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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章 暗处杀机

嫡女惊杀 阳光小猪 2599 2026-04-21 20:45:25

苏晚没有告诉阿九猎鹰的事,但她让阿九把每天的路线换了一个遍——今天走主路,明天走辅路,后天绕远道。她要看看那辆黑色SUV能不能跟上每一次变化。它能。每一次都能。

今天是第四天。苏晚从暗夜集团出来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秋天的天黑得早,六点多钟路灯就亮了,把街道照得昏黄。阿九今天开了一辆深灰色的轿车,不是平时那辆,苏晚让他换了车。苏晚坐进后座,系好安全带,阿九发动车子,驶出了停车场。“那辆SUV今天没出现,”阿九说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,“但我总觉得有人在看我们。”苏晚看了一眼后视镜,后面的车流很正常,没有那辆黑色丰田,没有可疑的车辆,只有一些急着回家的人,堵在晚高峰的车河里,动弹不得。“走城东隧道,”苏晚说,“那条路车少。”阿九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,没有说话,打了转向灯,拐上了去城东隧道的路。

城东隧道是这座城市最长的隧道,全长三公里,双向四车道,中间没有出口。白天车流量很大,但晚上七点以后就空了,因为隧道的另一端是工业区,晚上没什么人去。苏晚选这条路,不是因为它近,是因为它封闭。封闭意味着可控,可控意味着她知道猎鹰会在哪里动手——如果他要动手的话。

车子驶入隧道,灯光从头顶一排一排地掠过,在车身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替的光影。隧道里很安静,只有轮胎摩擦路面的嗡嗡声和通风管道的轰鸣声。阿九握着方向盘,目光不时扫过后视镜,他的表情很平静,但苏晚注意到他的右手从方向盘上移到了挡把旁边——那里放着一把蝴蝶刀,刀刃朝外。苏晚看了一眼后视镜。后面没有车。不对,后面有一辆车,车灯很远,远得只剩下两个光点,但它在加速。那两个光点越来越大,越来越亮,像两只从黑暗中扑过来的眼睛。阿九也看到了,他的右手握住了蝴蝶刀,左手稳住方向盘,车速没有变,但苏晚感觉到车身微微往右偏了一点——他在给自己留反应空间。

后面的车越来越近。苏晚看清了那是一辆黑色的SUV,不是丰田,是一辆老款的大切诺基,没有挂牌照。挡风玻璃后面是一个男人的脸,寸头,脸上有一道疤,从眼角延伸到颧骨,像一条干涸的河床。猎鹰。

苏晚下了车,站在隧道边上的检修道上。冷风从隧道的两端灌进来,吹得她头发往后飞。她的腿在发抖,不是害怕,是肾上腺素褪去之后的生理反应。她看着隧道深处,那辆大切诺基已经不见了,只有两排轮胎印从事故发生的位置一直延伸到黑暗里,像两条黑色的蛇。阿九站在她身边,蝴蝶刀已经收起来了,但他的目光一直在隧道两端来回扫,像一头被激怒的狼,随时准备扑向任何靠近的威胁。“对不起,”阿九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种压抑的、自责的沙哑,“我应该更早发现。”苏晚转过头看着他,阿九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但他的手在发抖——那只握蝴蝶刀的手。“你已经做得够好了,”苏晚说,“你没有让我受伤,你让我活着。”

阿九没有说话,但他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些。

警笛声从隧道的一端传来,越来越近。苏晚靠在检修道的栏杆上,看着警车的红蓝灯光在隧道壁上闪烁,把整条隧道照得像迪斯科舞厅。她掏出手机,给林默发了一条消息:“隧道监控录像,能拿到吗?”林默秒回:“能。已经在调了。”苏晚又发了一条:“车牌没挂,但人脸拍到了。猎鹰的脸。”

林默没有回复,但苏晚知道他在做事。

警察来了,做了笔录,叫了拖车,把苏晚和阿九送到了隧道口。苏晚没有提猎鹰的名字,只说“对方追尾后逃逸”。警察问要不要立案,苏晚说立。她需要那张立案通知书,那是她将来指控白韵诗雇凶杀人的证据之一。

阿九叫了另一辆车来接苏晚,一辆防弹的黑色奔驰,车牌是军区的。苏晚看了阿九一眼,阿九说:“借的。一个战友现在给军区领导开车。”苏晚没有多问,坐进了车里。

车子驶离隧道口的时候,苏晚的手机震了。林默发来了一段视频,是隧道监控拍到的画面——那辆大切诺基从后面冲上来,车头对准苏晚的左后轮,阿九猛打方向盘,车头撞向护栏,火花四溅,大切诺基擦着后保险杠冲过去,消失在画面之外。视频虽然模糊,但猎鹰的脸拍到了——那张带着刀疤的脸,在隧道灯光的照射下,清晰得像一张证件照。

苏晚把手机放进口袋,靠在座椅上,闭上了眼睛。车子在晚高峰的车流里缓慢前行,窗外的灯光透过车窗玻璃在她的眼皮上投下一片橘红色的光。她没有睡着,她的脑子在高速运转——猎鹰今天失败了,但他不会收手。他是职业杀手,职业杀手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放弃合同。他会重新策划,重新踩点,重新找机会。下一次,他不会用追尾这种低级手段。

系统界面弹了出来,数字跳了一下:

百分之七十二。只涨了一个点。系统在告诉她,危险还远没有过去。

苏晚睁开眼,看着车窗外面的城市夜景。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,红的、蓝的、绿的,像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窥视。她不知道猎鹰现在在哪,但她知道他在某个地方,在某个她看不见的角落里,正在看她的照片,正在研究她的路线,正在计划下一次行动。

“阿九,”苏晚开口,“猎鹰的事,你了解多少?”

阿九从副驾驶转过头,想了想:“听说过。他在东南亚很出名,接的都是大单。这个人有个特点——他会在行动前花很长时间踩点,最短一周,最长一个月。他不动手则已,一动手就要命。”

“那今天他为什么失败了?”

“因为他急了,”阿九说,“他踩点才四天,正常情况下他不会出手。有人催他。”

苏晚的嘴角弯了一下。催他的人是白韵诗。白韵诗急了,她被经侦传唤,被舆论反噬,被苏晚当众打脸,她等不了了。所以她让猎鹰提前动手。急了就会犯错,猎鹰犯的错是低估了阿九的反应速度,白韵诗犯的错是低估了苏晚的危机意识。

车子拐进了苏晚公寓所在的那条路。苏晚看着窗外熟悉的路灯、熟悉的树影、熟悉的那扇铁门,忽然觉得这些东西跟以前不一样了。以前它们是日常,是平淡,是每天重复的风景。现在它们是靶子,是猎鹰照片上的那些坐标点,是她必须重新审视的每一个细节。

“从明天开始,”苏晚说,“换住处,换路线,换车。在猎鹰被抓到之前,我不走重复的路。”

阿九点了点头。

车子停在了公寓楼下,阿九先下车,扫了一圈周围的环境,确认安全之后,才让苏晚下车。苏晚快步走进大楼,电梯门关上之后,她才真正松了一口气。她靠在电梯壁上,看着头顶那盏白色的灯,光刺得她眼睛发酸。

电梯到了十二楼,门打开,苏晚走出去,打开公寓的门,走进去,关上门,反锁。她站在玄关,没有开灯,黑暗中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一下一下的,沉稳而有力。

她掏出手机,翻到白韵诗的号码,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。她有一种冲动,想打电话过去,想告诉她今天的事她知道了,想告诉她猎鹰失败了,想告诉她你完了。但她没有。她不能打草惊蛇,她需要白韵诗继续行动,继续犯错,继续留下证据。

苏晚把手机放进口袋,开了灯,走进卫生间。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发白,头发乱糟糟的,西装裙的左肩上有灰——是撞车的时候蹭到的。她脱了衣服,洗了个热水澡,换上睡衣,躺在床上。

系统界面又弹了出来,这一次不是数字变化,而是一行深蓝色的文字:

苏晚关掉界面,关了灯,闭上眼睛。

黑暗中,她听见窗外的风声,听见远处的警笛声,听见自己的呼吸声。她的脑子还在转——猎鹰的车牌指向泰国人颂帕,颂帕跟刘坤是什么关系?猎鹰住在哪里?他还有没有同伙?这些问题像一群蜜蜂在她脑子里嗡嗡地飞,但她太累了,没有力气去追它们。

她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到下巴,沉沉睡去。

他掏出手机,给白韵诗发了一条消息:“苏晚有顶级安保,需要重新策划。”

白韵诗的回复只有一个字:“快。”

猎鹰看着那个字,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扣在桌上,继续盯着那张地图。他的目光在那个叉上停留了很久,久到像一只蹲在树枝上的鸟,一动不动,等猎物出现。

作者感言

阳光小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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