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艘铁甲战舰在泉州港外一字排开的时候,海面上的渔民都看呆了。那些船太大了,船身黑漆漆的,包着铁皮,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船头的后膛炮黑洞洞的,像一只只张大了嘴的猛兽。烟囱冒着白烟,蒸汽机轰隆隆地响,螺旋桨搅得海水翻涌。郑和站在旗舰“威远号”的船头,穿着一身崭新的水师官服,腰板挺得笔直。他举起宝剑,朝南方一挥。
“起锚!扬帆!点火!”
十艘铁甲战舰同时起锚,风帆在晨风中鼓起,蒸汽机的烟囱冒出浓烟,螺旋桨在水下转动。船队缓缓驶出港口,驶向大海。岸上的百姓欢呼起来,有人放鞭炮,有人敲锣打鼓,有人挥手致意。李铁站在码头上,看着那些远去的船影,从怀里掏出一把新式的扳手,攥在手心里,眼睛亮晶晶的。
铁甲舰队沿着海岸线向南航行,经过南海,穿过马六甲海峡。海峡还是那么窄,两岸还是那么绿,猴子在树上跳来跳去,鹦鹉在枝头聒噪。但这一次,没有人敢小看这支船队。马六甲海峡的海盗们远远看见那十艘黑色的巨舰,吓得调头就跑,连头都不敢回。一个海盗头子蹲在船舱里,对旁边的同伙说:“那是大明的铁甲舰队,炮比俺们的船还大,惹不起,快跑。”
船队到达马六甲的时候,马六甲苏丹亲自到码头迎接。他站在码头上,看着那些黑色的巨舰缓缓驶入港口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他拉着郑和的手,说:“郑将军,您的船,比俺们见过的任何船都大。俺们愿意永远做大明的朋友。”郑和笑了笑,说:“陛下,俺们来,不是为了打仗,是为了做买卖。大明的丝绸、瓷器、茶叶,运到马六甲;马六甲的香料、宝石、象牙,运到大明。双方都有好处。”苏丹点了点头,拉着郑和进了王宫。
船队继续西行,到达了印度西海岸的古里。古里的国王骑着一头大象,带着仪仗队,在码头上等着。他看见那些黑色的巨舰,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。他登上“威远号”,在甲板上走了一圈,摸了摸船头的后膛炮,又看了看船舷两侧的小炮。他蹲下来,用手指弹了弹炮管,侧耳听了听回声,站起来,对郑和说:“郑将军,如果有十艘这样的船,可以征服整个印度洋。”郑和摇了摇头。“陛下,俺们不征服,俺们只做生意。大明的商人来古里,古里的商人去大明,大家都有好处。”国王点了点头,拉着郑和进了王宫。
船队到达阿拉伯半岛的时候,遇到了几个来自法兰克的商人。他们坐着一艘旧式的帆船,帆布破了好几个洞,船身上长满了海藻。他们看见大明的铁甲战舰,手都在抖。一个法兰克商人站在船头,用生硬的汉语喊:“大明的朋友,俺们是法兰克的商人,俺们想来大明做买卖。”郑和让水兵把他们接上船,给他们看了丝绸、瓷器、茶叶。法兰克商人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,当场买了几十箱货物,付了金子,装上了船。
船队到达东非海岸的时候,海面上风平浪静。郑和站在船头,望着那片陌生的土地,从怀里掏出一面旗帜,是大明的龙旗,金黄色的,上面绣着一条五爪金龙。他把旗帜递给身边的亲兵,说:“升起来。”亲兵把旗帜系在旗杆上,缓缓升起。龙旗在非洲的海风中飘扬,金色的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岸上的居民都看呆了,有人跪下来磕头,以为这是天神的旗帜。郑和站在旗帜下面,望着远处的海面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自豪。
铁甲舰队在非洲的一个港口停靠了三天。当地的国王带着礼物来拜访,送了几头大象、几箱象牙、几袋金子。郑和回赠了几箱瓷器和几匹丝绸。国王摸着那些瓷器,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。他问郑和:“大明的瓷器,比俺们见过的任何陶器都精美。你们是怎么做的?”郑和笑了笑,说:“这是俺们的秘密。”国王没有再问,拉着郑和的手,说:“俺们愿意跟大明做朋友。”
铁甲舰队满载而归。船上装满了香料、宝石、象牙、金银,还有几头大象、几头长颈鹿、几头斑马。船队在海上航行了半年,回到了泉州港。码头上挤满了人,百姓们从四面八方赶来,有人放鞭炮,有人敲锣打鼓,有人挥手致意。郑和站在船头,脸晒得黝黑,但眼神很亮。他走下跳板,跪在码头上,朝着南京的方向磕了三个头。
“陛下,臣回来了。”
消息传到南京,朱标非常高兴。他在朝会上说:“郑将军,你做到了。你把俺们的旗帜带到了天涯海角。”郑和跪下,磕了三个头。“陛下,臣不辱使命。”
林燃站在武官队列里,从怀里摸出那块玉佩,攥在手心里。玉佩温温热热的,像是在说:铁甲舰队,是海上力量的终极形态。有了它,就能控制全球的海洋。十艘铁甲战舰,只是开始。以后,还有更多的铁甲战舰,更远的航线,更广阔的世界。
当天夜里,林燃一个人坐在格物院的桂花树下。月亮很圆,照得院子里的桂花一片银白。他把玉佩从怀里摸出来,举在眼前,玉佩在月光下泛着温暖的光芒。铁甲舰队巡弋四海,大明的旗帜在非洲的海风中飘扬。这个世界,正在因为他们的努力而变得越来越小,越来越紧密。
“林公。”李铁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。
林燃把玉佩塞回怀里,转过身。李铁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把新式的扳手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林公,你看看这个,俺新打的扳手,比以前的更轻,更好用。”
林燃接过扳手,在手里掂了掂,又看了看开口的角度。“好扳手。李铁,你进步很快。”
李铁嘿嘿笑了。“林公,俺天天练,手都磨出血泡了,也不肯歇。”
林燃说:“磨出血泡不怕,等手艺练成了,有的是人用你铸的扳手。”
李铁点了点头,转身跑回了工坊。
林燃坐在桂花树下,望着天上的月亮,从怀里摸出那块玉佩,攥在手心里。玉佩温温热热的,像是在说:铁甲舰队成功了,但还有更远的路。更多的铁甲战舰要造,更远的海域要探索,更强大的海军要建设。这条路,很长,很难,但值得走。
他把玉佩塞回怀里,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,走进了屋里。夜风吹在脸上,凉丝丝的,但他的心里是热的。
前方,是更多的铁甲战舰,是更强大的海军,是更广阔的海洋。身后,是老兄弟们的托付,是朱元璋的嘱托,是朱标的信任,是于谦的支持。他夹在中间,但他不慌。他有一条路可走——格物。这条路,没有人跟他争,没有人跟他抢,没有人眼红他,没有人猜忌他。他只需要安安静静地走下去,用成果说话,用技术说话,用实力说话。
林燃吹灭了油灯,躺在炕上,闭上了眼睛。外头传来工坊里的打铁声,叮叮当当的,在夜里传得很远。他听着那声音,慢慢沉入了梦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