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鲁台站在奉天殿的丹墀下,手里捧着一份厚厚的奏折,声音洪亮,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“殿下,丝路沿线的贸易量,比五年前增长了一倍。每年数千支商队在丝路上往来,从西安出发,经兰州、嘉峪关、敦煌,一直到撒马尔罕、波斯、阿拉伯。大明的丝绸、瓷器、茶叶,在西域非常受欢迎。西域的马匹、玉石、香料,在大明也非常抢手。”
大殿里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。文武百官交头接耳,有人点头,有人微笑,有人面露自豪。三皇子坐在监国座位上,手指在扶手上敲着轻快的节奏,嘴角带着一丝笑意。
“阿鲁台,丝路沿线的城市发展得怎么样?”三皇子问。
阿鲁台翻开奏折,念道:“兰州的人口比五年前增长了三成,商铺增加了五成,税收增加了七成。西安的人口增长了四成,商铺增加了一倍,税收增加了九成。敦煌的人口增长了两成,商铺增加了三成,税收增加了四成。殿下,丝路沿线的城市发展迅速,商人们赚了钱,百姓们有了活干,朝廷收了税,三方都有好处。”
三皇子点了点头。“好。阿鲁台,你有什么建议?”
阿鲁台说:“殿下,臣建议在丝路沿线设立大明商会,为商人提供信息和支持。商人们出门在外,人生地不熟,语言不通,风俗不同,容易吃亏。商会可以帮他们翻译、介绍、调解纠纷。还可以提供仓储、运输、住宿等服务。商人们有了商会,做买卖就方便了,安全了,利润也高了。”
三皇子想了想,说:“好。准了。先在兰州、西安、敦煌三个城市设立商会。以后看情况再增加。阿鲁台,你负责筹建。”
阿鲁台跪下,磕了三个头。“谢殿下。”
消息传到丝路沿线,商人们奔走相告。一个从南京来的丝绸商,蹲在兰州的客栈里,手里端着一碗茶,对旁边的同行说:“听说了吗?朝廷要在兰州设商会了。以后俺们做买卖,有人帮忙了。”同行说:“真的假的?商会能帮啥忙?”丝绸商说:“翻译、介绍、调解纠纷,还能提供仓储、运输、住宿。有了商会,俺们就不用怕被当地人欺负了。”同行笑了。“那可太好了。俺去年在敦煌被人骗了一批货,找谁说理去?以后有商会了,俺就不怕了。”
兰州商会设在城西的一处大院里,院子有三进,正厅是办公区,偏厅是接待区,后院是宿舍和仓库。阿鲁台从南京派了几个官员来管理,又从当地招募了几个翻译和向导。商人们来登记,交会费,领商会牌。有了商会牌,在丝路上做买卖,遇到困难可以找商会帮忙,遇到纠纷可以找商会调解,遇到危险可以找商会求救。商人们说,有了商会,就像有了娘家人。
西安商会设在鼓楼旁边的一栋三层楼里,楼下是商铺,楼上是办公室。商会的大门上挂着一块匾额,写着“大明商会”四个字,是于谦写的。商人们进进出出,有的来登记,有的来咨询,有的来投诉。商会的工作人员忙得脚不沾地,但脸上都带着笑。一个从波斯来的商人,站在商会门口,对旁边的翻译说:“你们大明,做生意真方便。在我们波斯,没有这种商会。”翻译说:“这是我们大明皇帝的恩典。你们波斯人来了,也可以享受。”波斯商人竖起大拇指。“大明皇帝,好!”
敦煌商会设在莫高窟下面的一片空地上,几间平房,一个院子。敦煌是个小城,商人不多,但路过的商队不少。商会的主要任务是给路过的商队提供补给和信息。商队到了敦煌,在商会里歇脚,补充粮食和水,打听前面的路况和天气。商会的负责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,姓王,在丝路上跑了二十多年,对这条路比对自己的手掌还熟。他蹲在商会的院子里,手里拿着一根旱烟袋,对几个年轻的商人说:“你们要去撒马尔罕,走北路,绕开沙漠,沿着天山走。路远,但安全。南路近,但沙漠多,容易迷路。你们自己选。”
三皇子在朝会上听了阿鲁台的汇报,非常满意。“好。丝绸之路是俺们与西域之间的纽带,俺们要保护好它,发展好它。阿鲁台,你做得很好。”
阿鲁台跪下,磕了三个头。“殿下,臣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”
消息传到格物院,已经是晚上了。林燃躺在炕上,手里握着那块玉佩,听完李铁的转述,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。他把玉佩举在眼前,玉佩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丝绸之路,是连接东西方的纽带。他用贸易和外交维护了这条纽带,让它在大明的保护下繁荣发展。商人们赚了钱,百姓们有了活干,朝廷收了税。三方都有好处。
“林公,您说,丝绸之路还能繁荣多久?”李铁蹲在炕边,问。
林燃说:“只要俺们用心经营,就能繁荣很久。丝绸之路不是一天建成的,也不会一天衰落。只要大明的国力强盛,只要大明的商品有竞争力,只要大明的商人有信誉,这条路就会一直繁荣下去。”
李铁点了点头。“林公,您说得对。”
当天夜里,林燃一个人躺在炕上,望着窗外的夜空。月亮被云遮住了,只有几颗星星在闪烁。他把玉佩从怀里摸出来,举在眼前,玉佩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蓝光。丝绸之路的繁荣,是盛世的一个缩影。商人们骑着骆驼,驮着丝绸、瓷器、茶叶,从西安出发,一路向西,经过沙漠、雪山、草原,把大明的商品卖到西域、波斯、阿拉伯。他们带回马匹、玉石、香料,让大明的百姓享受到异域的风情。这条路上,有汗水,有泪水,也有血水。但它见证了无数商人的勇气和智慧。
“林公。”李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林燃把玉佩塞回怀里,转过头。李铁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把新式的扳手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林公,你看看这个,俺新打的扳手,比以前的更轻,更好用。”
林燃接过扳手,在手里掂了掂,又看了看开口的角度。“好扳手。李铁,你进步很快。”
李铁嘿嘿笑了。“林公,俺天天练,手都磨出血泡了,也不肯歇。”
林燃说:“磨出血泡不怕,等手艺练成了,有的是人用你铸的扳手。”
李铁点了点头,转身跑回了工坊。
林燃躺在炕上,望着窗外的夜空,从怀里摸出那块玉佩,攥在手心里。玉佩温温热热的,像是在说:丝路繁荣了,但还有更远的路。更多的商队要走,更多的商品要运,更多的国家要通。这条路,很长,很难,但值得走。
他把玉佩塞回怀里,闭上了眼睛。外头传来工坊里的打铁声,叮叮当当的,在夜里传得很远。他听着那声音,慢慢沉入了梦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