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狗站在自家屋里,手里攥着那块令牌,心里头还在琢磨刚才那股子不对劲的感觉。
这令牌拿在手里沉甸甸的,上头刻着些乱七八糟的花纹,他也看不太懂。反正是从那个黑影手里抢来的,应该值点钱。
外头传来脚步声。
二狗转身,门被推开。
林若兰穿着一件黑色风衣站在门口,表情平静得有点吓人。她看了二狗一眼,又看了看他手里的令牌,嘴角微微翘起来:“二狗,你终于找到了。”
二狗愣在那儿,脑子一下了没转过弯来:“林若兰?你怎么来了?”
他记得这娘们不是调走了吗?上回听说去什么省城了,咋突然冒出来了?
林若兰反手关上门,一步一步走到二狗面前,眼睛一直盯着他手里的令牌:“我一直都在等这一刻。”
“等什么?”二狗往后退了半步,总觉得这娘们今天不对劲,说不上来哪不对,就是浑身不自在。
林若兰看着他手里的令牌:“等这块令牌。”
二狗又退了一步,把令牌往身后藏了藏:“你要令牌?”
“对,”林若兰点点头,语气特别认真,“我一直在找它。”
二狗脑子嗡的一声,突然想起来好多事。他盯着林若兰的脸,声音都有点变了:“你不是已经调走了吗?你不是有男朋友了吗?”
那些事他都记着呢。当初林若兰突然说要调走,后来又听说找了个对象,他还难受了好几天。现在想想,处处都透着蹊跷。
林若兰笑了,那笑容让二狗心里发凉:“那些都是假的,为了让你放松警惕。”
二狗脑子彻底炸了。
他往后踉跄了一步,后背撞在墙上,手里的令牌攥得更紧了。他瞪着林若兰,一字一句地问:“你到底是谁?”
林若兰叹了口气,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,吸了一口才说:“我叫林若兰,但我的另一个身份是——周天盛派来的卧底。”
这话像一盆凉水从头顶浇下来。
二狗整个人都傻了,嘴张着半天没合拢。他想说点啥,可喉咙像被啥东西堵住了似的。
周天盛。那个王八蛋。
当初害了多少人的那个周天盛。
“你骗了我这么久?”二狗的声音都有点抖,不是害怕,是气的。
林若兰低下头,不敢看他:“对不起,但我必须拿走令牌,否则周天盛在外面的人会杀了我全家。”
二狗握着令牌的手在发抖。他想起当初跟林若兰相处的那些日子,想起她帮过他的那些忙,想起她笑起来的模样。妈的,全他妈是假的。
“周天盛不是已经判刑了吗?”二狗咬着牙问。
林若兰抬起头,眼圈有点红:“周天盛在外面还有势力,他的弟弟周天华还在逃。令牌给他们,他们就不杀我家人。”
二狗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,突然问:“你爸妈不是早死了吗?你跟我说的。”
林若兰愣了一下,脸上的表情有点僵硬。
“你跟我说你是个孤儿,从小在福利院长大,”二狗一字一句地说,“你哪来的全家?”
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
林若兰手里的烟掉在地上,她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二狗冷笑了一声:“所以连这个也是假的?”
“不,那个是真的,”林若兰的声音有点哑,“我确实是孤儿。但他们抓了我养父母,就是福利院的院长夫妇。”
二狗看着她,心里头翻江倒海的。他想恨她,可看她那样子又恨不起来。
“令牌我不能给你,”二狗说,“这东西关系到太多事了。”
林若兰往前走了两步,眼泪终于掉下来了:“二狗,求你了。周天华说了,三天之内拿不到令牌,就杀了我养父母。他们已经杀了我弟弟了。”
二狗愣住了:“你还有弟弟?”
“表弟,从小一起长大的,”林若兰抹了把眼泪,“上个星期死的,他们拍了视频发给我。”
她掏出手机,手抖得厉害,翻出个视频递给二狗。
二狗没接。
他深吸一口气,脑子里乱得很。令牌肯定不能给,可林若兰这情况……妈的,这叫什么事。
“你先坐下,”二狗指了指椅子,“慢慢说,周天华现在在哪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