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伯衡审判的消息还没从热搜上撤下来，苏晚的收购要约就发出了。秦风坐在交易室里，面前的屏幕上跳动着苏氏集团的股价，红线一路向上，像一把从地面刺向天空的剑。林默站在他身后，手里拿着平板电脑，上面是剩余股东的名单——七个自然人，三家机构，合计持有苏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。苏晚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对着他们，看着窗外的城市。阳光把整座城市照得亮堂堂的，每一栋楼、每一条路、每一棵树，都清清楚楚。
“要约发了吗？”苏晚没有回头。
秦风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一下。“发了。溢价百分之三十，有效期三天。七个小股东已经全部回复了，同意转让。三家机构还在犹豫。”
苏晚转过身，嘴角弯了一下。“他们不是在犹豫，是在等我们加价。”她走到交易室中央，看着屏幕上那三个机构的名字。“不加。告诉他们，三天后如果还不签，溢价取消，他们手里的股份会变成废纸。”
林默皱了皱眉。“苏氏私有化之后，如果他们在二级市场抛售，股价会跌。”
苏晚摇了摇头。“不会。因为私有化之后，苏氏就不在二级市场交易了。他们手里的股份不转让，就是一张废纸。”她看着秦风，“把这条加进要约里。”
秦风点了点头，十指落在键盘上。三分钟后，三家机构的电话同时打了过来。林默接起来，听了几句，捂住话筒转过头看着苏晚。“他们都同意了。条件是溢价百分之三十不变，签约时间今天下午。”
苏晚点了点头。“让他们来。”
下午三点，三家机构的代表准时出现在暗夜集团的会议室里。三个男人，都是西装革履，表情严肃，但眼神里有掩饰不住的急切。他们知道，如果不签，手里的股份真的会变成废纸。苏晚坐在主位上，面前摆着一杯茶，茶已经凉了，她没有喝。秦风坐在她旁边，手里拿着平板电脑，上面是股权转让协议的电子版。
“各位，协议都看过了。还有什么问题吗？”苏晚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。
三个代表互相看了一眼，没有人说话。其中一个年纪最大的，头发花白，戴着金丝眼镜，清了清嗓子。“苏小姐，苏氏私有化之后，您打算怎么经营？”
苏晚靠在椅背上，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。“苏氏的主营业务不变，但会跟暗夜集团和秦氏国际进行整合。未来的苏氏，会比现在更大、更强、更有竞争力。”
那个代表点了点头，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了名。另外两个也签了。秦风把协议收好，站起来，跟三个代表握了手，送他们出了会议室。门关上的瞬间，林默举起拳头，秦风也举起了拳头，两个人在空中碰了一下。
苏晚站起来，走到白板前面，拿起笔在“苏氏私有化”几个字上画了一个圈。“百分之百。苏氏集团，从今天起，属于我一个人。”
苏晚站在苏氏集团全员大会的舞台上，台下坐着一千多人。苏氏所有的员工，从高管到前台，从车间工人到保洁阿姨，全部到齐。灯光打在她身上，刺得她眯了眯眼。她站在话筒前面，扫了一眼台下那些脸，有人紧张，有人期待，有人好奇，有人害怕。她知道他们在怕什么——换老板了，会不会裁员？会不会降薪？会不会把苏氏拆了卖掉？
沈墨寒站在台下最后一排，双臂交叉抱在胸前，看着台上的苏晚。他的嘴角挂着一个很小的弧度，不是笑容，是一种确认——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人，确认自己站对了队。秦风站在他旁边，手里拿着平板电脑，屏幕上是一串数字——苏氏市值两百亿，暗夜集团一百五十亿，秦氏国际一百五十亿，合计五百亿。苏晚的名字，即将出现在福布斯中国富豪榜的前十名。
林默站在角落里，推了推眼镜，看着台上那个被灯光笼罩的女人。他想起第一次见苏晚的时候，她还在苏家老宅的宴会上被人羞辱，衣领散乱，跪在地上，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人。那时候她说了一句话——“人总要长大的。”她长大了。从那个跪在地上的弃女，变成了站在舞台中央的商界女王。
全员大会结束后，苏晚回到了董事长办公室。这间办公室以前是苏明远的，她让人重新装修了一遍，换了墙纸、换了家具、换了窗帘，连窗外的风景都好像不一样了。但她保留了一样东西——办公桌上那张顾长风的照片。照片上的男人三十出头，穿着一件深色的西装，站在一艘游艇上，身后是大海和蓝天。他的眼睛跟苏晚一模一样，长的，亮的，像两颗寒星。
苏晚坐在椅子上，看着那张照片。“爸，苏氏现在是我们的了。你当年被抢走的东西，我一件一件地拿回来了。”照片上的顾长风不会说话，但他的眼睛在阳光下闪着光，像在笑。
沈墨寒敲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瓶红酒和两个杯子。他把酒放在桌上，拉开椅子坐下。“庆祝一下？”苏晚看着那瓶酒，嘴角弯了一下。“你什么时候学会喝酒了？”沈墨寒开了瓶塞，倒了两杯，把一杯推到苏晚面前。“今天。”苏晚端起酒杯，跟他碰了一下。玻璃碰撞的声音很清脆，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。
“下一步是什么？”沈墨寒问。
苏晚抿了一口酒，放下杯子。“最后一步。全球直播反派同盟的集体审判。秦伯衡、白凤、苏明远、宋先生、刘坤——所有的人，站在同一个法庭上，接受审判。”沈墨寒看着她，眼神里有敬佩，也有温柔。“你不累吗？”
苏晚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天花板上的灯。白光刺得她眯了眯眼。“累。但不能停。停了，那些死去的人就白死了。”
苏晚看着他，嘴角弯了一下。“好。”
系统界面弹了出来，进度条又跳了一截：
苏晚关掉界面，站起来走到窗边。窗外的天快黑了，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暗红色，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地亮起来。她站在那里，看着那些灯光，脑子里很安静。最后一步了。走完这一步，所有的恩怨都会画上句号。她等着一天，等了太久了。
手机震了，是秦风的消息：“秦伯衡的判决下来了。无期徒刑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，没收个人全部财产。”苏晚看着那行字，嘴角慢慢弯了起来。无期。他会在监狱里度过余生。他父亲在监狱里，他儿子也在监狱里。一家三口，整整齐齐。
苏晚把手机放进口袋，转身走出办公室。走廊里的灯自动亮了，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。阿九等在电梯口，看见她出来，按了下行按钮。“回安全屋？”苏晚走进电梯。“去暗夜。还有最后一仗要打。”阿九点了点头，按了一楼的按钮。
电梯门关上之前，苏晚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那扇窗户，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，只有远处的霓虹灯在闪烁，红的、蓝的、绿的，像无数只眼睛。她靠在电梯壁上，闭上了眼睛。最后一仗，全球直播。她要让全世界看到，那些做了坏事的人，是怎么被钉在耻辱柱上的。她要让全世界看到，正义或许会迟到，但不会缺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