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銮殿内,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云蘅手捧卷宗,步伐稳健地走上玉阶。
她的衣袍因风微动,袖口朱红如血——那是她亲手染的朱砂,象征着仵作之职的尊严与使命。
此刻,她不再是提刑司中那个被人轻视的“学徒”,而是执掌真相之人。
“臣云蘅,恭呈朱砂骨案原始验尸报告。”她将卷宗恭敬递上,语气不卑不亢,“此为十五年前大理寺验骨记录,其中明确记载:死者皆为女婴,骨质特殊,疑似皇室血脉。”
殿内群臣哗然,目光纷纷投向御座之上那位面容沉静的帝王。
仁宗皇帝未立即发话,只缓缓展开卷宗,眉头越皱越紧。
他的手指在那句“疑似皇室血脉”上来回摩挲,
云蘅静静站立,心中却翻涌如潮。
她知道,这不仅是一桩旧案的重启,更是一场对皇权隐秘的挑战。
良久,皇帝终于开口:“吴承泽何在?”
吴承泽被押入殿中,面色惨白,跪地叩首。
他本欲狡辩,却被云蘅早一步抢声:“陛下,吴承泽多年篡改验尸结果,欺瞒朝堂,陷害无辜者无数。今日罪证确凿,请陛下明察。”
皇帝眼神一冷,拂袖而起:“彻查!大理寺、刑部、御史台,三司会审,务必还天下一个公道!”
殿内一片肃杀之声。
趁着众人尚处震惊之中,云蘅忽然又向前一步,单膝跪地,朗声道:“臣还有一事,斗胆启奏陛下。”
皇帝望向她,神色复杂:“讲。”
“臣请陛下恩准,允许女子正式进入提刑司任职。”她的声音坚定有力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,“只有让真相能说话,才不会让权力掩盖它。”
许多大臣纷纷出列反对:“女子柔弱,如何断案?”“有违祖制!”“岂不坏了纲常伦理!”
可也有几位老臣沉默不语,更有数位曾在刑部供职的官员悄然点头。
他们亲眼目睹了云蘅破案的全过程,也见证了她以一己之力撼动整个司法体系的力量。
皇帝久久未语,只是深深望着她。片刻后,他轻轻点头:“准。”
云蘅心头一震,随即俯身行礼:“谢陛下隆恩。”
走出大殿时,阳光洒在脸上,暖意融融。
可她的心情却并未因此轻松半分。
她抬头望向远方,低声自语:
“吴承泽只是棋子……真正的幕后黑手,还在暗处。”
她深知,这场仗,远远没有结束。
而她所要做的,不只是揭开真相,更是改变这个时代的规则。
云蘅独自坐在案前,手中握着那支骨笛,指尖轻轻摩挲。
她已命人连夜誊抄原始验骨报告,并开始整理吴承泽篡改记录的证据链。
然而,最让她不安的是那间藏于大理寺深处的密室。
那里,究竟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?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大人!”一名心腹差役匆匆而入,“大理寺后院柴房方向突发大火,火势迅猛,已烧毁两间库房!”
云蘅猛地站起,瞳孔骤缩。
那正是她从焚骨指引中发现的地方。
——火,不是意外。是有人想烧掉什么。
她攥紧骨笛,心中已有答案。
只是,她还未说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