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若兰从地上爬起来，脸上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滴。她盯着周天华，声音发抖：“你说什么？我哥没死！”
周天华冷笑了一声：“你哥三年前就死了，我骗你的，让你帮我做事。你以为你哥还活着？要不是这个念想撑着，你能乖乖听话三年？”
林若兰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，站在原地晃了晃。
“你……”她的嘴唇哆嗦着，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“令牌我收下了，”周天华把令牌装进口袋，挥了挥手，“你可以滚了。看在你这几年帮我做事的份上，我不杀你。”
两个穿黑衣服的保镖从旁边走过来，挡在林若兰面前。
林若兰想冲上去，被保镖一把推回去，摔在地上。
就在这时候，二狗从窗户翻进去，大喊一声：“周天华！”
二狗看了林若兰一眼，又看向周天华：“令牌给我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周天华拍了拍口袋，“这是你女人送给我的。人家主动送上门的，我凭啥还给你？”
林若兰跪在地上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：“二狗，对不起，我骗了你。我哥根本不在他手上，我哥三年前就死了……我不知道，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“我知道，”二狗说。
他早就知道了。韩处长跟他说过，林志远三年前就死了。只是他没想到，林若兰也是被骗的那个。
周天华在那头笑了：“哟，还挺深情的。可惜啊，你们俩都是傻子。”
二狗没再废话，直接扑向周天华。
两个保镖冲上来拦住他，其中一个一拳打过来，二狗侧身躲开，反手一拳砸在那人脸上。保镖晃了一下，又扑上来。
刘三娘从后面冲进来，手里不知道从哪捡了根铁棍，照着一个保镖的后脑勺就砸下去。
“砰”的一声，那个保镖直接趴下了。
另一个保镖回头一看，刘三娘又是一棍子抡过去，那人用手挡了一下，疼得嗷嗷叫。
二狗趁机冲过去，一拳砸在周天华脸上。
周天华没防备，整个人往后倒，后脑勺磕在茶几角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令牌从口袋里滑出来，掉在地上。
二狗弯腰去捡，周天华一脚踹在他腿上，二狗踉跄了一下，还是把令牌抓在手里。
“妈的！”周天华骂了一声，从地上爬起来，手往腰间摸。
二狗看见他摸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，心里一沉。
枪。
周天华举起枪，对准二狗。
林若兰突然扑过来，一把抱住周天华的手臂：“快跑！”
周天华挣了一下没挣开，扣动了扳机。
“砰！”
枪响了，子弹打在天花板上，灰尘簌簌往下掉。
二狗没跑，反而冲上去，一手抓住周天华拿枪的手腕，一手掐住他的脖子。两人扭打在一起，枪口在天花板和墙壁之间乱晃。
刘三娘想帮忙，又怕被子弹打着，急得直跺脚。
林若兰死死抱着周天华的手臂不放，周天华甩了两下没甩掉，急了眼，用脑袋撞了一下林若兰的额头。林若兰眼前一黑，手松了，整个人往后倒。
周天华空出一只手，掐住二狗的脖子，把他往墙上顶。
二狗喘不上气，脸涨得通红，但抓着枪的手一点没松。
周天华的力气大得出奇，二狗感觉脖子要被他掐断了。就在这时候，二狗膝盖猛地往上一顶，撞在周天华裆部。
周天华惨叫一声，手松了。
二狗趁机夺过枪，往后退了几步，枪口对准周天华。
“别动！”二狗喘着粗气，声音沙哑。
周天华捂着裆部蹲在地上，抬头看着二狗，眼睛里全是血丝：“你敢开枪？你他妈敢开枪？”
二狗的手指搭在扳机上，抖得厉害。
他没开过枪，不知道这玩意咋用，但枪口一直对着周天华。
林若兰从地上爬起来，额头青了一块，血从鼻子里流出来。她看着二狗手里的枪，又看了看蹲在地上的周天华，突然笑了。
那笑声很渗人。
“周天华，”林若兰说，“你骗了我三年，让我帮你偷东西，让我帮你盯人，让我帮你做那么多坏事。结果我哥早就死了。”
周天华没说话，只是盯着二狗手里的枪。
林若兰慢慢走过去，蹲在周天华面前，看着他的眼睛：“你说，我该怎么谢你？”
周天华咽了口唾沫：“若兰，咱有事好商量。令牌你们拿走，我不追究。咱两清。”
“两清？”林若兰笑了一声，“你害死我哥，你跟我说两清？”
“你哥不是我害死的，”周天华说，“是你哥自己贪，偷了周天盛的钱，周天盛让人把他扔下去的。跟我没关系。”
林若兰一巴掌扇过去，打得周天华脸歪到一边。
“你们兄弟俩，没一个好东西，”林若兰站起来，转身看向二狗，“二狗，枪给我。”
二狗没动。
刘三娘走过来，拉住二狗的手：“别犯傻，枪不能给她。”
周天华趁这功夫，突然从地上窜起来，冲向门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