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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6章 兵权交接

元墟 迎风者 1873 2026-04-20 20:23:01

火器营的校场上,三千名火铳手列阵以待。燧发枪已经换成了后膛枪,枪管在晨光中泛着冷光。一百门后膛炮一字排开,炮口对准北方的天空,炮手们站在旁边,火把在晨风中冒着青烟。三皇子骑在马上,穿着一身崭新的铁甲,头盔上的红缨在风中飘动。他的手在抖,不是怕,是紧张。

林燃站在校场的高台上,手里拄着竹杖,身上披着一件半旧的披风。他的头发全白了,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,背也驼了,但他的眼神还是很亮。他看了一眼三皇子,又看了一眼火器营的将士们,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
“殿下,火器营是俺们最精锐的部队。俺把它交给你,你要好好用它。俺在后方给你压阵,但仗怎么打,你自己决定。”

三皇子从马上下来,走到高台前,单膝跪下,抱拳道:“太师,儿臣一定不辜负您的信任。”

林燃从怀里掏出一块铜牌,递给三皇子。铜牌上刻着“火器营”三个字,是林燃亲手设计的。三皇子双手接过铜牌,挂在腰间。他站起来,翻身上马,拔出腰间的宝剑,朝北方一挥。

“出发!”

三千火铳手,一百门炮,数千名辎重兵,浩浩荡荡地开出了校场。队伍像一条黑色的长龙,蜿蜒向北。林燃站在高台上,望着那些远去的背影,从怀里摸出那块玉佩,攥在手心里。玉佩温温热热的,像是在说:火器营交出去了,该放心了。

朱标站在皇宫的高台上,也望着北方的方向。他看不见火器营的队伍,但他知道,三皇子正带着他们北上。他的心里很复杂——有骄傲,有担忧,也有不舍。

“林太师,您把火器营交给三皇子,是对他的信任。朕也相信他能打好这一仗。”朱标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
林燃站在他旁边,说:“陛下,三皇子殿下聪明,有魄力,但有时急躁。俺们要多指点他。”

朱标点了点头。“您说得对。朕会多提醒他。”

于谦被任命为三皇子的军师。他骑着马,走在三皇子旁边,手里拿着一份详细的地图。地图上标注了东北的山川、河流、道路、关隘,还有女真部落的分布和兵力部署。

“殿下,俺们不能在平原上与女真打运动战。俺们的骑兵不如他们,他们的马快,弓强,跑起来追不上。俺们要选择有利的地形,用火器的绝对优势碾压他们。”于谦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山口,说,“殿下,您看这里,叫黑风口。两边是山,中间是一条狭窄的通道。女真的骑兵要想南下,必须经过这里。俺们在这里设伏,用火炮封锁山口,用火铳手在两边的山坡上射击。他们的骑兵再多,也冲不过来。”

三皇子看着地图,点了点头。“于先生,您说得对。俺们就在黑风口设伏。”

于谦又说:“殿下,俺们还要留出谈判的空间。战争不是唯一的选择。能不打就不打,能少打就少打。打完了,还要谈。”

三皇子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于先生,俺记住了。”

三皇子在接到兵权后,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责任。他骑在马上,看着身后那些年轻的士兵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压力。火器营,是父皇和林太师花了三十多年打造的精锐。三万条人命,三万把枪,一百门炮,都交到了他的手里。他不能辜负他们的信任,他一定要打赢这一仗。

出征前,林燃把三皇子叫到了格物院的桂花树下。桂花开了,香味浓得化不开。林燃坐在藤椅上,身上盖着一条薄毯,手里端着一碗茶,茶已经凉了,他没喝。

“殿下,记住,打仗不是目的,和平才是。俺们打仗是为了赢得和平,不是为了赢得战争。”林燃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
三皇子跪在他面前,磕了三个头。“太师,儿臣记住了。”

林燃微微一笑。“去吧。俺在南京等你回来。”

三皇子站起来,转身走了。他走到院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林燃坐在桂花树下,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身上,斑斑驳驳的。他的白发在阳光下泛着银光,脸上的皱纹像一幅古老的地图。三皇子的眼眶红了,但他没有让眼泪掉下来。他转过身,大步走了。

林燃坐在桂花树下,望着三皇子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,从怀里摸出那块玉佩,攥在手心里。玉佩温温热热的,像是在说:该做的都做了,剩下的,看他的了。

当天夜里,林燃一个人坐在桂花树下。月亮很圆,照得院子里的桂花一片银白。他把玉佩从怀里摸出来,举在眼前,玉佩在月光下泛着温暖的光芒。他想起了三十多年前,自己第一次带着火器营上战场的那个清晨。那时候他也是紧张的,手也在抖,但他没有退缩。他相信三皇子也不会退缩。

“林公。”李铁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。

林燃把玉佩塞回怀里,转过身。李铁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把新式的扳手,眼睛亮晶晶的。

“林公,你看看这个,俺新打的扳手,比以前的更轻,更好用。”

林燃接过扳手,在手里掂了掂,又看了看开口的角度。“好扳手。李铁,你进步很快。”

李铁嘿嘿笑了。“林公,俺天天练,手都磨出血泡了,也不肯歇。”

林燃说:“磨出血泡不怕,等手艺练成了,有的是人用你铸的扳手。”

李铁点了点头,转身跑回了工坊。

林燃坐在桂花树下,望着天上的月亮,从怀里摸出那块玉佩,攥在手心里。玉佩温温热热的,像是在说:兵权交接了,三皇子北上了。希望他能赢,希望他能在打完之后学会用和平的方式解决问题。

他把玉佩塞回怀里,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,走进了屋里。夜风吹在脸上,凉丝丝的,但他的心里是热的。

前方,是未知的战局,是未知的结果。身后,是老兄弟们的托付,是朱元璋的嘱托,是朱标的信任,是于谦的支持。他夹在中间,但他不慌。他有一条路可走——格物。这条路,没有人跟他争,没有人跟他抢,没有人眼红他,没有人猜忌他。他只需要安安静静地走下去,用成果说话,用技术说话,用实力说话。

林燃吹灭了油灯,躺在炕上,闭上了眼睛。外头传来工坊里的打铁声,叮叮当当的,在夜里传得很远。他听着那声音,慢慢沉入了梦乡。

作者感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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