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风集团的总部大楼在城东金融中心最贵的那栋楼里，苏晚把整栋楼都租了下来，三十八层，落地窗正对着黄浦江。她站在顶楼的办公室里，面前是一面巨大的电子屏幕，上面跳动着晚风集团的股价——从合并当天的每股三十块，涨到了现在的每股六十块。市值从八百亿涨到了一千六百亿，半年时间，翻了一倍。秦风站在她身后，手里拿着一份福布斯杂志的样刊，封面是苏晚的照片——黑色西装裙，头发盘起来，双臂交叉抱在胸前，眼神像刀一样锋利。封面上印着一行大字：“商界女王的登基之路。”
“福布斯中国富豪榜出来了，”秦风翻开杂志，念道，“第三位，苏晚，晚风集团创始人兼CEO，身价一千二百亿。”苏晚转过身，看着秦风。“第一和第二是谁？”秦风看了一眼杂志。“第一是互联网大佬马成，身价两千五百亿。第二是地产大亨赵刚，身价一千八百亿。”苏晚嘴角弯了一下。“差得不多。”秦风愣了一下。“差一千三百亿，叫不多？”
苏晚走到窗前，看着窗外的城市。黄浦江上的货船来来往往，汽笛声隐约传过来，低沉而悠长。“晚风集团的市值半年翻了一倍。如果再翻一倍，就是三千二百亿。足够超过马成。”秦风摇了摇头。“再翻一倍？苏晚，那不是做生意，那是变魔术。”苏晚转过身看着他。“不是魔术。是收购。”
林默从门口探进头来，手里拿着平板电脑，表情比平时更兴奋。“美国那家AI公司，NexGen，估值一百八十亿美金。如果收购成功，晚风集团的市值至少涨百分之五十。”苏晚接过平板电脑，看着屏幕上那家公司的资料。NexGen，硅谷最炙手可热的AI初创公司，核心技术是深度学习算法，在图像识别和自然语言处理领域全球领先。他们的客户包括谷歌、亚马逊、微软，以及美国国防部。苏晚看完了资料，把平板还给林默。“约他们的CEO，我要跟他谈谈。”
林默点了点头。“已经约了。下周，纽约。”苏晚看着秦风。“二百亿美金的收购资金，暗夜能拿出来吗？”秦风翻了翻平板。“暗夜账上有一百二十亿美金，苏氏能提供五十亿，秦氏能提供三十亿。合计两百亿，刚好够。但如果收购失败，资金链会出问题。”苏晚嘴角弯了一下。“不会失败。”
福布斯杂志的专访安排在晚风集团顶楼的会议室里。来的记者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，戴着黑框眼镜，穿着深色的职业装，看起来干练而专业。她身后跟着一个摄影师，扛着大相机，镜头对着苏晚，快门咔嚓咔嚓地响。
“苏女士，你现在的身价是一千二百亿，中国第三，全球第二十八。你的下一个目标是什么？”记者把录音笔放在桌上，表情认真得像在采访国家元首。
苏晚靠在椅背上，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。“登顶。”记者的眉毛挑了一下。“福布斯榜首？”苏晚点了点头。“是的。我要让全世界知道，一个女人可以做到任何事。”记者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。“你觉得自己能做到吗？”苏晚嘴角弯了一下。“我从来不做做不到的事。”
记者又问了几个问题，苏晚一一回答，滴水不漏。采访结束后，记者站起来，伸出手。“苏女士，谢谢你接受采访。你的故事，会激励很多女性。”苏晚握住她的手。“希望如此。”
记者和摄影师走了之后，秦风从门口探进头来，手里拿着平板电脑。“NexGen那边来消息了，他们的CEO同意下周在纽约见面。但他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。”苏晚点了点头。“够了。”
飞机是第二天上午的。苏晚坐在头等舱靠窗的位置，沈墨寒坐在她旁边，林默和秦风坐在后面，阿九坐在最后一排。空姐送来了咖啡和早餐，苏晚没有吃，她一直在看NexGen的资料，一页一页地翻，一个字一个字地看。沈墨寒看着她，没有说话，只是时不时地给她续咖啡。
飞机落地的时候，纽约是凌晨。苏晚走出机场，冷风迎面扑来，她裹紧了风衣。沈墨寒走在她旁边，手里拎着她的行李箱。林默在后面打电话，联系酒店和车辆。阿九走在最前面，目光扫过接机的人群，确认安全之后才回头冲苏晚点了点头。
苏晚坐进车里，看着窗外的纽约夜景。时代广场的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，红的、蓝的、绿的，比上海更亮，更闪，更刺眼。她靠在座椅上，闭上了眼睛。明天，她要在NexGen的会议室里，面对他们的CEO、CFO、以及整个董事会。她要说服他们把公司卖给她，卖给一个中国女人，卖给一个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名字。
手机震了，是秦风的消息：“NexGen的董事会里有人反对收购。他们的CTO是白人，对中国公司有偏见。”苏晚看着那行字，嘴角弯了一下。偏见。她见过太多偏见了。对女人的偏见，对年轻人的偏见，对中国人的偏见。她要用事实打败偏见。
车子停在了酒店楼下。苏晚下车，走进大堂，拿了房卡，进了房间。她洗了澡，换了睡衣，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明天，最后一战。赢了，她就是全球商界最有影响力的女人。输了，她就还是中国第三。她不会输。她从来没输过。
苏晚翻了个身，把被子拉到下巴，闭上了眼睛。窗外的纽约还在喧嚣，警笛声、车流声、远处的音乐声，混在一起，像一首没有旋律的交响乐。她在那片嘈杂中慢慢沉入了黑暗，梦里没有NexGen，没有福布斯，只有顾长风站在一片白光里，背对着她，她叫他，他回过头，笑了一下。
系统界面弹了出来，进度条又跳了一截：
苏晚关掉界面，翻了个身，沉沉睡去。明天，纽约，最后一战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