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狗把林若兰的照片看了好几遍,笑着摇了摇头。刘三娘凑过来,下巴搁在他肩膀上,盯着照片上那个戴眼镜的男人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这男的长得还行,斯斯文文的,像个读书人。”刘三娘伸手点了点照片上那人的脸,“就是比你白,比你胖,不知道能不能干活。”
二狗把照片翻过来,背面写着“王浩与若兰,2024年夏”。他把照片放在桌上,搂着刘三娘的腰。“比我差远了。你看我这肌肉,这线条,这伤疤,多有男人味。”
刘三娘打了他一下。“臭美。你那些伤疤,跟蜈蚣似的,丑死了。”
“丑也是你的。”二狗在她脸上亲了一下。
手机又响了,这次是短信提示音。二狗拿起来一看,是沈诗语发来的。他点开,屏幕上一行字:“二狗,我在南方安顿下来了,妈妈身体很好。谢谢你,祝你幸福。”
二狗看完,嘴角翘了一下,打了几个字回复:“你也幸福。”
刘三娘瞥了一眼屏幕,看见“沈诗语”三个字,没说话。二狗把手机放下,搂着她。
“沈诗语说她在南方安顿下来了,妈妈身体很好。”
刘三娘靠在他怀里,叹了口气。“她也该放下了。以前那些事,对她来说太苦了。现在能和妈妈在一起,安安稳稳过日子,比什么都强。”
二狗点头。“是啊。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,走对了就行。”
刘三娘抬起头,看着他,眼睛亮亮的。“二狗,你说我是不是你的正路?”
二狗笑了。“你不是路,你是终点。”
“以前忙着查案子,没空说。现在案子结了,有的是时间。”二狗搂紧了她,“三娘,你说我是不是命犯桃花?红姐、林若兰、沈诗语,都喜欢过我。”
刘三娘哼了一声,伸手掐了他腰一下。“是,你这朵桃花开得挺旺。但你这朵桃花归我了,别人不许摘。”
二狗疼得咧嘴,但笑了。“行,归你了。别人摘我也不让。”
两人在院子里腻歪了一会儿,刘三娘推开他,站起来。“走,回家做饭。我饿了。”
二狗也站起来,拉着她的手。两人手牵手走出院子,往刘三娘家的方向走。夕阳西下,橘红色的光照在两个人身上,影子拉得老长。村路上没什么人,只有几只鸡在路边刨食,看见人来了,咯咯叫着跑了。
走到半路,碰到了马翠花。她提着一篮子鸡蛋,刚从镇上回来,看见二狗和刘三娘手牵手,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“哟,这小两口,真甜蜜。”马翠花放下篮子,擦了擦额头的汗,“二狗,三娘,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?我可等着喝喜酒呢。”
刘三娘脸红了一下,看了二狗一眼。二狗搂着刘三娘的腰,笑着说:“快了,下个月。”
马翠花眼睛一亮,拍了一下大腿。“下个月?好!那我要喝喜酒,还得坐主桌。”
“少不了你的,马姨。”二狗说,“到时候你坐第一桌,随便吃,随便喝。”
马翠花笑得合不拢嘴,提起鸡蛋篮子,一边走一边回头说:“那我等着啊,下个月,别忘了!”她的背影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在巷口。
刘三娘看着二狗,眼睛里有光,也有疑惑。“下个月?你认真的?”
二狗转过身,面对着她,双手搭在她肩膀上。“认真的。令牌交了,案子结了,林若兰走了,沈诗语也安顿下来了。该办的事都办完了,就剩娶你了。”
刘三娘的眼眶红了,但没哭。她低下头,声音小得像蚊子叫。“那你打算下个月哪天?”
“下个月十八,我找人算过,好日子。”
“你还找人算了?”
刘三娘笑了,打了他一下。“你就迷信吧。”
“迷信一回,图个吉利。”二狗拉住她的手,“走,回家做饭。饿死了。”
两人手牵手走回家,夕阳落下去了,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橘红色。月亮从东边升起来,又圆又亮。村子里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,像萤火虫。
进了屋,刘三娘系上围裙,开始切菜。二狗在旁边帮忙剥蒜,剥得手指头都是蒜味。刘三娘切着切着,突然停下来,看着二狗。
“二狗,你说下个月十八,来得及准备吗?请客、买菜、租桌椅、搭棚子,好多事呢。”
二狗把蒜瓣放在碗里,擦了擦手。“来得及。明天我就去镇上,订菜、订酒、订烟。桌椅找村委会借,棚子自己搭。婚庆公司也请一个,简单办办,热闹就行。”
刘三娘笑了。“你还懂婚庆公司?”
“不懂,但可以学。以前查案子那么难的事都办成了,还怕办个婚礼?”二狗从后面抱住她,脸贴着她的头发,“三娘,你放心,我会给你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。”
刘三娘靠在他怀里,手里的菜刀悬在半空中。“我不需要风光,我只要你。”
“那不行,我得让全村人都知道,赵二狗娶了刘三娘。让赵老歪他们羡慕去。”
刘三娘笑了,笑得很开心。她转过身,在他脸上亲了一下。“好,听你的。”
两人继续做饭,锅铲声、切菜声、说笑声混在一起,在小小的厨房里回荡。窗外的月光照进来,照在两个人身上,亮堂堂的。
吃完饭,二狗去洗碗,刘三娘在院子里收衣服。夜风吹过来,凉飕飕的,但两个人心里都热乎乎的。二狗洗完碗,走到院子里,站在刘三娘旁边。
“三娘。”
“下个月十八,咱们结婚。”
“好。”
二狗搂着刘三娘,看着天上的月亮,心里想着,下个月十八,他就要当新郎了。他要穿上西装,打上领带,站在台上,等着刘三娘穿着婚纱走过来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玉佩,两块,冰凉冰凉的。又摸了摸手上的银戒指,跟刘三娘手上那枚是一对。
“三娘。”
“等结了婚,咱们去省城拍婚纱照。”
“好。”
“再去海南度蜜月。”
“好。”
“再生两个娃。”
刘三娘打了他一下。“你想得美。”
二狗笑了,搂紧了她。月亮慢慢移到了西边,夜深了。两人走进屋,门关上了。窗外的月光照在院子里,照在小菜地上,照在晾衣绳上飘着的白衬衫上。
新的一天,还在等着他们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