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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0章 鹰派的溃败

永夜镇诡录 云中龙 3074 2026-04-21 18:27:29

铁面回到北侧防线的时候,局势已经彻底失控了。

鹰派原本的计划很简单——占据北侧高地,用能量抑制设备压制全场,等三方消耗得差不多了再出手收拾残局。计划听起来不错,但执行起来完全是另一回事。

能量抑制设备对活尸有效,对幽水教教众的怨气丝线也有一定的干扰作用,但对“风”和“雷”这种级别的护法根本没用。“风”操控的气流不是能量攻击,是物理攻击,能量抑制器再厉害也管不住风。“雷”的黑色电弧更邪门,能量抑制设备打出来的蓝色光柱碰到黑色电弧,直接被吞掉了,连个响动都没有。

铁面站在特种车旁边,看着战场上的局势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
副手跑过来,气喘吁吁的:“队长,三号抑制器过热了,需要冷却。”

“冷却多久?”

“至少二十分钟。”

“操。”铁面骂了一声,“二号呢?”

“二号的能量模块快耗尽了,最多还能发射两次。”

铁面咬了咬牙。

两次。两次之后,鹰派就彻底没有远程压制能力了。到那时候,活尸冲上来,幽水教教众跟上来,他们这二十几个人连十分钟都撑不住。

“让所有人收缩防线。”铁面下令,“准备撤退。”

副手愣了一下:“撤退?”

“你没听错,撤退。”铁面的声音很硬,“留在这儿就是等死。”

副手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看到铁面的表情,把话咽回去了,转身跑去传令。

鹰派士兵开始向北侧出口移动。三辆特种车先走,车顶上的能量抑制设备还在发射,蓝色的光柱在洞穴里扫来扫去,照亮了满地碎尸和黑色的血迹。士兵们跟在车后面,端着枪,眼睛四处扫,像惊弓之鸟。

但幽水教的人没打算让他们走。

“风”站在东侧岩壁上,看到鹰派在撤退,嘴角往上扯了扯,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。他抬起右手,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。

洞穴北侧的出口方向,空气突然开始快速流动。几秒钟之内,一个肉眼可见的漩涡在出口处形成,风速越来越快,卷起地面的碎石和灰尘,把整个出口堵得严严实实。

走在最前面的几个鹰派士兵被气流卷起来,摔出去好几米,重重地砸在地上。其中一个士兵的腿摔断了,疼得在地上打滚。

“气流屏障!”副手喊道,“队长,出口被封了!”

铁面拔出腰间那把已经失效的武器,对着气流屏障扣了一下扳机,没反应。他又扣了一下,还是没反应。他把枪摔在地上,从旁边的士兵手里抢过一把常规步枪,对着“风”的方向扫了一梭子。

子弹飞过半个洞穴,到了“风”面前的时候,被气流带偏了方向,从他身边几米外飞过去,打在岩壁上,溅起一片碎石。

“风”连躲都没躲。

“就这?”“风”尖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,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,“应对科就这点本事?”

铁面的脸涨得通红,但他没办法。

常规武器对护法级别的人没用,异常武器又耗尽了能量,他手里能打的牌全打光了。

幽水教教众从东侧压过来,怨气丝线在空中飘荡,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。活尸群虽然被清理了大半,但剩下的几具还在往前冲,青灰色的肢体在黑暗中格外扎眼。

鹰派士兵被压缩在北侧一个狭小的区域里,前面是活尸和幽水教教众,后面是被气流屏障堵死的出口,左右两侧是岩壁。无路可退。

一个年轻士兵的枪掉在了地上,他蹲下去捡,手抖得厉害,捡了两次都没捡起来。旁边的老兵一把把他拽起来,吼道:“捡什么捡!往后退!”

“往哪儿退?”年轻士兵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后面是墙!”

老兵没回答,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。

铁面站在士兵中间,看着越来越近的活尸群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完了。

他想到了十五年前,想到了妹妹,想到了他加入应对科时发的誓——不会再让任何人死于异常。

但现在,他自己的人就要死了。

就在这时,气流屏障突然停了。

不是减弱,是彻底停了。漩涡消散,风速归零,被卷起来的碎石和灰尘落了一地,出口重新露了出来。

“风”在东侧岩壁上摇晃了一下,像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。他猛地转头,看向洞穴中央。

陈九站在那里。

银白色的头发,银白色的瞳孔,斩水插在后腰,三根镇魂钉别在腰间,手里拿着三把黑色的钥匙。

他刚从斜坡口下来,浑身湿透了,裤腿上全是泥,左手的袖子上有一道口子,里面能看到一道浅浅的血痕。但他站在球体前面,腰杆挺得笔直,像一根钉子钉在地上。

“风”看到陈九的瞬间,瞳孔猛地一缩。

不是因为陈九本人,而是因为他手里的钥匙——三把。三把黑色的钥匙在他指间转动,上面的符文在球体的光照下泛着暗沉的光。

第三把钥匙。

他从城隍庙拿到的。

陈九没看“风”,而是看向被堵在北侧的鹰派士兵。他扫了一眼那些人的脸——有年轻的,有年纪大的,有脸上带着伤的,有衣服被撕破的。二十几个人,全都看着他,眼神里有恐惧,有警惕,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期待。

陈九迈步朝幽水教教众走去。

他走得不快,但每一步都很稳。教众们看到他走过来,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——不是因为怕他,而是因为他手里的钥匙散发出的能量太强了,强到那些怨气丝线碰到他的时候自动断裂。

陈九在教众面前停下来。

“让他们走。”他说。

教众们面面相觑,没有人动。

陈九转头看向东侧岩壁上的“风”。

“我说,让他们走。”

“风”盯着陈九手里的三把钥匙,瘦长的脸上表情变了好几次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旁边的“雷”按住了他的肩膀。

“大祭司的命令是守住门。”“雷”说,声音不大,但很沉,“不是杀鹰派的人。”

“风”咬了咬牙,抬起右手,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。

堵在出口的气流屏障彻底消散了,连带着周围的空气流动也恢复了正常。

陈九也看着他。

两个人的目光在洞穴中间相遇,隔着满地碎石和尸体。

“走。”陈九说,就一个字。

铁面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但最后什么都没说。他转身,对着身后的士兵喊道:“撤!所有人都撤!”

鹰派士兵像潮水一样涌向出口。断腿的那个被两个战友架着,一瘸一拐地往外跑。丢枪的那个在地上摸了半天,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枪,攥在手里,跟着人群往外冲。

铁面走在最后面。

他走到出口边缘的时候,停下来,回头看了陈九一眼。

陈九还站在原地,三把钥匙在他指间转动,球体的光照在他身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“你赢了这次。”铁面说,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有些飘,“但还没结束。”

陈九看着他,银白色的瞳孔里没有表情。

“结束不结束,不是你说了算。”

铁面沉默了两秒,转身走进了出口的黑暗里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远,最后完全消失了。

洞穴里安静了下来。

鹰派撤了。

现在剩下三方——陈九联盟、永夜教团、幽水教。

陈九转过身,面对着洞穴中央的球体。球体又大了一圈,门形轮廓已经快要从球体表面挣脱出来了,那些符文在门上疯狂游动,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。

盲翁从西侧走过来,站在陈九身边。灰白色的头发在球体的光里飘动,闭着眼,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。

“你拿到了。”盲翁说。

“拿到了。”陈九把三把钥匙在手里掂了掂,“还差一把。”

“在殷墟手里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东侧岩壁上,“风”和“雷”从高处跳下来,落在洞穴地面上。两个护法身后,剩下的十几个幽水教教众排成两排,怨气丝线在他们手指间缠绕。

“风”看着陈九,尖细的声音响起来:“你以为拿到三把钥匙就够了?第四把在大祭司手里,你拿不到。”

陈九没理他,转头看着洞穴深处的黑暗。

殷墟就在那里。

他能感觉到。

那个老东西从战斗开始就没露过面,一直在暗处看着,像一条蛰伏在泥里的鳄鱼,等猎物自己送上门来。

球体又发出了一声低鸣,这次的声音比之前都长,持续了将近二十秒。门形轮廓在低鸣中猛地膨胀,从球体表面凸出来,像是要破壳而出。

所有人都感觉到了——门要开了。

不是陈九用钥匙开,是它自己要开。

“操。”陈九骂了一声,“时间不够了。”

盲翁睁开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,白色的眼珠对着球体。

“你想怎么做?”

陈九看着手里的三把钥匙,又看了看球体中心那道快要挣脱出来的门。

“殷墟不给我钥匙,我就自己拿。”

“怎么拿?”

陈九没回答。

他把三把钥匙攥在手心里,朝洞穴深处走去。

身后,阿青和影从巨石后面站起来,跟在他后面。苏婉拉着小禾的手,从球体旁边走过来。小石提着那个黑色的金属箱子,从南侧的阴影里走出来。

所有人都动了。

盲翁抬起手,永夜教团的灰袍人从西侧压上来,和幽水教教众对峙。

洞穴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。

“风”盯着陈九,尖声道:“你疯了?你要一个人去见大祭司?”

陈九没停步。

“风”咬咬牙,周围的空气流速猛地加快,气流形成一道利刃,朝陈九劈过来。

阿青从陈九身后冲出来,短刀出鞘,一刀劈散了气流利刃。刀身上淬过银液的刀刃在球体的光里闪了一下,反光照在“风”脸上,刺得他眯了眯眼。

“你的对手是我。”阿青说,短刀横在身前。

“风”看着他,又看了看陈九走远的背影,脸色铁青。

陈九继续往洞穴深处走。

银白色的头发在球体的光里几乎透明,斩水在后腰轻轻晃动,三把钥匙在他手心里发出微弱的嗡鸣声,像是在回应球体的召唤。

洞穴深处的黑暗越来越浓,球体的光在这里已经照不到了。

陈九走进黑暗里。

身后,阿青和“风”的刀刃碰撞声响起,影和“雷”的黑色电弧再次对撞,苏婉的感知网铺开,小禾的银白色纹路亮起,盲翁的灰袍人压上,幽水教教众的怨气丝线甩出。

混战重新开始。

但陈九已经听不到了。

他在黑暗中走了大概五十米,停下来。

前方,有一个人影。

黑色的长袍,暗红色的纹路,苍老的脸,亮得不像话的眼睛。

殷墟站在那里,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钥匙。

第四把。
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殷墟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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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中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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