑子转得飞快。沈建国和赵老蔫,两个人,两块令牌,谁是真的?还是两块都是真的?明朝藩王的信物,不可能有两块。

他把两块令牌都揣进怀里,铁盒扔在废墟里。不管哪块是真的,先带走再说。

身后突然传来动静。

二狗关掉手电筒,闪身躲到一根石柱后面。废墟另一侧,两个黑衣人走过来,手里都拿着手电筒和橡胶棍。其中一个说:“周总说了,必须拿到令牌。二狗肯定会来。”

另一个说:“分头找。他在村里待不了几天了。”

两人分开,手电筒的光在废墟里乱扫。二狗蹲在石柱后面,屏住呼吸,心跳得咚咚响。一个黑衣人从他旁边走过去,手电筒的光扫过石柱,差一点就照到他身上。

等脚步声走远了,二狗从石柱后面溜出来,猫着腰往外跑。他不敢直起身子,怕被看见,几乎是趴在地上爬。碎石硌着膝盖,疼得他直咧嘴,但他不敢停。

跑出道观废墟,二狗站起来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腿软得像面条,膝盖上的血把裤子都浸湿了。他正要往山下跑,一辆黑色轿车突然从山路拐角冲出来,车灯刺眼,照得他睁不开眼。

车门打开,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下来。头发花白,戴着金丝眼镜,脸上带着笑,但那笑容让人浑身不舒服。

是周天盛。

“二狗,好久不见。”周天盛的声音很温和,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,“听说你找到了令牌?给我看看。”

二狗把手伸进怀里,摸到两块令牌,攥紧了。他没说话,盯着周天盛的眼睛。

周天盛身后又下来两个黑衣人,手里都拿着枪,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二狗。

“二狗,你别紧张。”周天盛往前走了一步,“我不要你的命,我只要令牌。你把令牌给我,我放了王桂芝和沈诗语。你带着刘三娘离开赵家沟,去哪儿都行,我保证不追。”

“你放得下吗?”二狗说,“你杀了那么多人,沈建国、赵老蔫、瞎老七——你手上沾了多少血,你睡得着觉吗?”

周天盛的笑容没变,但眼神冷了下来。

“二狗,你还年轻,不懂这个世界的规则。”周天盛说,“有些人该死,有些人不该死,但他们都挡了我的路。挡路的人,就得搬开。”

“那你今天也把我搬开吧。”二狗说。

周天盛叹了口气,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精致的小手枪,对准二狗的胸口。

“我不想杀你。”周天盛说,“但你逼我。”

远处传来警笛声,越来越近。周天盛脸色一变,回头看了一眼。山下的公路上,好几辆警车正往这边开,红蓝灯在阳光下闪得刺眼。

“周总,警察来了。”一个黑衣人说。

周天盛咬了咬牙,收起手枪,转身钻进车里。车门关上,黑色轿车掉头,往山下冲去。两个黑衣人也跑了,钻进树林里不见了。

警车开上来,韩处长从第一辆车里下来,看见二狗浑身是血地站在废墟前面,脸色变了。

“二狗,你没事吧?”

“没事。”二狗从怀里掏出两块令牌,递给韩处长,“令牌拿到了。两块,不知道哪块是真的。”

韩处长接过令牌,翻来覆去看了看,皱了皱眉:“都收着,回去鉴定。”

二狗点头,腿一软,差点跪地上。韩处长扶住他,把他扶进警车里。

“走吧,去省城。”韩处长说,“周天盛跑不掉了。”

警车开动,往省城的方向驶去。二狗靠在座位上,闭着眼睛。膝盖上的伤还在疼,手指头像被火烧过一样,但他顾不上这些了。

他摸了摸脖子上的两块玉佩,又摸了摸怀里空荡荡的位置——令牌交给韩处长了。

沈建国的仇,赵老蔫的仇,瞎老七的仇,都在那些令牌和账本里了。

周天盛,你等着。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迎风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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