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狗正在院子里给月季花浇水,院门被人推开了。赵小禾提着行李箱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,头发剪短了,扎了个小马尾,晒黑了不少,但精神头很好。
“哥,嫂子,我回来了!”
刘三娘从屋里出来,手里还拿着那件快织完的小毛衣,看见赵小禾,笑了:“放假了?”
“你哥种的,我就说了句喜欢,他跑去镇上买了十几棵,”刘三娘说。
二狗接过行李箱,提到赵小禾原来住的那间客房。房间一直空着,刘三娘隔几天就打扫一次,床单被褥都是干净的。赵小禾跟进来,看见房间收拾得整整齐齐,心里一暖。
“哥,在学校怎么样?”二狗问。
二狗拆开信封,里面是一张荣誉证书,上面写着“赵小禾同学荣获本年度校级奖学金”。他看了又看,嘴角咧到耳朵根:“我妹妹真棒。”
“才两千块,不多,”赵小禾不好意思地说。
“两千块也是钱,够你两个月生活费了,”二狗把证书小心地放回信封,“留着你自己花,不用省。”
赵小禾点了点头,跟着二狗出了房间。走到院子里,她看见林若兰和沈诗语从村委会方向走过来,两人手里提着菜,有说有笑的。
“她们也在这?”赵小禾低声问二狗。
赵小禾看了看林若兰,又看了看沈诗语,凑到二狗耳边小声问:“哥,她们是不是还喜欢你?”
二狗瞪了她一眼:“别瞎说。”
赵小禾笑了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:“哥,你耳朵红了。”
二狗摸了摸耳朵,确实有点烫。他咳嗽了一声,朝林若兰和沈诗语喊:“中午来家里吃饭,小禾回来了。”
“好,”林若兰应了一声。
沈诗语也点了点头,看了二狗一眼,又看了看赵小禾,笑了笑。
中午,五个人围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。刘三娘做了六个菜,红烧鱼、糖醋排骨、蒜蓉西兰花、凉拌黄瓜、西红柿炒鸡蛋,还有一个冬瓜排骨汤。桌子摆得满满当当的,比过年还丰盛。
赵小禾坐在刘三娘旁边,看着她的肚子,伸手摸了摸:“嫂子,你肚子大了好多。”
“三个月了,能不大了吗?”刘三娘笑了。
“男孩女孩?”
“不知道,没查,”刘三娘看了二狗一眼,“你哥说不管男女都喜欢。”
赵小禾笑了,给刘三娘夹了一块排骨:“嫂子多吃点,给我生个胖侄子。”
“也可能是侄女,”二狗插了一句。
“侄女也行,我喜欢女孩,”赵小禾说。
林若兰和沈诗语坐在对面,看着这一家人说说笑笑,也跟着笑。林若兰给赵小禾夹了一筷子西兰花:“小禾,在学校有没有人追你?”
赵小禾脸一下子红了:“林姐,你说啥呢。”
“肯定有,”沈诗语笑着说,“长这么好看,没人追才怪。”
“没有没有,”赵小禾赶紧摇头,耳朵根都红了。
二狗放下筷子,认真地说:“小禾,大学里先学习,对象的事不着急。等毕业了再说。”
“哥,你比咱妈还啰嗦,”赵小禾嘟囔了一句。
刘三娘笑了,打了一下二狗:“就是,你管得太宽了。”
二狗被两个人夹击,举手投降:“行行行,我不管,你们说了算。”
五个人都笑了,笑声在院子里回荡,把树上的麻雀都惊飞了。
吃完饭,赵小禾帮着收拾碗筷。她端着碗进厨房,刘三娘跟进来,两个人一边洗碗一边聊天。
“嫂子,我哥对你还好吗?”赵小禾问。
“还行吧,凑合过,”刘三娘笑着说。
“他要是欺负你,你跟我说,我帮你骂他,”赵小禾认真地说。
刘三娘笑了,捏了捏赵小禾的脸:“你哥不敢欺负我,你放心。”
洗完碗,赵小禾拉着二狗到院子角落里,压低声音说:“哥,我觉得林若兰和沈诗语都还喜欢你,你要小心。”
二狗看着赵小禾,她脸上那表情认真得很,不像是在开玩笑。
“我知道,”二狗说。
赵小禾愣了一下:“你知道?”
“我又不是傻子,”二狗点了根烟,吸了一口,“但你知道又怎样?我有你嫂子了,她们也有她们的日子要过。有些事,心里明白就行,不用说破。”
“我本来就长大了,”二狗弹了弹烟灰,“是你一直把我当小孩。”
“你在我心里就是小孩,”赵小禾说完,转身跑了。
二狗站在院子里,看着她的背影,摇了摇头。这丫头,去了半年大学,嘴皮子倒是厉害了。
刘三娘从屋里出来,走到二狗旁边,看着赵小禾跑远的背影:“她跟你说什么了?”
“说你好看,”二狗说。
“放屁,”刘三娘笑了,“她肯定说林若兰和沈诗语的事。”
二狗看着她,有点意外:“你咋知道?”
“我又不是傻子,”刘三娘学着他的语气,“有些事,心里明白就行,不用说破。”
二狗笑了,伸手搂住她。刘三娘靠在他肩膀上,看着院子里的月季花。阳光很好,照在花瓣上,红得像火。蜜蜂在上面嗡嗡地飞,忙着采蜜,一刻都不停。
“三娘。”
“你说小禾以后会找个什么样的对象?”
“肯定比你好,”刘三娘说。
二狗笑了:“那必须的,比我好一百倍。”
刘三娘也笑了,在他脸上亲了一下。
院子里,月季花开得正盛,香味淡淡的,挺好闻的。几只蝴蝶飞过来,在花间翩翩起舞,翅膀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日子就是这样,一天一天的,平平淡淡,但也热热闹闹。有人在,有笑声,有烟火气,就够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