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天华刚冲到门口,门突然从外面被踹开了。
一群人冲进来,带头的是韩处长。
“别动!警察!”
韩处长一眼看到周天华,脸色当场就变了:“周天华?你不是在押吗?”
周天华停下脚步,举起双手,脸上竟然还带着笑:“那是替身。我早就出来了。”
韩处长的脸色难看得要命,冲后面的警察喊:“铐起来!”
两个警察上去把周天华按住,铐上了手铐。周天华被押着往外走,经过二狗身边时,停下脚步,歪着头看了他一眼:“二狗,咱这事没完。”
二狗没理他,手里的枪还攥着。
韩处长走过来,把枪从他手里拿下来:“行了,没事了。”他看了看二狗,又看了看瘫在地上的林若兰,叹了口气。
林若兰坐在地上,浑身发抖,脸上的血和眼泪混在一起,看起来狼狈极了。
二狗看着她,心里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
“你骗了我那么多次,”二狗说,“这次又是为什么?”
林若兰抬起头,眼睛哭得通红:“我以为我哥还活着,我想救他。周天华跟我说,只要我帮他做事,他就放了我哥。我信了,我信了三年……”
“你哥三年前就死了,”二狗说,“韩处长说的。”
她哭得浑身发抖,整个人蜷缩在地上,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。那哭声听得二狗心里发堵,刘三娘也红了眼眶。
韩处长蹲下来,看着林若兰:“林若兰,你涉嫌诈骗、盗窃、非法侵入,跟我走一趟吧。”
林若兰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
二狗蹲下来,看着她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全是泪水,有愧疚,有悲伤,也有解脱。
“林若兰,你去自首吧。”二狗说。
林若兰又点了点头,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:“好。”
韩处长把她从地上扶起来,林若兰站不稳,晃了两下,二狗伸手扶了她一把。
她看着二狗,嘴唇哆嗦了几下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两个女警察过来,把林若兰带走。经过二狗身边时,她突然停下脚步,低声说了一句:“二狗,我真的喜欢过你。”
声音很小,小到差点被雨声盖住。
二狗没说话。
他看着林若兰被警察带出门,雨夜里,她的背影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警车的灯光里。
刘三娘走过来,握住二狗的手。
她的手很凉,但握得很紧。
韩处长从屋里出来,点了根烟,深吸了一口:“二狗,今天这事怪我。周天华那边我回去就查,看看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。”
“替身的事,你们不知道?”二狗问。
韩处长摇了摇头:“不知道。周天华的案子不是我直接管的,但我看过卷宗,确认过在押信息。现在看来,是有人动了手脚。”
二狗没再问了。他知道问了也没用,这些事韩处长会去查。
“令牌呢?”韩处长问。
二狗从口袋里掏出令牌,递过去:“给你。”
韩处长接过令牌,翻来覆去看了看:“这东西我先保管,等查清楚了再还你。”
“不用还了,”二狗说,“这玩意惹了一堆事,我不要了。”
韩处长笑了一下:“行,那我先收着。”
雨还在下,但比之前小了很多。
二狗和刘三娘上了面包车,二狗发动车子,暖风吹着挡风玻璃上的雾气。
刘三娘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:“二狗,你还好吗?”
“没事,”二狗说,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“我是说你心里,”刘三娘转过头看着他,“林若兰说的那些话,你信吗?”
二狗沉默了一会儿,挂上档,把车开出去。
“信不信的,无所谓了,”二狗说,“反正都过去了。”
刘三娘没再问,把手伸过来,放在二狗的手上。
面包车在雨夜里慢慢开着,车灯照亮前面湿漉漉的路。二狗脑子里还在想林若兰最后那句话——“我真的喜欢过你。”
是真的喜欢过,还是一直在骗他?
也许连林若兰自己都分不清了。
天快亮了,东边露出一丝灰白色的光。
刘三娘靠在椅子上睡着了,呼吸很轻。二狗看了她一眼,把车里的暖气开大了一点。
他突然想起一件事,掏出手机给韩处长发了条短信:“韩处长,周天华说的那个替身,是谁?”
过了几分钟,韩处长回了:“还在查,有消息告诉你。”
二狗把手机放下,专心开车。
前面的路还很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