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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6章 古墓暗室(惊险)

第二天早上,天刚蒙蒙亮,二狗就起来了。刘三娘已经在厨房里忙活,蒸了馒头,煮了鸡蛋,用塑料袋装好塞进背包。林若兰背着医药箱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,登山鞋,头发扎得紧紧的,看起来比平时利落了不少。三人没多说废话,二狗背上背包,打着手电筒,往后山走。

道观废墟还是老样子。二狗找到之前的入口,铁板还在,上面盖着碎石和枯叶。他撬开铁板,下面黑漆漆的,一股霉味冲上来。他系好绳子,先滑下去。刘三娘跟在后面,动作比上次利索多了。林若兰最后一个,下来的时候手滑了一下,二狗在下面接住她,她的身子很轻,落在他怀里,脸红了一下,赶紧松开。

之前的墓室已经塌了,碎石堵住了通道。但旁边有一条裂缝,很窄,只能侧身挤过去。二狗先挤过去,石壁刮着肩膀,生疼。他挤过去之后,伸手拉刘三娘。刘三娘比他瘦,挤得快,几下就过来了。林若兰也挤了过来,冲锋衣被石头刮了一道口子,露出里面的抓绒。

三人站在一个新的石室里。石室不大,只有几平方,但很干燥,没有之前那种霉味。墙壁上刻满了壁画,画的是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,前面有人举着旗,后面有人抬着轿。手电筒的光照在壁画上,人物栩栩如生,像是活的一样。石室中间有一个石台,石台上放着一个铁箱子,黑色的,漆面已经斑驳了。

二狗走过去,打开铁箱子的盖子。里面不是金银珠宝,而是一沓老照片和一封信。照片发黄,边角有些脆,一碰就要碎的样子。他拿起最上面一张,手电筒照上去——照片上有四个人,沈建国、赵老蔫、赵大彪、红姐,四个人站在一起,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。沈建国穿着白衬衫,站在中间,搂着红姐的肩膀。赵老蔫站在左边,穿着旧夹克,笑得憨厚。赵大彪站在右边,叼着烟,眼神有点飘。红姐穿着碎花裙子,头发散着,笑得很开心。

二狗的手在发抖。他把照片递给刘三娘,刘三娘接过去,看了一眼,又递给林若兰。林若兰看着照片上年轻的沈建国和红姐,叹了口气。

铁箱子底下压着一个信封,牛皮纸的,边角磨毛了。二狗拆开封口,抽出里面的信纸。纸已经发脆了,他展开的时候很小心,怕弄碎了。字迹是沈建国的,工工整整,一笔一划。

“二狗,如果你看到这封信,说明我已经死了。当年我们四个人在古墓里发现了一具古代将军的尸体,尸体旁边有一本兵书和一块令牌。那令牌是明朝一个藩王的信物,据说可以调动一支秘密军队。赵大彪想拿令牌去卖钱,我不同意,他就起了杀心。”

二狗的手抖得更厉害了,信纸在他手里沙沙响。刘三娘凑过来看,头靠在他肩膀上。林若兰也凑过来,三个人挤在石室里,手电筒的光照着发黄的信纸。

二狗继续往下读。“那兵书和令牌,我藏在了两个地方。兵书藏在密室的石台底下,你之前应该找到了。令牌藏在赵老蔫的遗物里,有一个木盒子,我从没打开过。二狗,你去找赵老蔫,他会告诉你令牌在哪。爹对不起你,不能看着你长大了。你要好好活着。”

信到这里就完了。二狗把信纸折好,小心放回信封,塞进口袋。他蹲在石台旁边,手电筒照着石台的底部,用手指摸索。底部有一块石板,颜色比旁边的深一些,他撬开石板,下面是一个暗格,里面空空的,兵书已经被拿走了。

“兵书我已经找到了,在密室的石台底下。”二狗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“但令牌在我爹的遗物里,有一个木盒子,我从来没打开过。”

刘三娘问:“木盒子在哪?”

二狗想了想。“在红姐家,她帮我收着。房子虽然烧了,但木盒子我后来找到了,一直放在新家的柜子里。”

林若兰把手电筒往石室里扫了一圈,确认没有其他东西了。“走吧,先出去。”

三人从裂缝挤回去,抓住绳子往上爬。二狗的胳膊还没好利索,爬得很慢,刘三娘在下面托着他。林若兰在最后,一只手抓着绳子,一只手扶着医药箱。爬出枯井,阳光刺眼,二狗眯着眼睛,站在废墟前面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
刘三娘爬出来,坐在石头上,用手扇风。林若兰最后一个,出来的时候腿有点软,二狗扶了她一把。

“你没事吧?”二狗问。

“没事,有点恐高。”林若兰站稳了,松开二狗的手。

三人下山,回到新家。二狗从柜子里翻出那个木盒子,黑色的,漆面被烧得起了泡,但没烧透。他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块令牌,铜制的,跟之前在河里捞出来的那块一模一样,但材质更古老,锈迹更厚。令牌底下压着一张纸条,是赵老蔫的笔迹,字迹歪歪扭扭。

“二狗,这块令牌是沈建国留给你的。他让我等你长大了再给你。爹这辈子没本事,没给你留下啥,就这块令牌,你好好收着。”

二狗把令牌攥在手心里,沉甸甸的,冰凉的。他把令牌和信放在一起,塞进抽屉里。

“找到了。”二狗的声音很平静。

刘三娘走过来,拉住他的手。“这回彻底结束了吧?”

二狗点头。“结束了。”

林若兰站在门口,看着二狗和刘三娘,嘴角带着一丝笑。她转身走了,脚步声在院子里越来越远。

“林若兰。”二狗叫住她。

林若兰停下来,没回头。

“谢谢你。”

林若兰站了两秒,没说话,推开院门走了。

二狗站在屋里,看着门口。刘三娘靠在他肩膀上,手放在他腰上。

“二狗。”

“她还会回来的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刘三娘叹了口气,没再问了。窗外阳光很好,照在院子里,亮堂堂的。丝瓜架上的叶子在风里哗哗响,鸡圈里的鸡咕咕叫。

二狗搂着刘三娘,看着窗外。他心里想着沈建国的信,想着赵老蔫的纸条,想着那些发黄的照片。两个父亲,一个亲爹,一个养父,都用命护着这块令牌。现在令牌在他手里,他会把它交给国家,让它去该去的地方。

“三娘。”

“明天去省城,把令牌交给文物局。”

“好。”

二狗低下头,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。刘三娘闭上眼睛,嘴角翘着,在笑。风吹过来,带着丝瓜花的香味。

新的一天,还在等着他们。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迎风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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