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渐急,云蘅与裴砚在提刑司密室中低声商议。
小桃送来的消息让她心中一震——吴承泽不仅频繁出入大理寺密室,还随身携带重要文书,显然有所图谋。
“他不是在掩盖什么,而是在准备翻盘的筹码。”云蘅沉声道,“我们不能等他先出手。”
裴砚点头,目光如炬:“要查清楚当年焚尸案的真相,必须拿到那些卷宗。”
两人商定,当夜便潜入大理寺档案库,寻找吴承泽藏匿的秘密。
二更鼓响,天色已黑透。
大理寺外守卫森严,但偏僻角落的侧门却因夜间无人值守而成了突破口。
云蘅一身夜行衣,腰间别着骨笛,与裴砚悄然翻墙而入。
他们避过巡逻人影,直奔档案库后院。
档案库建于高墙之内,平日里严禁外人靠近,唯有几名老吏负责看管。
库内层层叠叠地堆满了历年卷宗,尘土飞扬,空气中弥漫着纸张陈旧的气息。
云蘅轻车熟路地绕过前厅,来到一处她曾在办案时注意到的夹层暗格前。
她伸手轻敲墙面,果然听出异样回音。
裴砚会意,合力将一排书架移开,露出一道窄窄的暗门。
门内是一间不足五尺的小屋,墙上嵌着木架,上头整齐码放着几叠泛黄卷宗。
云蘅拿起最上一册,指尖微微颤抖。
封面上赫然写着:
《朱砂骨案·证人处理名录》
她翻开一页,心跳几乎停滞。
死者姓名、死亡时间、焚尸地点……每一项都记录得详尽无比,甚至连焚烧方式都有注明。
而最后一页的签名栏,清清楚楚写着两个字:吴承泽。
她的手紧紧攥住卷宗,指节发白,眼中燃起愤怒的火焰。
“这一次,你是逃不掉了。”她低语,声音却比刀刃还要锋利。
裴砚站在她身后,目光扫过那叠卷宗,神色凝重。
“这些资料若是公之于众,不仅吴承泽难辞其咎,连带背后之人也无所遁形。”他说,“但我们必须谨慎行事。”
云蘅深吸一口气,将卷宗小心收入怀中。
“回去吧。”她道,“明日,我要去面圣。”
裴砚看了她一眼,没有多问,只是轻轻点头。
二人悄然退出密室,重新掩好夹层。
刚要离开档案库,忽听得外头脚步声逼近。
裴砚立即拉住云蘅,将她护在身后,两人屏息靠墙。
脚步声停在门外,紧接着传来低语:“大人说今晚有人会来偷东西,让咱们加派人手守着。”
“哼,谁敢动大理寺的东西,活得不耐烦了吧。”
“嘘,别说话了,仔细听着。”
云蘅心头一紧,正欲退至另一出口,裴砚却已迅速从袖中取出一枚烟雾弹,轻轻一捏,瞬间腾起一片白烟。
趁着混乱,两人闪身而出,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待烟散尽,房中空无一人,只剩地面残留的淡淡灰烬,仿佛从未有人来过。
而在城南提刑司深处的一间密室中,烛火摇曳,映照着云蘅手中那一叠泛黄卷宗。
她缓缓合上封面,目光坚定如铁。
“明天,就是你吴承泽的末日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