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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老宅密室

嫡女惊杀 阳光小猪 3128 2026-04-21 20:45:25

苏晚第二天上午回到苏家老宅的时候,管家看她的眼神都不太对。

那眼神里带着点意外,大概是没想到昨天在宴会上丢尽脸面的大小姐,今天还能若无其事地站在这里。苏晚冲管家笑了笑,笑得温顺又乖巧:“王叔,我来收拾一下妈妈的遗物,爸爸同意了。”

管家愣了一下,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,侧身让她进去。

苏晚踏进老宅的大门,鼻尖涌进一股旧木头和灰尘混在一起的气味。这栋房子她太熟了——不,应该说是原主太熟了。苏晚脑子里自动浮现出整栋楼的布局图,一楼是会客厅和餐厅,二楼是卧室,三楼是苏明远的私人书房和收藏室,平时不让任何人上去。

原主的记忆告诉她,三楼那间书房,苏明远每周四下午都会去待两个小时,雷打不动。

今天是周二,苏明远不在家。

管家指了指走廊尽头的卫生间。

苏晚关上门,等了两分钟,确认走廊上没有脚步声了,才轻轻推开门,蹑手蹑脚地往楼梯口走去。

三楼的楼梯口没有装监控,这一点原主记得很清楚——苏明远不喜欢被人盯着。但走廊上有两个摄像头,一个对着书房的门,一个对着收藏室的窗户。苏晚贴着墙壁走到书房门口,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,插进锁孔里拨了两下。

咔哒一声,锁开了。

原主什么时候学的这手艺?苏晚脑子里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——大三暑假,原主在一个老锁匠那里学了一个月开锁。这个记忆碎片来得莫名其妙,但苏晚没时间细想,推门闪了进去。

书房比她想象的大。

三面墙都是顶到天花板的书架,密密麻麻塞满了书,中间是一张厚重的红木书桌,桌上摊着几分文件。窗帘拉了一半,阳光从缝隙里照进来,灰尘在光柱里飘浮。

苏晚的目光扫过那些书架,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
《资本论》。

苏明远的书架上至少有十几个版本的《资本论》,厚的薄的,精装的简装的,中文的英文的德文的,乱七八糟地塞在不同的位置。苏晚深吸一口气,开始一本一本地翻。

翻了七八本,什么都没找到。

她正蹲在书架最底层翻一本旧得发黄的简装本时,走廊上传来高跟鞋的声音。

苏晚的手顿住了。

门开了。

“姐姐?”

白韵诗的声音,甜得发腻。

苏晚闭了闭眼,心里骂了一句脏话。这女人怎么来了?原书里白韵诗今天上午应该在南城参加一个慈善活动的开幕式,不可能出现在这里。除非——她改了行程。

除非她知道苏晚会来老宅。

苏晚从书架拐角探出头,脸上迅速堆起一个惊讶又尴尬的表情:“韵诗?你怎么来了?”

白韵诗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,头发披散着,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。但她的眼睛不温柔,那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整间书房,最后落在苏晚身上,上下打量了几秒。

“我来帮姐姐整理遗物啊,”白韵诗走进来,语气亲昵得像亲姐妹,“听说姐姐一大早就过来了,我怕你一个人忙不过来。”

苏晚从书架后面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笑得有些窘迫:“我就是想找几本妈妈以前常看的书,留着做个念想。没想到走错地方了,跑到爸爸书房来了。”

“是吗?”白韵诗歪着头看她,笑容不变,“姐姐最近变得好聪明啊,我都快不认识你了。”

这话说得轻飘飘的,像开玩笑,但苏晚听出了里面的刺。

“人总要长大的嘛,妹妹。”苏晚笑着说,语气温和得没有半点攻击性。

两个人对视了两秒,空气里有什么东西绷紧了。

白韵诗先移开目光,走到书桌前,随手翻了翻桌上的文件,像是无意地说:“爸爸下周一要开董事会,听说要调整一些管理岗位。姐姐不是想去分公司吗?我帮你在爸爸面前提了,爸爸好像挺认可的。”

苏晚心里冷笑一声。原书里白韵诗就是这么干的——表面上帮你说话,实际上把你往死路上推。那个所谓的边缘分公司,账面亏损三年,内部派系复杂,谁去了都是背锅的命。

“谢谢你,韵诗,”苏晚低下头,声音里带着感激,“我真的想证明自己。”

白韵诗笑了笑,没再说什么,转身离开了书房。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上渐渐远去。

手指触到一本厚皮精装版《资本论》的时候,感觉不对。

这本书的厚度比同系列的其他书多出一截。苏晚把它抽出来,发现书脊的硬壳是分开的,中间夹着一个暗格。暗格里躺着一个巴掌大的金属保险箱,银灰色,沉甸甸的,表面没有任何标识。

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她把保险箱拿出来,翻过来看了一眼底部。底部刻着一行极浅的字,浅得几乎要拿放大镜才能看清:

“钥匙在城南教堂。别信任何人,包括告诉你这个地址的人。”

苏晚盯着最后那句话,后背一阵发凉。

别信任何人,包括告诉你这个地址的人。母亲写下这句话的时候,到底是处于什么样的境地?她连告诉苏晚这个地址的人都不信任——那是不是意味着,这个地址本身,也有可能是一个陷阱?

苏晚把保险箱塞进随身带的帆布包里,把《资本论》放回书架上,整理了一下衣服,深吸一口气,走出了书房。

走廊上空无一人。

坐进车里,苏晚的腿才有点发软。

她发动车子,开出苏家老宅的院子,在后视镜里看见二楼的窗户边上站着一个人。白韵诗站在窗帘后面,手里拿着手机在打电话,目光直直地看着苏晚的车。

苏晚踩下油门,车子拐了个弯,消失在了街角。

她没有回苏家现在的住处,而是直接开到了林默租的一间地下工作室。林默和阿九都在,两个人正对着电脑屏幕说着什么,看见苏晚进来,同时闭上了嘴。

苏晚把保险箱从包里拿出来放在桌上。

“帮我打开。”她说。

林默拿起保险箱翻了翻,眉头皱起来:“这是军工级别的加密保险箱,没有钥匙和密码,暴力拆解需要至少三天,而且里面的东西可能会损坏。”

“那就想办法。”苏晚坐下来,拿出手机翻出保险箱底部的照片,放大那行刻痕,“另外,去查这个——城南教堂。我要知道那座教堂的历史,管理者是谁,近三年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。”

阿九凑过来看了一眼照片,表情有些古怪:“城南教堂?那个教堂三年前烧过一次,档案全毁了。”

苏晚猛地抬头:“烧了?怎么烧的?”

“说是电路老化,半夜起的火,烧了半座教堂。死了两个人,一个守夜的老修士,还有一个——”阿九顿了一下,“还有一个女人。”

“什么女人?”

“查不到身份,档案烧了,目击者也说不清楚。警方最后以意外结的案。”阿九看着她,“时间点是三年前的十月,正好是你母亲去世前两个月。”

苏晚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
三年前十月教堂失火,十一月母亲去世,一月后就是母亲的忌日。这中间的时间线,怎么拼都拼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。母亲在遗言里留下这个地址,但这座教堂在她去世前两个月就烧了,档案全毁,还死了一个身份不明的女人。

“别信任何人,包括告诉你这个地址的人。”

苏晚突然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。

告诉她这个地址的人,就是母亲自己。母亲在提醒她,连这个地址本身,都不能完全相信。那真正可靠的线索在哪里?保险箱的钥匙,到底被藏在了什么地方?

她闭上眼睛,脑子里翻涌着原主的记忆碎片。一个画面突然闪过——母亲临终前,嘴唇翕动着说的那串数字。

不是遗言,是密码。

苏晚猛地睁开眼,拿起桌上的保险箱,凑近了仔细看。保险箱底部除了那行刻字,还有一圈细微的划痕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那些划痕围成一个圆圈,圆圈中间有一个小小的凹陷,像是被什么东西按压过的痕迹。

“有针吗?”苏晚问。

林默从抽屉里翻出一根别针递给她。

苏晚把别针掰直,尖端对准那个凹陷,轻轻按了下去。

咔嗒。

保险箱的盖子弹开了一条缝。

林默和阿九同时凑过来,三双眼睛盯着那个打开的保险箱。

里面没有金银珠宝,没有存折地契,只有一张折成巴掌大的纸,和一串钥匙。钥匙一共三把,两把铜的,一把铁的,都锈迹斑斑,看上去有些年头了。

苏晚先拿起那张纸,小心地展开。

纸上只有一行字,字迹和保险箱底部的那行一模一样,但写得更加潦草,像是写的时候手在发抖:

“晚晚,妈妈的死不是意外。别找警察,别找苏明远,去找城南教堂地下室里那堵墙后面的人。他欠我一条命,会帮你。”

苏晚把纸重新折好,塞进口袋里,转头看向阿九:“城南教堂的地下室,火烧到了吗?”

阿九想了想:“没有,地下室是石头结构的,火烧不下去。但是教堂被封了,进去需要批文。”

“那就搞批文。”苏晚站起来,把保险箱里的三把钥匙拍了个照片存进手机,“三天之内,我要进那个地下室。”

她正要往外走,系统界面突然弹了出来,红色的警告字体闪烁得刺眼:

苏晚盯着那行字,慢慢攥紧了拳头。

董事会的刀,已经悬在头顶了。但她手里现在有了母亲留下的线索,有了三把不知道开什么的钥匙,还有一个火烧过的教堂地下室等着她去挖。这些东西能帮她挡住那刀吗?

她不知道。

但有一件事她很清楚——白韵诗今天出现在老宅,绝不是巧合。

苏晚转头对林默说:“查一下周远,苏明远的秘书。看看他的银行流水,近半年的。”

林默噼里啪啦敲了几下键盘,屏幕上的数据跳出来,他倒吸一口凉气:“你妈的,这人每个月底都有一笔五万块的转账,来源是一个离岸账户,层层套了好几层壳。我要顺藤摸瓜,至少得两天。”

“两天就两天。”苏晚拿起包往外走,走到门口又停下来,头也没回,“对了,下周一的董事会,白韵诗要对我动手。我要你们在那之前,给我找出一件能让她闭嘴的东西。任何东西都行。”

门关上了。

地下工作室里安静了几秒,林默和阿九对视一眼。

“这女人,”阿九把蝴蝶刀掏出来转了两圈,“比两年前狠多了。”

林默没说话,十指已经落在了键盘上,屏幕上跳出十几行代码,光标闪烁得像心跳。

作者感言

阳光小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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