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放下咖啡杯，嘴角弯了一下。“白韵诗给的那个地址，联系人，确认了吗？”林默点了点头。“确认了。秦伯衡的远房亲戚，姓马，叫马成。他在三亚跟秦伯衡见过面，昨天飞到了上海。今天早上的爆料，就是他一手操作的。转账记录我已经拿到了——秦伯衡的私人账户转了五百万给马成，马成又分给了三家公关公司和七个记者。”他把平板电脑转过来，屏幕上是一张清晰的银行转账截图，秦伯衡的名字、账号、金额，清清楚楚。
这一天过得很慢。苏晚没有离开暗夜集团，她坐在办公室里，把林默整理的那些证据看了一遍又一遍。秦伯衡跟宋先生的资金往来记录，秦伯衡跟马成的转账记录，马成跟公关公司和记者的转账记录——一条完整的证据链，从秦伯衡的账户到最终发布稿件的记者，中间经过了四层，但每一层都被林默查得清清楚楚。她看着那些数字和名字，脑子里在过明天的新闻发布会。每一句话，每一个证据，每一个时间点，都要精确到秒。她不能让秦伯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。
挂了电话，苏晚站起来走到窗边。窗外的天已经黑了，城市的灯光一片一片地亮起来，像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睁开。秦伯衡，你终于要亮底牌了。她不怕他亮底牌，怕的是他永远躲在暗处，让她找不到下手的机会。
第二天下午两点，苏氏大楼的会议室里坐满了记者。比上次更多的人，更多的摄像机，更多的直播设备。苏晚走上台的时候，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成一片，把她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她站在讲台后面，目光扫过台下那一百多张脸，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但很稳。“昨天，有人爆料暗夜集团涉嫌操纵股价、内幕交易。今天，我把真相还给大家。”
她按下遥控器，身后的投影幕亮了。第一张图——秦伯衡转账五百万给马成的银行记录。“秦伯衡，秦氏国际创始人。马成，秦伯衡的远房亲戚。昨天早上的所有爆料，都是秦伯衡通过马成操作的。”台下响起一片快门声。第二张图——马成转账给三家公关公司和七个记者的记录。“马成收到钱之后，分给了这三家公关公司和这七位记者。公关公司负责带节奏，记者负责发稿。”会议室里的气氛变了。有人倒吸凉气，有人低头看手机，有人互相交换眼神。那几个坐在前排的记者脸色很难看，苏晚没有看他们。
第三张图——秦伯衡与宋先生的资金往来记录。宋先生的名字被打了马赛克，但金额和账户清清楚楚。“秦伯衡不只是陷害我的幕后黑手，他还是一个跨国走私集团的首脑。这些资金往来记录，我已经提交给了经侦大队和国际刑警。”全场哗然。有人站起来鼓掌，有人在打电话，有人在低头打字。苏晚站在台上，看着台下的混乱，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她等了几秒，等掌声平息了一些，才又开口。
“秦伯衡，你以为你能躲在幕后操纵一切？你的时代，结束了。”
与此同时，三亚，秦伯衡的别墅里。秦伯衡坐在轮椅上，面前的电视屏幕上正在直播苏晚的新闻发布会。他看着那张转账记录出现在屏幕上，看着自己的名字被念出来，看着弹幕从“苏晚洗钱女王”变成“秦伯衡是谁”“抓他”。他的手指攥着遥控器，指关节发白。管家站在他身后，低着头，不敢说话。
苏晚走出会议室的时候，手机震了。林默的消息：“秦伯衡的别墅有动静。两辆黑色SUV离开了，往三亚市区方向开。车上的人看不清，但林默说‘像是出远门’。”苏晚停下脚步，站在走廊上，看着窗外的天。天很蓝，蓝得像水洗过一样，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。秦伯衡，你终于要亲自动手了。
她给阿九发了一条消息：“秦伯衡派人来了。加强戒备。”阿九秒回了一个字：“盯。”
苏晚把手机放进口袋，走进电梯。电梯门关上之前，她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那扇窗户，窗外的天很蓝，云很白，一切都很平静。但她知道，风暴就要来了。秦伯衡的最后一搏，不会只是几个保镖那么简单。他会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，用最意想不到的方式，给她致命一击。她已经准备好了。她一直在等他出手。现在，他终于要出手了。
系统界面弹了出来，进度条又往前跳了一截：
苏晚关掉界面，电梯到了三十六楼，门打开，她走出去。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，把整条走廊照得亮堂堂的。她走到窗边，看着远方的天际线。秦伯衡，你派来的人，我一个都不会放过。就像我从来没有放过任何一个想杀我的人一样。她站在那里，阳光照在她脸上，她的表情很平静，但她的眼睛是亮的，亮得像刀尖上的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