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，这是今年格物院的国际合作报告，您过目。”
张衡把一份厚厚的折子放在御书房的案上，退后两步。他的头发全白了，但眼神还是那么亮，腰板还是那么直。新帝接过折子，翻开看了几页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。
“来自各国的学者，在格物院学习大明的科技。印度、波斯、阿拉伯、东非、意大利、西班牙、葡萄牙——十几个国家，上百名学者。他们学了火器、蒸汽机、铁路、电灯、电报。学成之后，回国传播大明的知识。大明的科技，正在影响全球。”
张衡的眼眶红了。
“陛下，太祖太师说过，知识是改变世界的钥匙。俺们要把大明的知识传播到全球，让每个国家都能受益。臣这辈子，能看到大明的知识传遍世界，值了。”
第二天，新帝亲自到格物院视察。
格物院的国际教室里，坐满了各国学者。有缠着头的印度人，有戴着羽毛冠的波斯人，有光着膀子的东非人，还有穿着天鹅绒的欧洲人。他们坐在一起，手里拿着笔，面前摊着本子，聚精会神地听讲。讲台上站着一个年轻的先生，正在讲电报的原理。
“电信号通过铜线，可以瞬间传到千里之外。这就是电报。将来，从南京到北平，从北平到撒马尔罕，从撒马尔罕到波斯，从波斯到欧洲，都可以用电报联系。世界将变成一个村子。”
一个印度学者举手提问：“先生，电报线能架到印度吗？”
“能。只要架线，就能通。朝廷已经在规划了，从南京到云南，从云南到缅甸，从缅甸到印度。再过几年，印度也能收到大明发的电报。”
印度学者的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“太好了！俺们印度也能用上电报了！”
一个意大利学者站起来，用生硬的汉语说：“先生，大明愿意把电报技术教给我们吗？”
年轻的先生笑了。
“当然愿意。陛下说过，知识之光要照亮全球。大明的知识，不藏私。你们学会了，回去教给你们国家的人。大家一起进步，一起过好日子。”
意大利学者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大明皇帝，伟大！大明格物院，伟大！”
新帝站在窗外，听着里面的讲课声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。他没有进去，怕打扰他们。转过身，对张衡说：“这些学者，学成之后，每人送一套完整的格物院教材，再送一套电报设备。让他们带回去，教给更多的人。”
张衡跪下，磕了三个头。
“陛下英明！”
新帝扶起他。
“张大人，你辛苦了。格物院办得好，朕替太祖太师谢谢你。”
张衡的眼泪掉下来了。
“陛下，臣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太祖太师当年说，格物致知，永无止境。臣这辈子，就是在践行太祖太师的理念。”
下午，新帝在奉天殿接见了各国学者。
上百名学者，穿着各自的民族服饰，站在殿中，齐刷刷地跪下，磕了三个头。新帝抬了抬手，让他们起来。
“各位学者，你们在大明学得怎么样？”
一个印度学者站出来，用流利的汉语说：“陛下，俺们在格物院学到了很多。火器、蒸汽机、铁路、电灯、电报，每一样都让俺们震惊。大明的科技领先世界一百年，俺们要努力追赶。”
新帝笑了。
“不用追赶。朕说过，知识之光要照亮全球。大明的知识，愿意与各国分享。你们学成了，回去教给你们国家的人。大家一起进步，世界才能太平。”
印度学者的眼眶红了。
“陛下，俺们印度永远是大明的朋友。”
一个意大利学者站出来，用生硬的汉语说：“陛下，俺们欧洲人，以前以为俺们的科技是最先进的。到了大明，才知道什么叫先进。大明的电灯，把黑夜照成了白昼。大明的电报，让消息瞬间传到千里之外。大明的铁路，让千里之遥变成朝发夕至。俺们心服口服。”
新帝点了点头。
“朕希望，有一天，欧洲也能用上电灯，也能架上电报，也能修上铁路。朕希望，全球都能过上好日子。这就是太祖太师说的‘天下大同’。”
意大利学者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陛下，俺们一定努力。”
散朝后，新帝一个人站在皇宫的最高处。
夕阳西下，金色的光洒在整座南京城上。远处的格物院工坊里，叮叮当当的声音还在响，永远不停。主街上的电灯亮了，在夜色中像一条光带，从宫门口一直延伸到秦淮河。南京城的万家灯火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，像地上的星星，与天上的星星交相辉映。
“知识之光，照亮了天下。太师，您播下的种子，正在全球开花结果。当年您在大都戍卒营里，对五个弟兄说，要让百姓过上好日子。现在，您不仅让大明的百姓过上了好日子，还要让全世界的百姓过上好日子。您做梦都没想到吧？儿臣也没想到。但儿臣做到了。”
他把手贴在胸口，闭上眼睛。
远处的格物院工坊里，叮叮当当的声音还在响，永远不停。那些年轻工匠们不知道，在他们的皇帝心里，有一个梦想，已经变成了现实。而且，这个梦想正在向全世界扩散。
但没关系。
他们只需要继续干活。
炉子不灭，活不停。
那就够了。
新帝睁开眼睛，转过身，走下了高台。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，一下，一下，又一下。夜风吹着他的衣袍，猎猎作响。
他没有回头，一直往前走。
宫门外，是万里的江山。南京城的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，像一片星海。秦淮河上的画舫亮着灯，格物院的工坊里透出昏黄的光，铁路上最后一班火车正在进站，汽笛声在夜风中回荡。电灯的光芒在夜色中像一条光带，照亮了整座城。
远处的格物院里，各国学者还在教室里讨论。他们围在一起，看着一台电报机，一个年轻的先生正在教他们怎么发电报。
“按这个键，那边的机器就会响。长短不同的信号，代表不同的字。你们看，我先发一个——‘大明万岁’。”
学者们瞪大了眼睛，看着那台电报机。机器的指针动了，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。一个印度学者激动得手都在抖。
“先生，俺能试试吗？”
“试试。”
印度学者按了一下键，那边的机器响了。他笑了，笑得像个孩子。
“俺会发电报了！俺会发电报了！”
其他学者也纷纷围上来，抢着要试。
年轻的先生笑了。
“别急，人人有份。你们学会了，回去教给你们国家的人。将来，全球都能用上电报，世界就没有距离了。”
一个意大利学者站在窗前，看着窗外的电灯，喃喃自语：“大明，真是个伟大的国家。大明皇帝，真是个伟大的皇帝。俺回去，一定要把在大明学到的一切，告诉俺的同胞。让俺们欧洲人也学大明的科技，过好日子。”
他走到秦淮河边，勒住马，跳下来，站在桥上。河水在电灯的光芒下波光粼粼，像无数颗星星落进了河里。画舫在河面上穿梭，丝竹之声隐隐约约地飘过来。
“太师，您看到了吗？知识之光，照亮了天下。您的梦想，实现了。而且，它会一直延续下去，千秋万代，永不停止。”
他翻身上马，打马快跑。马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，嗒嗒嗒嗒，像一首永远唱不完的歌。
他没有回头，一直往前走。
身后的南京城，万家灯火通明。每一盏灯下面，都有一个家庭，有父亲，有母亲，有孩子。他们在吃饭，在聊天，在读书，在做梦。
太师用一辈子，播下了知识的种子。
先帝用一辈子，守护了那些种子。
他用一辈子，让那些种子在全球开花结果。
新帝嘴角露出一丝笑意，打马快跑。马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，越来越远，越来越轻，但从来没有停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