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狗!有你信!”
二狗擦了擦手,走过去接过来。是一封从省城寄来的信,信封上的字迹秀秀气气的,看着眼熟。
他翻过来一看,寄件人写的是沈诗语。
二狗愣了一下。沈诗语,这名字好久没听人提起了。那姑娘是他在省城打工时候认识的,大学生,人长得好看,对他也好。后来他回了赵家沟,两人就慢慢断了联系。
刘三娘从屋里探出头:“谁的信?”
“沈诗语的,”二狗拆开信封。
刘三娘走过来,站在他旁边。
信封里头掉出一张照片,二狗捡起来一看,是沈诗语和一个男人的合影。男人戴个眼镜,长得斯斯文文的,沈诗语靠在他肩膀上,笑得很灿烂。
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:二狗,我结婚了。
二狗又看信封里头,还有一张纸条,上头写着:“二狗,我结婚了。他对我很好,是个医生,人很温柔。祝你和三娘幸福。沈诗语。”
字不多,但能看出来写的时候很认真,一笔一划的。
刘三娘凑过来看了,问:“她结婚了?”
二狗点了点头:“挺好。”
刘三娘看着他的脸,看了几秒钟,问:“你难过吗?”
二狗把照片和纸条装回信封里,摇了摇头:“不难过,替她高兴。”
“真的?”刘三娘又问了一句。
刘三娘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突然亲了他一下:“那就好。”
二狗被她亲得有点不好意思,摸了摸鼻子,拿着信封进了屋。
他走到卧室,拉开床头柜的抽屉。抽屉里头放着几封信,有红姐从监狱写来的,有林若兰从看守所写来的,现在又多了一封沈诗语的。
二狗把沈诗语的信放进去,合上抽屉。
刘三娘靠在门框上看着他,没说话。
二狗转过身,看着她:“三娘,我们这辈子经历太多了。”
刘三娘点了点头,走过来坐在床边:“是啊,但我们都挺过来了。”
二狗坐到她旁边,搂住她的肩膀。刘三娘靠过来,脑袋搁在他肩膀上。两个人就那么坐着,谁也没说话。
外头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片光影。院子里有麻雀在叫,叽叽喳喳的,吵吵闹闹的,听着却让人觉得安心。
“三娘,”二狗说,“以后的日子,会越来越好。”
刘三娘抬起头,看着他,笑了:“一定会的。”
二狗低头看着她,心里头暖洋洋的。他想起了沈诗语,想起了林若兰,想起了那些过去的人和事。有些人走了,有些人留下了,留下的才是最重要的。
刘三娘伸手摸了摸他的脸:“二狗,你会不会觉得跟我在一起委屈了?”
“委屈啥?”二狗愣了一下。
“我比你大,又不是什么有文化的人,也不会打扮,”刘三娘说,“沈诗语那样的姑娘,跟了你才般配。”
二狗皱了皱眉,捏了捏她的脸:“你瞎说啥呢?沈诗语再好,那也是人家的媳妇了。你是我媳妇,我就认你。”
刘三娘眼圈红了,但还是笑着:“你这个人啊,就是嘴甜。”
“我嘴甜不甜你还不知道?”二狗嘿嘿笑了两声。
刘三娘打了他一下:“不要脸。”
两人正闹着,二狗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他掏出来一看,是马翠花打来的。
“二狗,你快来村委会,出大事了!”马翠花的声音又尖又急,隔着电话都能听出来着急。
二狗站起来:“什么事?”
“赵铁蛋把赵老歪打了!”马翠花说,“打得可狠了,赵老歪满脸是血,你快来!”
二狗骂了一声:“妈的,这俩咋又打起来了?”
“别说了,你快来吧,我劝不住!”马翠花说完就挂了。
刘三娘也站了起来:“咋了?”
“赵铁蛋把赵老歪打了,”二狗穿上外套,“我去看看,你在家待着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,”刘三娘也去拿外套。
二狗想说不用,但看刘三娘那眼神,知道说了也白说。两人出了门,二狗发动面包车,往村委会开去。
一路上二狗心里头直犯嘀咕。赵铁蛋和赵老歪这俩人,一个比一个浑,平时就爱打架,但这次马翠花说打得满脸是血,听着不像小事。
“你说他俩为啥打?”刘三娘问。
“不知道,”二狗摇了摇头,“赵铁蛋那人脾气暴,赵老歪那张嘴又欠,肯定又是谁说了啥不好听的。”
面包车在村道上颠簸着,二狗加快了速度。
村委会就在村中间,离二狗家不算远,开车几分钟就到了。远远就看见门口围了一堆人,吵吵嚷嚷的。
二狗把车停下,和刘三娘下了车,挤进人群里。
赵铁蛋被几个村民拉着,还在那骂骂咧咧的:“你他妈再说一句试试?老子今天弄死你!”
赵老歪坐在地上,满脸是血,鼻子好像歪了,嘴角也破了,衣服上全是血。他旁边蹲着马翠花,正拿纸巾给他擦脸。
“都让让!”二狗喊了一声,走到中间。
赵铁蛋看见二狗,挣扎了一下:“二狗你别管,今天谁管都不好使!”
二狗看着他,冷冷地说:“你把人打成这样,想进去蹲几年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