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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章 和州之战

元墟 迎风者 1782 2026-04-20 20:22:51

和州是在定远被攻克后的第四个月被提上议程的。

那天赵四从南方回来,带回了一份详细的和州城防图。他把图纸铺在桌上,指着上面的标注说:“和州守军三千,城墙高两丈,有四座城门,东门最薄弱,去年被洪水泡过,根基松了。”朱元璋盯着图纸看了半天,抬起头,目光从徐达、汤和、李善长、林燃脸上扫过,说了一句:“打。”

和州是附近最大的城市,人口三万多,粮产丰富,还有一个小型的码头,可以从长江水路补给。拿下和州,定远就不再是一座孤城,而是有了真正的后方。

林燃站在地图前,手指在和州城的四面划了一圈,说:“东门最薄弱,俺们从东门主攻。火炮集中轰东门城墙,打开缺口之后火器营突入,压制守军,徐达带步兵跟进。汤和的骑兵在城外待命,防止敌人从其他城门逃跑,也防止外面的援军来救。”

徐达点了点头,汤和也点了点头。

朱元璋问:“需要几天?”

林燃想了想,说:“三天。一天行军,一天攻城,一天打扫战场。”

“两天,”朱元璋说,“俺们没有三天。早打完早回去,定远不能空虚太久。”

林燃看了他一眼,没再争。两天就两天,他相信火器营和火炮能做到。

第二天一早,部队出发了。五千人,八百火器营,十门火炮,三千步兵,三百骑兵,沿着官道浩浩荡荡地往和州方向开去。林燃骑在马上,走在队伍中间,身后是十门用骡马拉着的火炮,炮管用油布包着,看起来像是普通的辎重。

到达和州城下的时候,是第二天清晨。城墙上已经站满了守军,有人在喊话,有人在射箭,但距离太远,箭根本够不着。林燃没有理会那些,他让徐达的步兵在东门外列阵,火器营列在步兵前面,十门火炮部署在火器营后面,一字排开。

“火炮——预备!”林燃喊道。

“放!”

十门火炮同时开火,轰的一声巨响,震得地面都在颤抖。十发实心铁弹呼啸着飞出去,砸在东门的城墙上,砖块碎裂,尘土飞扬,城墙上的守军被震得东倒西歪。第一轮齐射,城墙出现了一个凹陷,但没有塌。

“装填——再放!”

第二轮齐射,城墙开始开裂,裂缝从弹着点向四周延伸,像蛛网一样。

“第三轮——放!”

第三轮齐射,东门的城墙终于撑不住了。轰隆一声,一大段城墙塌了下去,砖块和泥土滚落下来,堆成了一个斜坡,缺口宽约两丈。城墙上的守军有的被埋在砖石下面,有的从缺口处摔了下去,惨叫声隔着几百步都能听见。

“火器营——冲锋!”林燃挥下红旗。

八百火器营排成三列,踩着整齐的步伐冲向缺口。最前面的士兵踏着塌落的砖石爬上斜坡,举枪射击——燧发枪的轰鸣声在缺口处炸开,缺口内侧的守军像割麦子一样倒下。第一排射击后退到后面装填,第二排上前射击,第三排跟上,三排轮转,火力一刻不停。

缺口内侧的守军很快就被清空了。徐达的步兵跟着火器营冲进城内,刀盾手在前,长矛手在后,沿着主街向城内推进。守军在街巷里组织了两次抵抗,但都被火器营的排枪打散了。

林燃跟在火器营后面进城的时候,城里的战斗已经基本结束了。主街上到处都是丢弃的武器和旗帜,地上躺着几十具守军的尸体,鲜血沿着石板路的缝隙流淌。百姓们缩在门后面,从门缝里往外看,眼神里全是恐惧。

“传令下去,”林燃对身边的传令兵说,“不抢百姓,不杀俘虏,违反者军法从事。”

传令兵骑着马在城里跑了一圈,扯着嗓子喊了三遍。

朱元璋是在中午进城的。他骑马走在主街上,身后跟着徐达、汤和和李善长。他在县衙门口下了马,扫了一眼这座城,说了一句:“从今天起,和州是俺们的了。”

当天下午,朱元璋在县衙里召开了第一次会议。他宣布:把总部从定远迁到和州,定远作为后方基地,和州作为前线指挥部。李善长负责接管城中的粮仓和府库,统计人口和土地。徐达负责整编俘虏,愿意加入的留下,不愿意的发路费回家。汤和负责城防,把四座城门的防务重新部署。林燃负责火器营的驻扎和火炮的安置。

林燃选了城东的一片空地作为火器营的新营地。空地离码头不远,方便以后从水路运输物资。他把十门火炮安置在营地北边的炮台上,炮口对着长江的方向——不是为了打船,是为了防着陈友谅。

当天夜里,林燃一个人站在和州的城墙上。月亮被云遮住了,只有几颗星星在闪烁,城下的护城河泛着微微的波光。他把玉佩从怀里摸出来,攥在手心里,玉佩温温热热的。

和州拿下了,比预想的顺利。火炮轰开了城墙,火器营突入了城内,徐达的步兵占领了城池,一天之内解决战斗。朱元璋的实力因此大大增强——和州有三万人口,有粮仓,有码头,有作坊,这些东西加在一起,能让朱元璋的兵力在半年内翻一倍。

但林燃心里清楚,拿下和州只是开始。陈友谅不会坐视朱元璋坐大,他迟早会来。到那时候,才是真正的考验。

林燃把玉佩塞回怀里,转身走下城墙。夜风很凉,吹在脸上有种清冷的感觉,但他的心里是热的。明天,还有更多的事要做——火器营要扩编,火炮要增加,战船要建造,情报网要扩张。每一项都不能松懈。

他走在和州的街道上,两旁的房屋黑漆漆的,偶尔有几户人家从窗户缝里漏出一点微弱的灯光。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荡,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

前方,是码头,是长江,是陈友谅的五百艘战船。后方,是定远,是濠州,是郭子兴猜忌的目光。左右,是张士诚,是方国珍,是各路红巾军。这个时代的棋局太大,每一步都不能走错。

林燃加快了脚步,消失在夜色中。

作者感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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