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先生被批捕的消息上了所有媒体的头条。苏晚坐在暗夜集团的办公室里，面前摊着三份报纸——《财经日报》《新民晚报》《法治周刊》，头版全是宋坤被押解的照片。照片上的男人低着头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没有表情，手铐在闪光灯下泛着冷白色的光。苏晚看了几秒，把报纸合上，放在桌角。
秦风敲门进来，手里拿着平板电脑，表情比平时轻松了不少。“暗夜集团的市值翻倍了。从一百五十亿涨到了三百亿。苏氏的股价也涨了百分之二十，秦氏的股价涨了百分之十五。市场在追捧‘正义概念’。”苏晚嘴角弯了一下。“正义概念？这个词不错。”秦风也笑了。“媒体说的。他们说你是‘商界英雄’。”苏晚摇了摇头。“我不是英雄。我只是一个不肯放弃的人。”
林默从门口探进头来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。“白韵诗的取保候审手续办好了。她可以回家了，但要随时配合调查。重大立功表现确认，预计刑期在八年到十年之间。”苏晚接过文件夹，翻开第一页，是白韵诗的取保候审决定书。她看了一遍，合上，放在桌上。“白韵诗那边，你盯着点。她现在是污点证人，不能出事。”林默点了点头。“安排了人。”
庆功会在暗夜集团顶楼的餐厅里举行。林默、秦风、阿九、沈墨寒，还有晚风集团的核心团队，坐了满满两桌。苏晚站在台上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，看着台下那些熟悉的面孔。她想起一年前自己还是一个人人喊打的草包大小姐，跪在宴会厅的地板上，衣领散乱，像一只被全世界抛弃的小猫。现在，她站在这里，身后是一个市值三百亿的集团，身边是一群可以托付生死的伙伴。
“第一回合，我们赢了。第二回合，我们也赢了。”苏晚的声音不大，但很稳。“但真正的战斗，才刚刚开始。”她举起酒杯。“敬晚风。”台下的人一起举杯。“敬晚风！”
沈墨寒坐在轮椅上，被护士推了进来。他的肋骨还没好全，但他坚持要来。苏晚走下台，走到他面前。“你不在医院躺着，跑出来干什么？”沈墨寒看着她，嘴角弯了一下。“不想错过你的庆功会。”苏晚笑了，弯下腰，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。周围的人鼓起掌来，阿九吹了声口哨，秦风举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。沈墨寒的脸红了，苏晚的脸也红了。
酒过三巡，苏晚站起来，敲了敲酒杯。全场安静了下来。
“各位，卷3的目标——彻底吞并苏家，成为苏氏唯一掌权者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，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。秦风放下酒杯，看着她。“苏家还有苏明远和他的旁系支持者。苏明远虽然被取保候审了，但他在苏氏还有百分之三十八的股份。他的弟弟苏明德，妹妹苏明芳，还有几个苏家的旁系，加起来持股超过百分之十五。如果苏明远联合他们，我们在苏氏的股份只有百分之十三，不够。”
苏晚嘴角弯了一下。“那就一个个清理。苏明德贪财，苏明芳墙头草，苏家旁系各怀鬼胎。他们不是铁板一块。我要把他们一个一个地掰开，捏碎。”沈墨寒看着她，眼神里有爱意，也有敬佩。“我会全力支持你。”苏晚看着他，笑了。“你好好养伤。养好了伤，才能帮我。”
与此同时，在城东的一处住所里，苏明远坐在沙发上，面前摊着一封信。信是今天早上收到的，没有寄件人，没有地址，只有一个邮戳——来自本市。他打开信封，抽出一张纸，上面只有一行字，打印的，没有签名。
“苏晚不是顾长风的女儿？你想知道真相吗？”
苏明远的瞳孔猛地放大了。他的手开始发抖，纸在手里沙沙作响。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看着窗外的城市。苏晚不是顾长风的女儿？怎么可能？他亲眼看到沈若仪的DNA鉴定报告，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——苏晚与顾长风的亲权指数为99.99%。但那份报告是他找人做的。他可以让报告是真的，也可以让报告是假的。他当时为什么要做那份报告？为了确认苏晚是不是顾长风的女儿。确认的结果是——她是。但如果那份报告被人动了手脚呢？如果她不是呢？
林默在排查秦氏国际资产的时候，发现了一个异常。秦氏核心服务器的某个加密分区，访问记录在宋先生被捕前一周有异常大量删除操作。他盯着屏幕上的日志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有人在大规模删除数据，删得很干净，很专业，用的是最高权限的账号。但底层日志显示，有一个极隐蔽的备份文件被同步到了——一个海外匿名服务器。
林默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，屏幕上跳出一串代码。他追踪那个海外服务器的IP地址，经过了六层跳板，最后停在了一个他查不到的地方。他靠在工作椅的椅背上，看着天花板上的灯，白光刺得他眯了眯眼。宋先生不是最终的BOSS。他只是一个代理人。真正的BOSS还在暗处。那个备份文件里，藏着什么？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，那一定是比宋先生更大的鱼。
林默拿起手机，给苏晚发了一条消息：“苏总，有发现。秦氏服务器有一个加密分区，数据被大量删除。但底层日志显示，有一个备份文件被同步到了海外匿名服务器。我查不到服务器的来源。”苏晚秒回了三个字：“继续查。”林默回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苏晚站在暗夜集团顶层的落地窗前，手里拿着手机，看着林默发来的那条消息。海外匿名服务器。备份文件。加密分区。宋先生被捕前一周，数据被大量删除。有人在宋先生被抓之前，就已经在清理证据了。那个人不是宋先生，因为宋先生那天晚上在码头，没有时间，也没有机会。那个人是宋先生的上线——那个真正的、藏在最深处的、从来没有露过面的最终BOSS。
系统界面弹了出来，这一次不是数字变化，而是一个全新的界面。深蓝色的底色，银白色的边框，中间是一行大字：
苏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，嘴角慢慢弯了起来。吞并苏家。苏明远联手神秘势力反扑。身世再起波澜。最终BOSS。她关掉界面，转身走出办公室。阿九等在电梯口，看见她出来，按了下行按钮。“回安全屋？”苏晚走进电梯。“去苏氏。我要看看苏明远的那百分之三十八的股份，怎么才能拿到手。”
阿九点了点头，按了一楼的按钮。电梯门关上之前，苏晚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那扇窗户，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，只有远处的霓虹灯在闪烁，红的、蓝的、绿的，像无数只眼睛。
苏晚靠在电梯壁上，闭上了眼睛。苏明远，你想翻盘？你试试看。你联合谁，我就打败谁。你出什么牌，我就接什么牌。你背后的人，我会一个一个地挖出来。就像我挖出白韵诗，挖出白凤，挖出秦伯衡，挖出宋坤一样。你等着。我来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