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，铁路修到兰州了。”
李铁跪在御书房的地上，手里捧着一份运行记录，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，但眼神亮得像年轻人。皇孙接过记录，看了一遍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。从南京到兰州，三千多里路，修了整整五年。穿越秦岭，跨过黄河，开凿了上百条隧道，架设了数百座桥梁。终于通了。
“兰州到西域，还要多久？”
李铁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，铺在地上。图纸上画着一条红线，从兰州向西延伸，经过河西走廊，穿过沙漠，一直画到撒马尔罕。
“殿下，臣算过了。从兰州到撒马尔罕，还有五千多里。沿途要经过沙漠、戈壁、雪山，工程难度比中原大得多。但臣有信心，只要朝廷支持，十年之内，铁路一定能修到撒马尔罕。”
“十年。”皇孙喃喃自语，“太师当年说，铁路要连接天下。从南京到北平，从南京到广州，从南京到成都，从南京到兰州。现在，该往西走了。”
第二天朝会，皇孙站在奉天殿的高台上，手里拿着那份铁路规划图，面对文武百官，大声宣读。
“各位爱卿，南京到兰州的铁路，已经建成通车了。从今天起，从南京到兰州，只要十天。以前骑马要两个月，现在十天。这就是铁路的力量。”
朝堂上响起热烈的掌声。
皇孙抬起手，掌声停了下来。
“但朕不满足。朕要把铁路修到更远的地方——修到撒马尔罕，修到波斯，修到更远的地方。让大明与西域之间的距离，缩短到几天。让丝绸之路，变成铁路之路。”
朝堂上嗡嗡声四起。有人点头，有人皱眉，有人小声议论。
“修到撒马尔罕？那得花多少银子？”
“工程难度太大了，沙漠里怎么修铁路？”
“西域那些国家，愿意让俺们的铁路修过去吗？”
皇孙抬起手，朝堂上安静下来。
“朕知道，有人觉得花钱太多，有人担心干不成，有人怕西域国家不配合。但朕告诉你们，这条铁路，朕修定了。银子不够，从国库拨。工程太难，格物院想办法。西域国家不配合，帖木儿去谈。”
帖木儿从队列里走出来，跪下，磕了三个头。
“殿下放心，臣一定用外交手段，说服西域各国配合大明的铁路建设。”
皇孙点了点头。
“帖木儿，你带几个人，先去撒马尔罕，跟撒马尔罕国王谈谈。告诉他，铁路修过去，对他有好处。他的商品，可以更快地运到大明。大明的商品，可以更快地运到他的国家。双赢的事，他不会拒绝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消息传到西域，各国使者的反应各不相同。
“什么顾虑？”帖木儿问。
“铁路是大明的铁路，修到俺们的地盘上，俺们说了算不算？沿线的大明工人、大明士兵，会不会影响俺们的生活？”
帖木儿笑了。
“阿里大人，您放心。铁路修到撒马尔罕，所有权是大明的，但管理权是双方的。沿途的大明工人和大明士兵，会尊重你们的风俗习惯，不会干扰你们的生活。俺们大明，从不欺负朋友。”
阿里想了想，点了点头。
“帖木儿大人，俺信您。俺回去跟国王商量一下，尽快给您答复。”
波斯的使者是个年轻的贵族，叫卡里姆。他听完帖木儿的话，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“帖木儿大人，铁路修到波斯，太好了！俺们波斯的商品，可以更快地运到大明。大明的商品，也可以更快地运到波斯。俺们波斯，全力支持！”
帖木儿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卡里姆大人，谢谢您的支持。俺们回去跟殿下汇报，尽快推进。”
消息传回南京，皇孙坐在御书房里，看着帖木儿送回来的信。撒马尔罕国王同意了大明的铁路计划，波斯国王也表示支持。其他西域国家，也纷纷表态，愿意配合。
皇孙看完信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。
“帖木儿，你做得很好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墙上挂的世界地图前。地图上，大明的铁路已经从南京延伸到了北平、广州、成都、兰州。现在，一条红线正在向西延伸，穿过沙漠，穿过戈壁，穿过雪山，一直延伸到撒马尔罕，延伸到波斯，延伸到更远的地方。
“铁路正在连接天下。从南京到北平，从南京到广州，从南京到西域。太师播下的种子，正在结出硕果。”
他把那本《格物论》从怀里掏出来，翻开第一页。太师的字迹歪歪扭扭的，但每一笔都很有力。
“铁路者，国之血脉也。血脉通，则国强。”
皇孙看着那些字，想起了太师。太师当年画第一张铁路图纸的时候，只有几个人相信他。现在，铁路已经通到了大半个中国，还要通到西域去。
“太师，您看到了吗？铁路要修到西域了。您的梦想，正在变成现实。”
他把书放回怀里，贴在胸口。
远处的格物院工坊里，叮叮当当的声音还在响，永远不停。那些年轻工匠们不知道，在他们的储君心里，有一条铁路，正在向西延伸，穿过沙漠，穿过戈壁，穿过雪山，一直延伸到远方。
但没关系。
他们只需要继续干活。
炉子不灭，活不停。
那就够了。
皇孙转过身，走回案前，拿起笔，在铁路规划图上批了四个字：“照此办理。快。”
放下笔，他站起来，又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。天很蓝，云很白。
“太师，您放心。铁路会修到西域的。俺保证。”
星星没有出现，但他知道它在。
他转过身，大步走了出去。
宫门外，是万里的江山。南京城的万家灯火在阳光下看不清楚，但他知道，它们在那里。秦淮河上的画舫，格物院的工坊，学堂里的读书声，铁路上轰隆隆的火车，一切都在。
远处的西域，那片广袤的土地上，铁路还没有修到，但已经有人在勘探、测量、设计。工人们在沙漠里挥汗如雨，工程师们在图纸上描画未来。
一切都像太师生前期望的那样。
只是少了一个人。
但那个人留下的铁路，还在。
一条条铁轨，正在连接天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