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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8章 最后的谜团

吃完早饭,二狗没有去浇菜,也没有去喂鸡。他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,从口袋里掏出那封信,展开,又看了一遍。信纸已经被折出了深深的折痕,字迹在阳光下有些模糊。刘三娘洗完碗,从屋里出来,手里端着一盆水,准备浇菜。她看见二狗又在看那封信,叹了口气,把水盆放在地上,走过来。

“还在想这个?”刘三娘坐在他旁边,看着那张皱巴巴的信纸。

二狗把信纸放在石桌上,手指在最后那行字上点了点。“周天盛临死前不会无缘无故写这封信。他说古墓下面还有东西,那东西一旦现世,会死很多人。他不是在吓唬我,他是在告诉我。”

刘三娘握住他的手,他的手很凉。“也许他就是想让你不安心。他恨你,死了也要拉个垫背的。这种人,心里全是恶。”

“也许吧。”二狗把信纸折好,塞回信封,但眼睛还盯着信封上的字。他放不下,周天盛的话像根刺,扎在心里,拔不出来。刘三娘看着他,看了好一会儿,叹了口气。

“你想去就去吧,我陪你。”

二狗摇头,把信封揣进口袋。“不用,我一个人去。古墓塌了大半,路不好走,两个人反而危险。”

刘三娘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双手叉腰。“不行,我们是夫妻,要一起面对。你一个人去,万一出了事,我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。”她的眼眶红了,但没哭。

刘三娘靠在他怀里,手搂着他的脖子。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
两人抱了一会儿,二狗松开她,站起来。“走,去古墓。带上手电筒和绳子,别的不用。”

刘三娘点头,进屋换了一身衣服。黑色的运动服,运动鞋,头发扎起来。二狗也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,把手电筒别在腰后,绳子搭在肩上。两人出了门,往后山走。阳光很好,照在山路上,亮得晃眼。风吹过来,玉米地哗哗响。

道观废墟还是老样子。二狗找到之前的入口,铁板还在,上面盖着碎石和枯叶。他撬开铁板,下面黑漆漆的,一股霉味冲上来。他系好绳子,先滑下去。刘三娘跟在后面,动作比上次更利索了。

古墓里的通道比上次更窄了,有些地方塌了大半,只能侧身挤过去。二狗打着手电筒走在前面,刘三娘跟在后面。两人走了十几分钟,到了那间密室。石台还在,石棺还在,但墙上的壁画已经模糊了,看不清画的是什么。

二狗蹲下来,手电筒照着墙壁,一块砖一块砖地看。刘三娘也蹲下来,帮他照。两人找了十几分钟,二狗的手指摸到一块砖,颜色比旁边的深一些,缝隙也大一些。他用折叠刀撬了撬,砖松动了。他撬开砖,后面是一个小洞,洞里放着一个铁盒,巴掌大,锈迹斑斑。

二狗拿出铁盒,手在发抖。刘三娘凑过来看,手电筒的光照在铁盒上。二狗打开盖子,里面不是令牌,不是兵书,而是一张泛黄的纸,折得方方正正。他小心地展开纸,纸张发脆,边角有些碎了。

纸上写着一行字,字迹工整,是毛笔写的:“赵家沟古墓的真正秘密不是令牌,而是一份藏宝图。宝藏藏在省城北郊的废弃教堂地下。周天盛。”

二狗愣住了,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刘三娘也愣住了,嘴巴张着,半天没合拢。

“藏宝图?什么藏宝图?”刘三娘的声音在发抖。

二狗把纸翻过来,背面画着一张地图,标注着省城北郊的位置,有一个红圈,旁边写着“废弃教堂”。他盯着地图看了很久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周天盛说的“真正的宝贝”是一份藏宝图?宝藏藏在省城北郊的废弃教堂地下?

“周天盛为什么要把这个藏在古墓里?”刘三娘问。

二狗把纸折好,塞进口袋。“也许他怕别人找到,也许他想留一手。不管怎样,咱们得去看看。”

“现在?”

“现在。”二狗站起来,拉着刘三娘往外走。两人从枯井爬出来,阳光刺眼,二狗眯着眼睛,站在废墟前面。刘三娘爬出来,坐在石头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
“二狗,你确定要去?”刘三娘看着他。

二狗点头。“周天盛说那东西会死很多人,不能让它落到坏人手里。”

刘三娘站起来,拉住他的手。“我陪你去。”

两人下山,上了车。二狗发动车子,掉头往省城的方向开。刘三娘坐在副驾驶,手里拿着那张地图,看了又看。阳光照在公路上,亮得晃眼。二狗握着方向盘,眼睛盯着前方的路。

“二狗。”

“你说那宝藏是什么?”

“不知道。”二狗说,“但不管是什么,都不能让它落到坏人手里。”

刘三娘点了点头,没再问了。她靠在他肩膀上,手放在他大腿上,手指头轻轻画着圈。车子开上高速,窗外的风景从田野变成了工厂,从工厂变成了楼房。省城越来越近。

二狗摸了摸口袋里的地图,硬邦邦地硌着大腿。周天盛,你死了还要留个谜题给我。好,我去解。解完了,咱们的账就彻底清了。

车子开进省城,二狗按照地图上的标注,往北郊开。路越来越窄,两边的房子越来越破。废弃教堂在北郊一片拆迁区的尽头,红砖墙,尖顶,窗户全碎了,大门用铁链锁着。

二狗把车停在路边,和刘三娘下车。两人走到教堂门口,铁链锈死了,二狗用铁棍撬开锁,推开门。里面很暗,只有几扇破窗户透进来光,照在地上,一道一道的。空气中有一股霉味,混着灰尘的味道。

二狗打着手电筒,光柱在教堂里乱晃。他按照地图上的标注,走到祭坛后面,蹲下来,用手敲了敲地上的石板。有一块石板声音是空的。他撬开石板,下面是一个黑洞洞的洞口,有台阶往下。

二狗先下去,刘三娘跟在后面。台阶很长,走了几十级,到了地下。手电筒照过去,是一个地窖,不大,中间放着一个铁箱子,很大,像棺材一样。

二狗走过去,打开铁箱子。里面不是金银珠宝,而是一沓发黄的纸,和几个铁盒子。他拿起最上面一张纸,手电筒照上去——是一份名单,密密麻麻的人名、职务、受贿金额,比之前那份更完整,涉及省城上百个官员。

二狗的手在发抖。周天盛说的“真正的宝贝”,不是宝藏,是这份名单。这份名单一旦公开,省城官场会彻底地震,会死很多人——不是身体上的死,是政治生命的死。

“二狗,这是什么?”刘三娘问。

“名单。”二狗把纸折好,塞进口袋,“周天盛藏的最后一份名单。上面的人,比之前那些更高级。”

刘三娘的脸色白了。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
“交给韩处长。”二狗站起来,“不,交给最高检。这次不能再经过任何人的手。”

两人把铁箱子里的东西全部装进背包,爬出地窖,走出教堂。阳光刺眼,二狗眯着眼睛,站在台阶上,点了一根烟,吸了一口,慢慢吐出来。

刘三娘站在他旁边,拉住他的手。“二狗,这回真的结束了吧?”

二狗把烟掐灭,搂着她的腰。“结束了。周天盛最后一张牌,咱们翻过来了。”

两人上了车,二狗发动车子,掉头往赵家沟的方向开。刘三娘靠在座位上,手放在他大腿上。阳光照在公路上,亮得晃眼。

“二狗。”

“咱们以后再也不查案子了。”

“不查了。种菜,养鸡,看店,过日子。”

刘三娘笑了,靠在他肩膀上。二狗握着方向盘,看着前方的路。路两边的玉米地绿油油的,风吹过去,像波浪。
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名单,硬邦邦地硌着大腿。周天盛,你的牌出完了。该我了。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迎风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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