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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7章 水军扩建

元墟 迎风者 1725 2026-04-20 20:22:51

龙湾之战的胜利并没有让朱元璋松一口气。打完仗的第二天,他就把林燃和汤和叫到了中书省,摊开地图,手指在长江上画了一道粗线。

“陈友谅跑了,但他不会甘心。下一次他来,就不是一两千艘船了,他会把全部家当都搬出来。俺们现在的战船只有几十艘,不够。要扩,大扩。”

林燃看着地图上那条粗线,心里明白朱元璋的意思。陈友谅的水军是他的命根子,上一次在龙湾吃了亏,下一次他一定会倾巢而出。应天府在长江下游,陈友谅在长江中游,顺流而下,几天就能到。如果不能在水上拦住他,应天府就危险了。

“主公,要扩到多少?”汤和问。

朱元璋竖起三根手指:“三百艘。至少要三百艘战船,才能跟陈友谅在江上掰手腕。”

三百艘。林燃在心里算了一下,现有的造船厂一个月能造五艘,三百艘需要五年。等不了那么久。

“主公,造船厂太小了,得建新的。在江边找一块大地方,建一个能同时造几十艘船的大船厂。”林燃说。

朱元璋看了他一眼:“地方你去找,要多大给多大。人你去招,要多少给多少。钱粮找李善长要,他不给,你来找我。”

林燃点了点头。

造船厂的新址选在应天府东边的燕子矶。那里江面宽阔,水流平稳,岸边有一大片平地,正好建船厂。林燃带着赵四在周边跑了几天,从沿江的渔村和码头招了上千名工匠,又从附近的山上砍了上万棵大树,木料堆得像小山一样高。

顾船匠想了想,蹲下来,用木棍在地上画了一个草图。“俺以前在元朝的水师干过,见过他们的大船。那种船叫‘楼船’,有三层楼那么高,能装几百人。但那种船太笨,转不动。俺们可以造一种比楼船小一点、但更灵活的船。船底用硬木,船身用软木,桅杆用毛竹,帆用麻布。船头装一门大口径炮,船舷两边各装五六门小炮,船尾再装一门。一艘船能装十几门炮。”

林燃看着地上的草图,点了点头。“顾师傅,您就按这个思路造。先造几艘样品出来,试航之后没问题再批量造。”

顾船匠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说:“行,俺这就去办。”

造船的工期比预想的顺利。顾船匠是个实在人,干活不偷懒,也不让手下人偷懒。他把上千名工匠分成十几个组,每组造一艘,从龙骨到船舷到甲板,一道工序接一道工序,有条不紊。林燃每隔两天就去看一次进度,每次去都能看到新的进展——这艘船铺了甲板,那艘船立了桅杆,另一艘已经开始刷桐油了。

第一批战船在两个月后下水了。一共十二艘,每艘长约十五丈,宽约四丈,能装一百人。船头装一门五寸口径的巨炮,船舷两边各装六门三寸口径的小炮,船尾再装两门,一共十五门炮。船身上刷了黑色的桐油,桅杆上挂着红色的旗帜,远远看去像一条条黑色的蛟龙,威风凛凛。

林燃给这种船起了个名字——“火龙船”。老周觉得这名字太花哨,说不如叫“炮船”,林燃没听他的。

火炮的铸造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。老周的工坊扩建到了原来的三倍大,五十座熔炉日夜不停地燃烧,铁水从炉口流出来,白亮亮的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老周把铸造工艺又改进了一次,用了一种新的铁料配方,铁水更纯,炮管更结实,使用寿命延长了一倍。他还设计了一种新的炮架,可以吸收更多的后坐力,让火炮的射速提高了三成。

老周嘿嘿笑了,脸上被炭火熏得黑一块白一块的,像个花脸猫。他搓了搓手,说:“林兄弟,俺这辈子最大的运气就是遇到了你。要不是你,俺现在还在那个破戍卒营里打锄头呢。”

林燃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说话。

有一次林燃去江边看训练,正好赶上汤和在搞实战演习。十二艘火龙船分成两队,一队扮演敌军,一队扮演我军,在江面上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对抗。火炮齐射,硝烟弥漫,水花四溅,喊杀声震天。岸上的百姓看得目瞪口呆,有人吓得往后退,有人激动得拍手叫好。

演习结束后,汤和浑身湿透地走上岸,看见林燃,咧嘴笑了。“林教头,你造的船真他娘的好使。速度快,转得灵活,火炮打起来也稳。陈友谅的船再好,也扛不住俺们一轮齐射。”

林燃说:“船好,也得有人开。汤将军,你的水兵练得不错。”

汤和拍了拍胸脯:“那是。俺汤和带兵,从来不打马虎眼。”

半年后,朱元璋的水军已经有了两百艘战船,一千多门火炮。虽然没有达到三百艘的目标,但已经是一支不容小觑的力量了。朱元璋在一个晴朗的早晨视察了水军,他登上最大的那艘火龙船,站在船头,看着江面上密密麻麻的战船,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

“林教头,汤将军,”朱元璋转身看着两人,“俺们的水军,不比陈友谅的差了。是时候和他决战了。”

林燃和汤和对视一眼,同时抱拳:“愿为主公效力!”

朱元璋站在船头,望着西边的方向。那里是长江上游,是陈友谅的地盘,是即将到来的决战的战场。风吹着他的衣角,猎猎作响,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,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
林燃站在他身后,从怀里摸出那块玉佩,攥在手心里。玉佩温温热热的,像是在说:准备好了吗?

准备好了。两百艘战船,一千多门火炮,一万多名水兵。半年的准备,无数个日夜的辛劳。能做的都做了,剩下的,就看战场上的表现了。

林燃把玉佩塞回怀里,转身走下了船。江风吹在脸上,带着水汽和鱼腥味,他的心里很平静。

鄱阳湖,陈友谅,俺们来了。

作者感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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