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布斯榜首的消息像一颗炸弹,在全球商界炸开了花。苏晚的手机被打爆了,记者、投资人、合作伙伴、甚至二十年没联系过的远房亲戚,全涌了上来。她把工作手机扔给了林默,自己只用那部只有沈墨寒、秦风、阿九和顾言知道的私人号码。晚风集团总部的楼下每天都有记者蹲守,长枪短炮,像一支小型军队。苏晚每天从地下车库进出,阿九换了三辆车,每辆都是防弹的,车牌每天换。
一周后,苏晚召开了战略会议。会议室里坐了二十多个人,晚风集团所有的高管全部到齐。林默坐在第一排,面前摊着平板电脑;秦风坐在他旁边,手里拿着一支笔,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;沈墨寒坐在苏晚左手边,穿着一件深色的西装,白衬衫,藏青色领带,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精神。苏晚站在讲台上,身后的大屏幕上写着三个字——“新战场”。
台下安静了。秦风抬起头看着她,林默推了推眼镜,沈墨寒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苏晚按了一下遥控器,屏幕上的字变了——“三个一百计划”。她转过身,面对着屏幕,念了出来。“第一,投入一百亿做慈善教育。建学校,培训老师,资助贫困学生。让更多没有机会读书的孩子,有机会走进教室。”她顿了一下,“第二,投入一百亿做环保科技。研发新能源,治理污染,保护环境。这个地球,我们只借了子孙后代一个壳,不能还给他们一个垃圾场。”她转过身看着台下,“第三,投入一百亿做女性创业基金。帮助那些像我一样、曾经被全世界抛弃的女人,让她们有机会站起来。”
苏晚看着他,嘴角弯了一下。“我不在乎利润。我在乎的是——我能留下什么。”她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的城市。“我父亲顾长风,一辈子想做正经生意,想帮助别人。他没做到,因为他死了。我替他做到了。但我不想等我死了,才有人替我做。”她转过身,看着秦风,“股东那边,我去说。谁不同意,我买下他的股份。”
沈墨寒站了起来。会议室里的人全看向了他。他清了清嗓子,声音不大,但很稳。“沈家跟投五十亿。晚风基金会,沈家是第二大捐赠者。”
全场掌声雷动。林默鼓起掌来,秦风也鼓起掌来,那些高管们跟着鼓掌,掌声持续了十几秒才平息。苏晚看着沈墨寒,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些。“谢谢。”沈墨寒看着她,眼神里有爱意,也有敬佩。“不用谢。你做的是正确的事。”
晚风基金会的成立仪式在晚风集团总部的大厅里举行。大厅能坐五百人,今天坐满了。记者、嘉宾、合作伙伴、政府官员、以及那些被苏晚帮助过的人。苏晚站在台上,面前摆着话筒,身后的大屏幕上写着“晚风基金会成立仪式”几个字。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西装裙,头发披着,化着淡妆,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很多,但眼神还是那么亮,像两颗寒星。
“各位,今天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。”苏晚的声音有些颤抖,但很稳。“不是因为我成了福布斯榜首,不是因为我有多少钱。是因为从今天起,我终于可以做我想做的事了。”她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全场。“我想帮助那些像我一样的人——被人欺负、被人看不起、被人觉得‘你这辈子就这样了’的人。我想告诉他们,你们不是废物。你们只是没有遇到机会。今天,我给你们机会。”
台下有人鼓掌,有人擦眼泪。苏晚深吸了一口气,继续说。“晚风基金会,第一期投入三百亿。慈善教育、环保科技、女性创业。三个方向,三个一百亿。我向你们保证,每一分钱,都会花在刀刃上。我会亲自监督,亲自审核,亲自验收。谁要是敢贪我一分钱,我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。”
全场笑了,笑得很开心。
剪彩仪式在掌声中进行。苏晚站在中间,沈墨寒站在她左边,秦风站在她右边,林默和阿九站在第二排。六个人手里各拿着一把金色的剪刀,对着红色的绸带剪了下去。绸带断了,掌声又响了起来。苏晚放下剪刀,转过身,对着台下的所有人深深鞠了一躬。
仪式结束后,人群渐渐散去。苏晚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窗外的城市。沈墨寒走过来,站在她身边。“接下来呢?”苏晚没有回头。“去监狱。”沈墨寒愣了一下。“去监狱?看谁?”苏晚嘴角弯了一下。“白韵诗。”
沈墨寒沉默了几秒。“你为什么要去看她?”苏晚转过身,看着他的眼睛。“因为她也是受害者。她是白凤的女儿,她是秦伯衡的棋子,她做了很多错事。但她已经付出了代价。她在监狱里写了忏悔信,她在法庭上公开道歉,她指证了秦伯衡。她有重大立功表现,刑期从十五年减到了八年。再过七年,她就要出来了。”沈墨寒皱了皱眉。“你想让她加入晚风基金会?”
苏晚点了点头。“她是个人才。她懂管理,懂金融,懂人际关系。如果她愿意改过自新,我想给她一个机会。”沈墨寒沉默了很久。“你不恨她了吗?”苏晚看着窗外的城市,沉默了几秒。“恨过。但现在不恨了。恨一个人太累了。我不想背着仇恨过一辈子。”
林默从门口探进头来。“车准备好了。去监狱吗?”苏晚拿起包,走出了办公室。阿九等在电梯口,看见她出来,按了下行按钮。沈墨寒跟在她身后,两个人走进电梯,电梯门关上了。苏晚靠在电梯壁上,看着头顶那盏白色的灯。白韵诗,七年了。你在监狱里待了七年。你写了很多信给我,我都没有回。不是不想回,是不知道说什么。今天,我终于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