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，这是今年格物院的研发成果报告，您过目。”
张衡把一份厚厚的折子放在御书房的案上，退后两步。他的手在微微发抖，不是因为老，是因为激动。他在格物院干了大半辈子，从一个小助手做起，一步步走到今天。今年的研发成果，让他这个见惯了大场面的人都有些坐不住。新帝接过折子，没有翻开，先看了一眼张衡。张衡的头发全白了，但眼神还是那么亮，腰板还是那么直。
“张大人，你直接说，朕懒得看那些数字。”
张衡笑了，从折子里抽出一份摘要，念道：“陛下，今年格物院主要完成了四件事。第一，电气照明。电灯已经在南京街道上大规模应用，从宫门口到秦淮河，两百盏灯，每晚点亮，风雨无阻。百姓们说，有了电灯，夜晚不再是黑夜。”
新帝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。
“第二，电报。臣利用电信号传递信息，可以在瞬间将消息传到千里之外。臣在南京和上海之间架了一条电报线，两地相距八百里，消息眨眼就到。以前八百里加急，骑马要跑三天。现在，眨眼的工夫。”
新帝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眨眼就到？”
“眨眼就到。”张衡的声音有些激动，“陛下，这东西将来能用在军事上、用在商业上、用在朝廷的政令传递上。千里之外，瞬息即至。这就是太祖说的‘以电传信’。”
“第三，新型蒸汽机。臣改进了蒸汽机的结构，效率比第一代提高了十倍。同样的煤，以前能跑一百里，现在能跑一千里。用在铁路上，火车的速度更快了；用在轮船上，轮船跑得更远了。”
“第四，新型钢铁。臣在冶金部的基础上，研发出了一种新钢，强度比传统铁料高了三倍，重量却轻了两成。用在铁甲舰上，船身更轻，跑得更快，防护力更强。用在铁路上，铁轨更耐用，寿命延长了一倍。”
新帝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窗外的天空很蓝，云很白，几只鸟从空中飞过，叽叽喳喳的。远处的格物院工坊里，叮叮当当的声音还在响，永远不停。
“张大人，你做得很好。朕替太师和父皇谢谢你。”
张衡的眼眶红了。
“陛下，臣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太祖在《火器终论》中说过，火器的发展没有终点。俺们要永远保持创新的精神，不要满足于现状。俺们现在取得的成就，只是开始。”
第二天，格物院年度总结会。
礼堂里坐满了人，两千多个学者和工匠，把礼堂挤得水泄不通。火器部的、冶金部的、农业部的、医学部的、天文部的、电气部的、机械部的、化学部的，各部的部长和骨干全到了。张衡走上讲台，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报告，但没有翻开。
“各位，今年格物院干得不错。俺先说几件事。”
台下安静了下来。
“第一，电灯。南京主街上的两百盏电灯，每晚点亮，把黑夜照成了白昼。百姓们说，有了电灯，夜晚不再是黑夜。俺们做到了太祖说的‘以电照明’。”
台下响起了掌声。
“第二，电报。俺在南京和上海之间架了一条电报线，两地相距八百里，消息眨眼就到。太祖说过，‘以电传信’。俺们也做到了。”
掌声更响了。
“第三，新型蒸汽机。效率比第一代提高了十倍。同样的煤，以前能跑一百里，现在能跑一千里。太祖说过，‘以电驱机’。俺们正在做。”
“第四，新型钢铁。强度比传统铁料高了三倍，重量轻了两成。用在铁甲舰上，船身更轻，跑得更快。用在铁路上，铁轨更耐用。”
张衡顿了顿，声音提高了一些。
“各位，太祖说过，火器的发展没有终点。俺们要永远保持创新的精神，不要满足于现状。俺们现在取得的成就，只是开始。俺们要继续研究更多的新技术。”
他从桌上拿起另一份报告，翻开念道。
“电气部，正在研究‘无线电’。利用电磁波传递信息，不需要电线，不需要铁塔，在空中就能传。将来，也许能在千里之外收到消息，连电报线都不用架。”
“机械部，正在研究‘内燃机’。利用燃料在气缸内燃烧产生动力，不需要锅炉，不需要蒸汽，比蒸汽机更小、更轻、更高效。将来，也许能装在车上，不用马，不用蒸汽，自己就能跑。”
“航空部，正在研究‘飞行器’。利用空气动力学原理，让人类飞上天空。将来，也许能像鸟一样在天上飞，从南京到北平，半天就到。”
台下鸦雀无声，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。
“这些东西，现在还在研究阶段，可能十年、二十年、五十年才能成功。但俺们不能停。停了，就是对不起太祖。”
台下齐声高呼：“格物致知！永无止境！”
新帝坐在第一排，听着那些年轻人的呼喊，眼眶红了。他想起了太师。太师当年站在格物院的院子里，对着那几十个人说：“俺们要搞研究，要造东西，要让这个国家强大起来。”现在，格物院有两千多人，八个研究部门，八十个实验室。太师当年种下的种子，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。
总结会结束后，新帝一个人站在格物院的门前。
月亮弯弯的，挂在天边，光芒淡淡的。夜风吹过来，吹动了他的龙袍，猎猎作响。他站在那里，抬起头，看着那块匾额。“格物致知”四个大字在月光下闪着银光，像太师的眼睛。
从怀里掏出那包玉佩粉末，打开来，借着月光看。粉末在月光下没有蓝光，只是普通的灰白色粉末。但他知道，它不是普通的粉末。他把它贴在胸口，感受着那微弱的温热。
“大明的科技，已经领先世界了。从火器到蒸汽机，从铁路到铁甲战舰，从电灯到电报。太师播下的种子，正在结出最辉煌的硕果。太师，您看到了吗？您的梦想，实现了。”
他把粉末包好，放回怀里，贴在胸口。
远处的格物院工坊里，叮叮当当的声音还在响，永远不停。那些年轻工匠们不知道，在他们的皇帝心里，有一个梦想，要让大明的科技永远领先世界。
但没关系。
他们只需要继续干活。
炉子不灭，活不停。
那就够了。
新帝转过身，走下了高台。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，一下，一下，又一下。夜风吹着他的衣袍，猎猎作响。
他没有回头，一直往前走。
宫门外，是万里的江山。南京城的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，像一片星海。秦淮河上的画舫亮着灯，格物院的工坊里透出昏黄的光，铁路上最后一班火车正在进站，汽笛声在夜风中回荡。电灯的光芒在夜色中像一条光带，从宫门口一直延伸到秦淮河。
一切都像太师和父皇生前一样。
只是少了两个人。
但那两个人留下的科技，还在。
火器在，蒸汽机在，铁路在，铁甲舰在，电灯在，电报在。
只要这些东西在，他们就没有真正离开。
他走到秦淮河边，勒住马，跳下来，站在桥上。河水在电灯的光芒下波光粼粼，像无数颗星星落进了河里。画舫在河面上穿梭，丝竹之声隐隐约约地飘过来。
“太师，父皇，您们看到了吗？大明的科技，已经领先世界了。您们的梦想，实现了。”
他翻身上马，打马快跑。马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，嗒嗒嗒嗒，像一首永远唱不完的歌。
他没有回头，一直往前走。
身后的南京城，万家灯火通明。每一盏灯下面，都有一个家庭，有父亲，有母亲，有孩子。他们在吃饭，在聊天，在读书，在做梦。
太师用一辈子，播下了科技的种子。
父皇用一辈子，守护了那些种子。
他要用一辈子，让那些种子长成参天大树。
新帝嘴角露出一丝笑意，打马快跑。马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，越来越远，越来越轻，但从来没有停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