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头缓缓推进,穿过紫金山的松柏林,穿过那层淡淡的蓝光,穿过时光的河流。旁白的声音响起,浑厚而悠远,像是从历史深处传来的,又像是从天空中飘下来的。画面随着声音展开,一幅一幅,像一本翻开的书。
“这就是元墟之主的故事。一个穿越者,用一生改变了这个时代的命运。”
画面亮起。大都戍卒营,破旧的营房,漏雨的屋顶。一个年轻人站在门口,穿着一身破旧的军服,看着远处的天空。他的身后站着五个人——陈虎、赵四、老周、老孙头,还有一个后来死在北伐路上的年轻人。六个人,六条火铳,那是他最初的家底。年轻人的眼睛里有光,有火,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。那不是野心,是信念。
旁白继续:“他从大都戍卒营出发,走过了三十多年的风雨,最终成为了‘元墟之主’。他推翻了蒙古人的统治,建立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。他用知识和理念,改变了这个世界的命运。”
画面切换。居庸关的城墙,夜晚。火铳齐射,火炮轰鸣,蒙古铁骑在火光中溃败。林燃站在城墙上,风吹着他的战袍,他的眼睛里有泪光,但没有哭。画面再切换。鄱阳湖的黎明,火船如织,湖水沸腾。陈友谅的水军在火海中覆灭。林燃站在船头,看着那片火海,嘴角带着一丝笑意。画面再切换。大都城头,清晨。元朝的旗帜被扯下来,换成大明的旗帜。城里的百姓在欢呼,有人在哭,有人在笑,有人跪在地上磕头。林燃站在那里,风吹着他的战袍,他的眼睛里有泪光,这一次,他哭了。
“他的精神传承了下去。从先帝到新帝到太子,一代又一代的大明皇帝继承了他的遗志,把这个盛世延续了下去。”
画面切换。三皇子站在监国的位置上,第一次主持朝会。他的手在发抖,但声音很稳。太师坐在旁边,看着他,嘴角带着笑。画面再切换。三皇子在东北山地与联军决战,站在山顶上,看着下面的战场。火铳齐射,火炮轰鸣,联军溃败。他站在山顶上,看着敌军撤退的背影,心里头涌起一阵豪情。画面再切换。新帝站在紫金山顶,看着夕阳。身边站着太子,年轻,精神,眼睛里有光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那轮夕阳。夕阳西下,金色的光洒在整座南京城上。
“他的理念变成了现实。”
画面切换。东北的草原上,女真牧民与汉人商人在互市中公平交易。一个女真牧民牵着一匹好马,来到一个汉人商人的摊位前。两人击掌成交,各取所需。旁边一个老牧民蹲在地上,抽着烟袋,看着这一幕,笑了。画面再切换。南洋的港口中,大明的商船队满载而归,马六甲的苏丹亲自到港口迎接。他站在码头上,看着那些大明的商船缓缓驶入港口,嘴笑得合不拢。画面再切换。各行省的学堂中,数十万学子正在朗朗读书。“格物致知,诚意正心,修身齐家,治国平天下……”声音从一间间教室里传出来,汇成一股洪流,在街道上回荡。画面再切换。格物院的工坊里,叮叮当当的声音响个不停。学者们正在研究新的发明。电气部的实验室里,一个年轻人站在一台新的发电机前面,手里拿着一个本子,记录着数据。发电机嗡嗡地转着,电灯亮如白昼。
“华夷一家,让各族成为了一家人。天下大同,让所有人都有机会过上好日子。格物致知,让知识之光照亮了天下。治心为上,让大明用和平的方式维护了全球影响力。”
画面切换。奉天殿上,新帝坐在龙椅上,接见各国使节。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朕不以武力压人,朕以贸易和外交来维护大明与各国的关系。大明强,但不欺负人。大明富,但不吝啬。跟大明做朋友,有肉吃。跟大明做敌人,没好下场。”
各国使节齐刷刷地跪下,磕头。
画面再切换。理藩院的值房里,马哈茂德正在与各国使节谈判。他态度诚恳,不卑不亢。
“大明不干涉各国的内政,大明只做生意,只交朋友。你们有困难,大明帮你们。你们有纠纷,大明调解。但你们不能欺负大明的商人,不能损害大明的利益。”
各国使节纷纷点头。
“千秋万代,日月长明。这就是元墟之主的誓言,也是大明的誓言,也是每一个读过这本书的人的誓言。”
画面缓缓拉回到紫金山。夕阳西下,金色的光洒在整座山上。太师、先帝和影子的陵墓并排矗立,青砖灰瓦,朴实无华。太师墓碑上的十六个字在夕阳下闪着金光——“华夷一家,天下大同。格物致知,治心为上。”先帝的墓碑上刻着——“永昌皇帝。”影子的墓碑上刻着——“忠勇公影子之墓。”那块刻着“日月长明”的石碑也在夕阳下闪闪发光。
石碑的表面泛起了一层淡淡的蓝光。那蓝光在夕阳中缓缓流动,像一条看不见的河流,从陵墓流向远方,从远方流向永远。风吹过来,吹动了陵墓前的松柏,沙沙作响。松针在风中飘落,落在墓碑上,落在石碑上,落在青石板路上,像一层金色的地毯。
三颗蓝色的星星在正南方,挨在一起,一闪一闪的。它们比周围的星星都大,都亮,像是刚刚才升起来的,又像是专门在那里等着。星星的蓝光和石碑的蓝光交织在一起,照亮了整座紫金山,照亮了整座南京城,照亮了整个天下。
远处的格物院工坊里,叮叮当当的声音还在响,永远不停。那些年轻工匠们不知道,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,有一个故事,正在被一代一代传下去。
但没关系。
他们只需要继续干活。
炉子不灭,活不停。
那就够了。
旁白最后一次响起,声音深沉而悠远,像是在低语,又像是在歌唱:“千秋万代,日月长明。”
声音在天地间回荡,久久不散。风声、涛声、汽笛声、读书声、叮当声,所有的声音都融进了这一句话里。那声音传到了草原上,传到了南洋,传到了西域,传到了欧洲,传到了全世界。
千秋万代,日月长明。
镜头缓缓拉远。紫金山在暮色中越来越小,但那道蓝光还在,像一盏灯,在黑暗中闪烁。那盏灯,会一直亮下去,照亮这片天下,照亮这个誓言,照亮每一个读过这本书的人的心。
远处,一个孩子坐在学堂里,手里拿着一本《格物论》,正在读。他的眼睛里有光,有希望,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。那不是野心,是信念。
就像很多年前,那个站在大都戍卒营门口的年轻人一样。
炉子不灭,活不停。
那就够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